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初雪剛過,山路上還留著薄薄的積雪。
毛毛警惕地走在前麵,不時回頭看看我,彷彿在確保我的安全。
在鎮上的小麪館裡,我遠遠就看見了爸爸。
他消瘦了許多,頭髮也花白了大半,臉上的滄桑讓我幾乎認不出來。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呆立在原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小月...”他顫抖著向我走來,但在距離我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似乎不敢靠近。
毛毛立即擋在我身前,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冇事的,毛毛。”我輕輕撫摸它的頭,強迫自己直視爸爸的眼睛。
“對不起...爸爸對不起你...”他的聲音哽咽,“那天...那天我為什麼要喝那麼多酒...為什麼不能清醒地保護你...”
我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裡泛起一陣酸楚。
陳爺爺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坐下來好好談談吧。”
麪館裡,熱氣騰騰的麪條端上桌,但冇人動筷子,爸爸坐在對麵,手指不停地顫抖。
“那天之後,我徹底醒悟了,”他低著頭說,“我戒酒了,也...也跟鄭美華離婚了,那天在懸崖邊,我雖然醉著,但我看到了...看到了她推你的動作...隻是當時我反應不過來...等我清醒過來,你已經...”
他說不下去了,淚水打濕了麵前的桌布。
“後來警察來調查,鄭美華說隻是意外,說你是自己不小心失足,但我知道...我都看到了...隻是我當時...當時...”
“您喝醉了。”我平靜地說完這句話。
爸爸痛苦地點頭:“是的,都怪我...如果我那天是清醒的...如果我能早點看清她的真麵目...”
“後來呢?”我問。
“鄭美華被拘留了,她不得不承認了真相,她...她說隻是想嚇唬你,冇想到你真的會掉下去...”爸爸的聲音充滿自責,“但這些都是藉口,她就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