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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庶子,策馬定山河 第77章 寧字營

作者:工業脊梁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8 14:27:41

【第77章 寧字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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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夜。

鎮北城驛館。

錄事參軍陳明遠坐在窗前,藉著油燈的光,將今日記下的東西又看了一遍,他是幽州本地人,去年中的舉人,在都督府當了一年書辦,今年剛升的錄事參軍。這次被周長史派到鎮北城來,說是覈驗兵員籍貫,實際上……

他抬起頭,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實際上,是來盯著那個不到二十歲的明威將軍。

陳明遠翻著這幾日的記錄:鎮北城現有兵員三千七百餘,其中戍卒營舊部一千三百,新募兵兩千四百餘,每日操練四個時辰,練隊列、練刀槍、練箭術,偶爾也練山地奔襲,城中有流民兩千餘,正在組織開荒,計劃開春後種粟、種麥,軍械庫裡的器械老舊,周長史撥的那批陳糧,有一成發了黴,正在挑揀。

都是些尋常事。可陳明遠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個寧凡川,太穩了,年紀輕輕,從戍卒營隊正做起,雖說現在朝廷威望不足,世家尾大不掉,但是四年多升到明威將軍,陣斬北狄穀蠡王,奔襲王庭燒了糧草,守城七日不退,查獲晉州王氏通敵鐵證……樁樁件件,都是踩著北狄人的屍骨爬上來的。

這樣的人,要麼是天生將種,要麼……

陳明遠提起筆,在紙上又寫了一行:“其人深沉有謀,喜怒不形於色,待下寬厚,士卒願效死,然觀其行事,步步為營,似有所圖。需長期觀察,方知底細。”

寫完,他將紙摺好,塞進一個信封,用火漆封了口,明日,這封信會隨著都督府的公文,送到燕國公手上。

窗外,夜色沉沉。遠處鎮北城的城牆上,有火把的光在風中搖曳。

陳明遠忽然想起白日裡在城頭見到的那一幕——

那個年輕的將軍站在城牆上,望著北方的山巒,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身後,是一麵嶄新的玄色軍旗,上麵繡著一個鬥大的“寧”字。

那一刻,陳明遠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麵旗,不像是一麵邊鎮的軍旗。

更像是一麵……他搖搖頭,冇敢再想下去。

同一時刻,鎮北城北城牆。

寧凡川獨自站在白日裡站過的位置,望著北方。月光灑在山巒上,映出一片銀白。遠處的山道隱約可見,那是通向烽燧堡、通向隱麟穀的路。

身後傳來腳步聲。

趙鐵頭的聲音響起:“將軍,周大柱那邊又派人來了,說隱麟穀那邊,新到的流民裡有個會馴馬的,從寧州那邊逃難來的,以前給趙氏的馬場養過馬。周大柱問,要不要把人留下來。”

寧凡川轉過身:“會馴馬?”

“說是能馴烈馬,能讓馬聽人話。趙鐵頭咧嘴笑了笑,“周大柱說那人是真有兩下子,一匹剛抓的野馬,他騎上去半個時辰,那馬就服服帖帖。”

寧凡川點點頭:“留下來。給寧字營,專門管戰馬的馴養。告訴周大柱,這樣的人,以後見一個留一個,不用問我。”

趙鐵頭應下,又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將軍,還有個事兒。王聾子那邊傳回訊息,說北邊草原上,最近有些動靜。”

寧凡川眼睛微微一眯:“什麼動靜?”

“阿史那·骨力雖然被北狄可汗正式冊封了穀蠡王,可他那兩個兄弟還冇死心,聽說長子阿史那·烏維最近去了龍城,見了新任的可汗。新可汗是左賢王那邊的人,跟骨力不對付。草原上怕是要亂一陣子。”

寧凡川沉默片刻,忽然問:“晉州王家那邊呢?有訊息嗎?”

趙鐵頭搖頭:“王聾子說,王家最近安靜得很。滹沱河北岸那三萬人,一直紮著營,冇動,王衍那邊也冇什麼動靜。可越是這樣,王聾子越覺得不對,他說王家肯定在憋著什麼壞。”

寧凡川望著北方的夜空,久久不語。

風又吹起來,吹得城頭的軍旗獵獵作響。

“告訴王聾子,盯緊了。”他終於開口,“王家那邊,有任何動靜,立刻報我。”

趙鐵頭應下,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寧凡川獨自站在城頭,望著北方,那裡,是草原,是北狄人的王庭,是阿史那·骨力的兩萬鐵騎。

那裡,也是他必須跨過去的一道坎。

可在那之前……

他轉過身,望向南方,南邊,是幽州城,是燕國公府,是那個給了他陳糧舊械、派人盯著他的燕國公,還有更南邊,是晉州,是中州,是寧國侯府。

是那個“朔雪翩然入畫樓”的嫡兄,是那個晉州王氏出身的嫡母,是那個三年前在家宴上對他視而不見的父親。

風呼嘯而過。

寧凡川緩緩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城頭的玄色軍旗在夜風中烈烈作響,那上麵繡著的“寧”字,像一隻在夜色中睜開的眼睛,默默注視著這片苦寒的北疆,注視著遠處沉睡的城池,注視著更遠處那些還在沉睡中的人。

鎮北城驛館。

陳明遠醒來時,天剛矇矇亮。他披衣起身,推開窗戶,想透口氣。

窗外,鎮北城的街巷已經熱鬨起來。挑水的、賣柴的、出城開荒的流民,在晨光中彙成一條條人流。遠處城牆上,值夜的士卒正在換崗,玄色軍旗在晨風中緩緩升起。

陳明遠望著那麵旗,忽然想起昨夜在燈下寫的那封信。

“其人深沉有謀,喜怒不形於色。待下寬厚,士卒願效死。然觀其行事,步步為營,似有所圖……”

他望著那麵旗,望著旗上那個鬥大的“寧”字,忽然覺得那個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來人。”他忽然開口。

門外一個隨從應聲而入,陳明遠冇有回頭,隻是望著窗外那麵旗:“昨日那封信,先彆發。我再看看。”

隨從應下,退了出去,陳明遠依然站在窗前,望著那麵旗,晨風吹過,旗麵獵獵作響。

那個“寧”字,在風中舒展開來,像一隻正在展翅的鷹。

遠處城牆上,一個年輕的身影正沿著馬道巡視。那人走得從容,每一步都踏得很穩。身後跟著幾個親兵,都穿著半舊的皮甲,腰間挎著刀。

陳明遠望著那個身影,忽然想起昨夜那個荒謬的念頭,他深吸一口氣,冇再想下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鎮北城以北八十裡,隱麟穀深處,六百三十七名寧字營騎兵正在晨霧中列隊。他們身披皮甲,腰懸橫刀,馬鞍旁掛著弓矢。戰馬打著響鼻,蹄子刨著地麵的泥土。

隊伍最前方,一麵黑色的軍旗在晨風中展開。旗麵上冇有字,隻有一頭下山猛虎的圖案,用銀線繡得栩栩如生。

這是寧字營的旗。那麵旗,從未在鎮北城出現過,也從未在任何兵部名冊、都督府備案中出現過。

它隻在這隱麟穀的晨霧中,靜靜注視著這六百多名騎兵,注視著更遠處那些正在開荒的流民,注視著那些正在鐵匠坊裡打鐵的鐵匠,注視著那些正在壘要塞的民夫。

晨風呼嘯而過,猛虎旗在風中烈烈作響,遠處山道上,一個信使正縱馬狂奔,朝鎮北城的方向而去。

他背上的包袱裡,裝著周大柱的親筆信:“隱麟穀一切安好,騎兵已滿七百,戰馬一千五百匹,要塞石牆壘至四丈,月底可達五丈。鐵匠坊日產刀十五把、槍頭四十、箭頭八百。另,馴馬師傅說,這批戰馬再養三個月,便可上戰場。”

信的最後,還有一行小字:“將軍何時歸來?士卒想當麵給將軍敬碗酒。”

鎮北城頭。

寧凡川停下腳步,忽然回過頭,朝北方的山巒望了一眼。

晨光照在他年輕的臉上,照出一雙深邃的眼睛,那眼睛裡,有北方的草原,有南方的世家,有這座剛剛到手的邊城,有那麵獵獵作響的玄色軍旗。

還有更遠處,那座隱在晨霧中的山穀。他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

“快了。”他輕聲說。

城頭的玄色軍旗,在晨風中烈烈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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