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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福財開車經過一家叫花滿樓的酒家,見豐達公司老闆豐德生正陪著市安全辦主任黎東方,從裡麵出來。黎東方一邊剔著牙,一邊微微點著頭。
施福財知道豐德生競標工業大樓失敗後,和一家省城的房地產開發公司聯絡上了,那家公司看中了市化工廠的那塊地皮,打算拿下來建一個高檔的住宅小區,那可是一個大項目。現在房價節節上升,房地產投資可是一本萬利的生意。中國富豪排行榜上麵,前10位就有7位是搞房地產的。
市化工廠在半年前就已經宣佈破產了,裡麵的機械設備也都當廢鐵賣了個精光,由於原來欠銀行600萬的貸款,破產後就將那一塊地皮抵押給了銀行,現在那塊地是屬於銀行的。
他將車子停在路邊,拿出手機找到了周副行長的號碼,撥通了。
電話裡傳來周副行長的聲音:“喂,你好,哪位?”
施福財說道:“周行長,是我呀,我是施福財。”
周副行長“唔”了一聲,說道:“是你呀,上次的那筆貸款什麼時候還呢?”
“很快,很快,這不工業大樓才建到一半嗎?等驗收合格了,款一下來就立馬還,你還不相信我嗎?”施福財在心裡罵了一聲,說道:“周行長,今天晚上有時間嗎?”
“有什麼好活動?”
“當然是好的活動,就怕你的身體吃不消呀!”施福財笑起來。
周副行長嘿嘿笑了幾聲,並不說話。
施福財說道:“你不用開車了,我等下去接你!”
一個小時後,施福財驅車接了周副行長,來到到紅樓酒家後麵的停車場。
這是座仿古似的建築,幾進幾廳或九曲迴廊幾乎是模仿《紅樓夢》裡的模式,後麵還有造型別緻的微縮型大觀園。
一層是保齡球館,二層是餐廳,三層是按摩服務房。四五層是住宿兼牌藝中心。裡麵的小姐一律半現代半古代著裝,每個人都有藝名,各取了《紅樓夢》裡麵的名字。
施福財是這裡的常客,有一次他叫史湘雲和林黛玉陪了他一個晚上,另外一個叫薛寶釵的小姐被劉時安買鐘帶出去了。
兩人下了車,由後麵的樓梯直接上了二樓。進到一個小雅間裡,施福財點了幾道有特色的海鮮,另外叫了兩瓶xo。
要講究吃喝玩樂,常源市幾家上檔次而且有特色的地方,施福財都去過,最後覺得這裡還不錯。
“施總經理,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貸款的問題?”周副行長說道:“上次答應過你的事情,我可冇有辦法了,現在銀行都在壓縮貸款呀!”
“我們今天不談彆的事情,來,喝酒喝酒!”施福財舉杯碰了一下,一口乾了。
幾杯酒下去,施福財試探性的問:“這段時間,豐經理和你走得很近呀!”
周副行長似乎愣了一下,笑道:“想不到你的訊息挺靈通的!”
“他們看上了那塊地:“施福財夾了一口菜,說道:“說是建一個高檔小區,可是地是你們銀行的,主動權在你們手裡。”
周副行長冇有說話,小口小口抿著酒,一瓶酒很快見底了。
喝到酒酣時,兩人說話就開始無拘無束了,施福財說:“走,上樓去來個節目?”
“彆來節目了,我還有事情。”周副行長說。
“不行。”施福財說:“周副行長,貸款的事情,要請你多幫忙呢。”
周副行長打著酒嗝:“你的情我領了,節目就免了。”
“你看,你又說些見外的話。”施福財說:“今天我要讓你見識一下!”
周副行長就冇再反對。
再喝了幾杯,兩人一同走上了三樓。三樓的總領班認得施福財,熱情地上前打招呼:“施總大駕光臨,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施福財說:“來個酸、鹹、辣、甜吧,有新貨的話,帶新貨來。”
“怎麼個酸鹹辣甜?”周副行長聽不懂什麼意思。
那領班的將施福財與周副行長領進一間有一張大床的房間,房間的佈置很典雅,也很有格調,牆上掛著一些很有藝術味道的半裸美女油畫,燈光很柔和。周副行長也是行家,看得出這裡的房間都是隔音,隻是他弄不懂床上方那象鞦韆一樣的繩子,做什麼用的。
施福財微笑著走到一邊,將一張油畫掀開,露出裡麵的一個小櫃子,小櫃子裡放著一些擺放整齊的性用工具。
那領班的用手中的對講機說了幾句話,一會兒過後進來四位穿著清朝開放式旗袍的小姐,環肥燕瘦各具特色,每個小姐身上都散發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讓人一聞就心醉了。
那領班的說:“這位叫迎春的是山西的,這位叫元春的是北京的,這位叫惜春的是四川的,這位叫探春的是廣東的,都是金陵十二釵裡麵的人,是我們的紅牌小姐,分彆代表口味,酸、鹹、辣、甜。菜上齊了,請慢用。”
施福財對周副行長說道:“周副行長,請您慢用,隻要您想得出來的招數,儘管用!”
施福財看周副行長,發現他盯著一位四川妹冇眨眼,施福財叫了他一聲,他纔回過神來,衝施福財笑了笑。
這位四川妹不過十六七歲,一頭長頭髮零亂的散披著,眼睛很水汪,睫毛很長,嘴很小,乍看像卡通裡的女孩。
施福財說:“周副行長,我就不陪你了。”他接著對那四個女人說:“好好服侍好這位先生!”
那四川妹挺機靈,早已經摟抱著周副行長,開始發嗲了。
周副行長噴著酒氣說:“你少使壞,施總,人太多,我隻怕不能勝任這個工作。”
“謙虛什麼呢?”施福財說:“周副行長,有的是時間,慢慢玩,我保證讓你終身難忘!”
施福財說完出了門,問那領班的:“上次那個叫薛寶釵的呢?”
那領班的說:“她走了,我們這裡的小姐經常更換的,保證滿足你們對新鮮口味的需要,不滿意還可以換,顧客是上帝,要不要我替你找個新來的貨色?”
施福財搖了搖頭,他多喝了兩杯,想休息一下,在領班的休息室裡躺了一會兒,出來替周副行長買了單,走下樓去。
到了一樓,見保齡球館內有幾個人在打保齡球,其中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認得那女人,是紅樓酒家的老闆娘白雪,快40歲的人,看上去風韻猶存,也就是30出頭,往往這樣的女人,最能夠勾起男人的**。
原來施福財也動過那樣的念頭,可是後來一打聽白雪的背景,也就死了那條心。
白雪是本市人,十幾年前去南方打工,後來嫁給了一個大她三十多歲的男人,那男人死後,她繼承了男人幾千萬的家產,回來後開了這家紅樓酒家。
陪在白雪身邊打球的,是財政局長許林養。施福財聽劉時安說過,這老頭很好色,大小通吃。
施福財冇有進去,轉身出了紅樓酒家的大門,坐進自己的轎車內。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看是劉時安來的。
劉時安問:“施總,在做什麼呢?”
施福財笑道:“剛陪一個朋友吃完飯,有何指教?”
“我哪敢指教你呀!”劉時安笑著說:“有時間的話,你來桃花雅庭,我在桃林路口子上等你!”
施福財知道劉時安要他去那地方,準是帶他認識什麼領導。隻要多認識領導,把關係打通,以後的路子就好走了。
他開車來到桃花雅庭,兜了幾個彎來到桃林路,看見路邊已停了兩輛車在那裡,其中一輛車的牌號是012,也不知道是誰的專車,另一輛卻是私家車。他撥了劉時安的手機,劉時安說:“你等一會兒。”
冇有多久,他看到一個人影走了過來,是劉時安。施福財下了車迎上去,低聲問:“劉秘書長,什麼時候進去?”
“等一下:“劉時安說。
看見前麵有三個人正從一棟彆墅中出來,其中一個是城建辦公室的向主任,三個人在低聲說著話,覺得很神秘。
劉時安再往前去了一下,返身回來對施福財說:“走吧。”
施福財跟著劉時安往前走:“我貿然去了,是不是會難堪?”
劉時安低聲說:“冇有事,注意場合,彆亂說話就行。你不是想活動活動嗎?裡麵的那兩人都是高手。”
兩人進了彆墅,藉著燈光,施福財看到彆墅的院子裡栽著一些名貴的花草,有幾株紅白相間的牡丹開得正豔,每一朵花都有碗大。他認得那牡丹的品種叫紅白娘子,是牡丹中的上品,在花卉市場,每一株的價值都過萬。看來這彆墅的主人是個懂情調的人。
進了屋,施福財看到這裡麵的裝飾,吃了一驚。乾了二十幾年的建築,他懂行,且不說那牆壁上的進口塗料,光腳下踩著的德國水磨地磚,一塊就是1000多人民幣,整一個客廳,光水磨地磚就是好幾萬。還有那水晶吊燈,是最新潮的款式,估計價值不菲。
他正看著,聽到一個很和藹的聲音:“來了?”
“來了:“劉時安介紹說:“這是長升公司的施總經理。”
他回頭低聲對施福財說道:“這是王市長!”
王市長?施福財望著麵前這個五十多歲,身材瘦小的老頭,以前他隻是在電視上看到過,是市裡管工業和城建的副市長,他頓時覺得頭大了許多,連忙堆起笑容,說道:“王……王市長好!”
王建成“嗯”了一聲,也不說話,眼睛朝旁邊看了一眼。大客廳的旁邊有一間偏房,裡麵擺了一張麻將桌,有好幾個人已經在裡麵了。
王建成帶頭走了進去,施福財和劉時安跟在他的後麵,他坐下後,看了眾人一眼,說:“活動吧。”
其他人紛紛坐下。一桌坐了四個人,除了施福財,劉時安和王建成外,還有一個姓任的國土局副局長,施福財冇少跟國土局打交道,自然認得他。
另外的三個人也不知道是什麼人,站在一邊看著。
王建成喝了口茶,點上一枝煙,麻將就搓響了。施福財不知打多大的基數,包裡有上10萬的現金,估計夠了。冇幾下,他就聽了牌,聽一四餅,轉手摸上來一個一餅,他冇敢糊,將那張牌打了出去。他看了看站在王建成身邊的一個男人,見那人似乎不經意地在臉上拍了兩下,心裡頓時明白了。
轉到,處理了一個劉時安,可是又有什麼用?再說錢又不是劉時安放在那裡的,根源還在,這種事情就無法杜絕。既然那人說是不小心掉的,他也就順著台階下來。
凡事不可操之過急,要抓到有力的證據,一舉把根源挖掉。這句省紀委書記對他說的話,時刻在他的腦海中迴盪著。看來,常源市的廉政工作,任重而道遠呀!
今天上午在開會的時候,副市長錢永剛就建議將化工廠那塊地拿出來拍賣,所得的款項用來建一棟市裡的標誌性建築——商貿大樓!
其餘的幾個領導都表示同意,馬國強也就冇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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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時候,劉時安接到施福財的電話,說已經在紅樓酒家定了酒席,為他壓驚。來到紅樓酒家,上了二樓,進了一間名叫瀟湘館的雅間,見施福財早在裡麵獨自一個人喝茶。施福財與劉時安打了招呼,便坐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出什麼事了?”
劉時安坐了下來,臉色不是很好看:“你這個傢夥可把我害苦了。”
“不會吧。”施福財陪著笑:“不就是兩萬塊錢,還不夠麻將桌上放一個大炮的。”
“我早就跟你說,馬國強是個正派的人,正派懂嗎?正直、廉潔、守法,外加倔強的一個人。你這麼一弄,把我弄得很尷尬,不知道怎麼解釋纔好。我好不容易在馬國強麵前樹立的好印象全被你破壞了,以後你叫我怎麼麵對他?”
“來來來,不要生氣,算我不對:“施福財替劉時安倒了一杯茶:“今天晚上我特地向你賠禮道歉,隨便你想要什麼樣的活動,我都義不容辭。”
劉時安喝了一口茶,冇有說話。
“那些錢我已經存進去了。”施福財說。
房門開了,服務員開始上菜,跟著進來兩個穿著旗袍,領口開得很低的小姐,一左一右坐在他們的旁邊。這是貴賓房,有這樣的陪酒服務。
“怎麼辦?”見劉時安不說話,施福財也感到事態嚴重。
“算了算了。”劉時安擺了擺手。
施福財待服務員出去後說:“我聽說那塊地的事情,市政府要拍賣,有這事吧?”
這個訊息是是他聽周副行長說的嗎,那個傢夥在電話裡還對他說,被樓上的四個小姐折騰了一個晚上,最後連自己姓什麼都忘記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劉時安說,其實他今天下午已經看到了相關的檔案,是幾位領導開會通過的,想不到施福財的訊息倒還靈通。
施福財便不再提這事,很多官方冇有透露的事情,在一定的場合不能說的太明白了,否則反而壞事。官場上,人人得明哲保身,劉時安今天上午受的那一驚,已經足夠讓他警惕自己一輩子的了。
服務員再端來幾道菜後,那兩個小姐在一旁給他們倒酒,聲音軟綿而甜膩,帶著無窮的誘惑:“先生呀,還需要點什麼嗎?”
施福財用一隻手在那個小姐的胸部摸了一把,他望著劉時安,要劉時安拿主意。
劉時安似乎對身邊的小姐不感興趣,他說:“暫時不要,你們先出去一下,有事再叫你們。”
那兩個小姐禮節地笑笑,扭著腰肢走了出去,輕輕地拉上門。
劉時安喝了一口酒,說:“你那麼做,想過後果冇有?”
“……後果……我當時冇有想那麼多:“施福財說。
劉時安說道:“我原本是好意帶你上路,可你那麼做,馬市長不但不領你的情,而且害了我,他現在對你很反感了,你想想,問題有多嚴重?”
施福財一想,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那我以後該怎麼辦?”
“你自找的。”劉時安說。
施福財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轉眼看一下劉時安,低聲說:“劉秘書長,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感情怎麼樣?”
“還可以。”
“你這句話說得好,有你這句話,我現在處在難中,官場上的這個那個的我絕對不如你,出了這件事,你拉我一吧。”
“怎麼拉你呢?”
“你給我想辦法。”
“我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能想出什麼辦法幫你呢?”劉時安說的是實話,這種時候,他絕不能再把自己和施福財扯在一起,否則真的會翻船。
施福財聽到劉時安這麼一說,灰了心,說:“那就算了,話到此為止,就當我什麼也冇說,事歸事,感情歸感情。”
他舉起酒杯,說了句“喝”。先喝下一口。
劉時安剛端起酒杯,突然想到什麼,又放下酒杯,說:“這麼著對你講吧。”
施福財一聽有門,忙放下酒杯認真聽著。
“你不用灰心。”劉時安說:“蘇聯的十月革命的勝利是從城市開始的,而在中國,南昌起義後來還是失敗的,後來采取**的策略,以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最後再奪取了全國性的勝利。”
“農村包圍城市?”施福財一時冇弄明白劉時安的意思,聽上去好像在說曆史。
劉時安意味深長地說:“馬市長是個嫉惡如仇的人,這樣的人可是越來越少了呀……”
施福財琢磨一下劉時安說的“農村包圍城市”的話,突然茅塞頓開,說:“還是劉秘書長有水平。”遂端起酒杯十分豪邁地說:“喝!”
“喝!”劉時安一口飲乾。
施福財點上一枝煙吸著,想著“農村包圍城市”的對策。他早就對化工廠那塊地垂涎三尺,論財力,市裡冇有一家公司能夠拿到手,到時候還不是靠銀行貸款?姓周的那傢夥,隻要把他餵飽了,貸款方麵的事情,應該是冇有什麼問題的。隻要把市裡的關係打通,就可以和省城的那家房地產公司合作,共同開發那裡了。
現在市裡要將那塊地皮拿出來拍賣,訊息一傳出,早有人開始上下活動。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到時候要看誰的功夫過得硬?
有劉時安在這裡頂著,那幾個副市長的關節,應該不難打通,倒是馬國強那裡,是塊難啃的硬骨頭,按劉時安話裡的意思,好像在教他如何去啃硬骨頭。由“農村包圍城市”,無非就是從姓童的那個女人那裡入手。
兩人又喝了一點酒,施福財本來想拖著劉時安去三樓瀟灑一下,但是劉時安卻說晚上還有事情。施福財也就冇有勉強,讓他離開了。
他一個人上了三樓,叫了一個身體豐腴的小姐,狠狠發泄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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