後秩力時代 第4章

第一卷 第4章------------------------------------------，學生們的桌角點了檯燈。接下來一節課是自習課，葉瑾言經過上一節數學課的磨練，現在已經是疲憊不堪。，因為電費很貴。現在並冇有不用秩力發電，傳輸電的技術，所以這些都需要擁有秩力的人來做。箜城北校常年有幾個人值班負責電的供應，生活中各個方麵也一樣。，比如說運電的人隻能讓電流持續不斷地穿過自己的身體，否則電壓就會降低。運水的人隻能持續不斷地用重力場講水運到高處，否則高處就用不到水，甚至一列火車都至少需要動力組，探測組，通訊組，運維組，這些都需要秩力，需要秩力的地方就需要有秩力的人，因為秩力的第一條公理是秩力不能存儲，所以有秩力的人總是能掙錢，冇有秩力的人總是受排擠和歧視。。：“哥們要搞衛星，聽說過衛星嗎？就是能發到外太空那個，西之國已經偷偷有了。”“華哥威武！”他們吹噓道。“我要去學航海，從北之國開到南之國，然後繞道西之國的軍事港口，偷拍他們的最新輪船。”。“我要去研究秩力怎麼存儲，破解秩力第一公理。”，凳子的兩條腿輪流支撐著，彷彿自己騎著一匹匹戰馬，嘰嘰喳喳地，手舞足蹈地聊著，火星四射。最後輪到班長摸摸腦袋，羞澀地說：“我可能……可能去東軍。”，冇有之一。他雖然成績中等，外貌中等，實力中等，但是班裡一有搬桌子打掃衛生搬書打掃辦公室諸如此類的臟活累活他都會第一個竄上講台敲敲桌子，“來幾個人跟我走！”然後就有幾個大個子男生雀躍著跟他走。每次考前打掃衛生，他總是先讓女生走，他最後留下來拖地。“太強了！不愧是班長！”他們爆發出過於誇張的表情和聲音，全班同學都朝他們投來不滿的眼光。班長更加羞愧地低下頭，東軍是負責對外禦敵和對內維護治安的，在這個名利至上的時代做的往往是最苦最累最危險人前不留名事後擦屁股的事兒。但是箜城北校總是教育孩子們：，你要成為你在乎的樣子。，於是他們在看見班主任冷不丁出現在教室後麵時總會夾著尾巴灰溜溜地扭回去。

葉瑾言和林亦倩正和前麵的琦琦聊天，突然看見琦琦臉色一變，她倆立刻心知肚明，拎出一張卷子開始裝模作樣地討論起來。班主任就像巡山的老虎一樣緩緩地從她們的桌子旁經過，她們強忍著內心的忐忑煞有介事裝模作樣地討論起來。

天空的雲浮現著不同程度的粉紅色，牆角的喇叭花含苞怒放，努力地向上攀。初秋的晚風已經攜帶著絲絲涼意，教室裡的窗戶還是大開，掀起微微搖曳的窗簾，讓這躁動蓬勃的熱氣紛紛揚揚地向外湧去。

“你今晚去醫務室嗎？”這句話成為他們之間的暗語。

林亦倩想了一下：“我今晚應該不會再把手燙傷了。但是我還想去看譚老師。今晚楊興瀾還會讓你抄十遍嗎？”

葉瑾言聳聳肩，上節課因為她冇能“完美地”把三個小球完成平拋，斜拋，進入電場加速，磁場旋轉，以及冇有背出來螺旋加速器的公式，楊興瀾罰她抄了十遍公式。她今天早上把兩頁密密麻麻的紙交給楊興瀾的時候楊興瀾還很認真一行一行地檢查了十分鐘。

昨天我確實加足了秩力，葉瑾言想。昨天在電場她用了十足的本事，讓小鐵球的加速時間變短了，磁場那邊還冇有生成，磁場的強度冇跟上導致旋轉角度不足，最後要不是楊興瀾在她背後悄悄出手加上她用足了力氣躲避，自己身上怕是已經多了三個窟窿。

“我聽薛哥說，”林亦倩說，“你昨晚小球兒的勁特彆大，最後差點把不住了，還好你反應快。”

昨晚那三個小球磕在牆上的時候，雖然楊興瀾已經減緩了速度，留下的彈孔都有一寸。班裡當時都愣住了，冇一個人反應過來。葉瑾言想昨天楊興瀾在她背後是如何看她手忙腳亂地表演，以及最後他悄悄地調動秩力免得她受傷，並冇有讓彆人看出來，他們還以為是葉瑾言做的。

楊興瀾彆看每天對她冷冰冰地說話，其實葉瑾言已經深深地感覺到楊興瀾對自己的關注，這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事兒。每天理論課楊興瀾必讓葉瑾言回答一次比較難的問題，背公式往往也是她先背，彆人回答問題的時候他就一把粗暴地搶過來葉瑾言的講義“端詳”她的答案，然後對她冷笑。實驗課他也至少讓葉瑾言當眾表演一次，分開練習的時候葉瑾言已經不止一次地發現楊興瀾悄悄地看他。

在楊興瀾痛苦的折磨下，葉瑾言不得不努力地背公式，努力地寫題，努力地調轉秩力，每次轉小球都用了十足的力氣，這看上去很吃力的表現又贏得了楊興瀾的一波冷嘲熱諷。不過葉瑾言確實發現，她的技術在迅速地提高著，當然，她身上不可避免的傷痕也變多了，楊興瀾有的時候會故意看著她操作失誤。

小鐵球加速起來，可以達到每小時七八十公裡。羅一原地速度達到過每小時一百公裡。葉瑾言覺得楊興瀾要是用上真本事能到三百。每天學生們最幸福的事就是去校醫院，可以看著各種破皮刺傷骨折燒傷燙傷和其他用腦過度精神恍惚失眠感冒發燒的病號兒。葉瑾言的左胳膊倆禮拜前骨折過一次，還好有譚老師妙手回春，讓她疼了一個晚上，第三天就活動自如。那一天葉瑾言喜滋滋地吊著繃帶美美地在實驗課上盤著腿坐了一個小時，然後被楊興瀾派去單手練習力場。

力場彆看理論上比電磁場簡單，但是消耗的秩力是最強的。用力場提起一公斤的重物和不用秩力提起一公斤的重物消耗的ATP是相等的，而用電場僅需要十分之一，這導致人們很少在天上飛，因為人隻能用力場把自己提起來。

當時楊興瀾講到這的時候，他說其實水運，建築，交通，等等基建行業真的很辛苦，需要用那麼多秩力才能把這些不能用電場的重物提到高處。

今天楊興瀾開了一個新的章節：光。光隻在皋考中的理論部分出現，實驗課不考。

“今天理論課上很多人還不明白折射角隨入射角變化的變化，我再演示一下。”

楊興瀾緊緊地貼在黑板上，一隻手固定玻璃，另一隻手放出一道細細的鐳射，兩眼死死地盯著折射角，帶著一股他們都不具備的好奇的眼神，好像他也是第一次學。他的手移動地那麼穩定，讓葉瑾言開始幻想他也許更適合做一名外科醫生。他之前講普朗克的時候，兩眼通紅，因為他在準備設備的時候盯著紫外線看了一中午。

楊興瀾總是那麼認真，那麼一絲不苟，那麼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