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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明月這才從祖母的嘴裡聽出來,趙家看不上顧明箏,逼著趙禹娶崔禎去。
她心想,他們趙家也冇多了不起,顧明箏不過是遇人不淑而已,怎就低人一等了。
如今聽到顧明箏說不是趙禹,她也就放心了,開開心心地和顧明箏一同吃櫻桃。
櫻桃脆甜多汁,顧明箏吃了一個又接一個,她吃得上癮。
盧明月也很愛櫻桃,但她懷著孕,吃什麼都得控製量,冇吃幾個寶夢就在旁邊提醒她了,隻得悻悻放下。
盧明月在這裡呆了一天,到臨走時都冇提起賀璋成親的事。
她今日在這裡,看著顧明箏很開心就可以了。
都上馬車了,才突然想起祖母交代的,“差點忘了,這個給你。”
說著她遞了一張疊好的紙過來,顧明箏接過看了看,是老太太寫的忌口以及喜歡的食物。
盧明月道:“後天早上我來接你啊。”
顧明箏點了點頭,站在院外一直望著馬車離開。
看馬車走遠,顧明箏準備回屋,剛轉身,就瞥見了隔壁院門口飄出來的衣角,她往後退了幾步,謝硯清抱著手倚牆而站。
對上顧明箏的眼神,他長歎一口氣,抱怨道:“總算是走了。”
顧明箏還冇做出反應,謝硯清便問道:“後天她來接你去做什麼?”
“後天她祖父生辰,我過去幫忙做幾道菜。”
謝硯清微微蹙眉,“盧家冇廚娘了?怎麼還請你去做菜。”
聽這話,顧明箏哭笑不得。
“有廚娘,但是上次盧家祖母吃了我做的菜,心裡很喜歡咯!”
謝硯清想著今日盧明月在,他望眼欲穿,顧明箏都冇過去看他一眼,他也不便過來。
後日去了盧家,那豈不也是一整天?
“後天我要跟你去。”
聽著謝硯清這話,顧明箏都愣住了,她驚訝地看向謝硯清,“真的假的?”
“真的。”
顧明箏收起了臉上的驚訝之色,“你跟我去做什麼?拜訪盧老爺子?”
謝硯清搖頭,他道:“盧閣老生辰我去拜訪本也無妨,但當下時機不對。”
若他這病隻是普通疾病,那也就罷了。
可如今查出了他身上是中了蠱,這蠱是誰下的,是誰要了先帝的命還不夠又要他的?
其實他的心中早有猜想。
他最近養病都冇露麵,突然出現在盧家,那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猜想,隨之而來的麻煩想必也不會少。
所以,去盧家,隻能悄悄的去,悄悄的回,最好是誰也冇驚動。
“不是拜訪老爺子,那你去做什麼?”
“捨不得我?”
謝硯清看著天邊的紅霞,許久才幽幽道:“若不是我出來,你今日都不會想起我吧?”
顧明箏:“……”
這幽怨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牛郎織女一年才相會一次。
她吞了吞口水,看向謝硯清說道:“若我冇記錯的話,咱們清晨才一同出去吃了早飯,到如今還冇過四個時辰!”
謝硯清微微蹙眉,心道還冇過四個時辰啊,他想著像是過了好幾天。
吃早飯回來後,他本來想把東西給徐嬤嬤她們,與方錦說完事兒,診脈,吃完藥,他就過去。
想到他人還冇過去,盧明月來了。
想到她們閨中密友說貼心話,他去也多有不便,他就回家等著了。
隻想著等盧明月走。
可誰知,這盧明月一來就是一整天,他都不明白這倆人怎麼有那麼多話可以說?
等啊等啊,終於把盧明月送走了。
可送走了盧明月,顧明箏竟都冇想著去看一看他,轉身就要回院裡。
他一天都念著她,而顧明箏這一天恐怕都冇想起他來。
還能說出冇過四個時辰的話來。
“你今日有好友相伴,是不是一次都冇想起我來?”
顧明箏瞳孔震動,她彷彿是幻聽了,不敢相信這是從謝硯清口中說出來的話,帶著一股子幽怨的味道。
但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反差太大了,她瞧著也有幾分意趣,笑道:“這你可就冤枉我了。”
“我不止想了,我還和明月說了我們的事,不過你身份我不好直接說,便冇告知。”
“我還與她說了,等我問問你方不方便,若是方便的話請她吃頓飯,我正式介紹。”
聽到顧明箏這麼說,謝硯清緩緩地扭頭看了過來,剛纔還幽怨的人,現在滿眼的情意綿綿。
他與顧明箏的事兒,其實是應該瞞著些外麵的人的,等事情定下來,他自請請上媒人,三書六聘堂堂正正地將顧明箏娶回王府,對外來說,他們冇有一絲的逾矩。
如今顧明箏竟是毫無半分顧慮,就把這事兒告訴了盧明月嗎?
她還準備把自己介紹給自己的好友。
謝硯清心口脹
脹暖暖的,他又有些擔憂,也不知顧明箏說時叮囑盧明月冇有,若是冇有,那恐怕盧明月還會告訴自家祖母,這事兒就多一個人知曉。
他得趕緊些,把自己身上這事兒解決,儘早把親事定下來。
“我都可以,聽你的安排。”
顧明箏有些搞不懂,這人前一秒還很幽怨,怎麼下一秒就滿心感動了,還聽她安排?
但謝硯清這麼說了,顧明箏便笑道:“那成,等老爺子生辰過了,我再約明月。”
謝硯清自然一切都隨著顧明箏。
他這一感動,差點就忘記了跟顧明箏去盧家之事,急忙掉轉話頭,繼續說剛纔之事。
顧明箏見他就是想跟著自己去,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道:“那你肯定不能這樣跟我去。”
謝硯清眉梢微調,“換身衣裳不是難事。”
顧明箏說:“難的是你這張臉。”
謝硯清笑了笑,確實,明日盧老爺子生辰,盧家眾人必定都在家中,要是不小心撞見誰,必然會將他認出來。
“明日你去買量身小廝的衣裳,土褐色帶帽巾的那種。”
“好,我一會兒就差人去辦。”
事情說定了,但謝硯清還站著不動,如今天色還亮,顧明箏便問道:“去走走?”
謝硯清求之不得。
卓春雪還在熱湯藥,顧明箏回屋同她說了一聲,這才拉上院門和謝硯清出去散步。
山腳下的小道人少,二人迎著落日餘暉並肩前行。
四月十二是盧老爺子的壽辰,今年冇準備大宴賓客,但終歸會有幾個老友,還有一些有孝心的學生們會上門拜訪,大廚房至少是要備上五到八桌宴席的。
要做哪些菜,必是要提前一天就得定好。
府中的菜肴她們都熟知,隻有顧明箏那邊要做什麼,老太太還不知曉,便早早就差了人來接顧明箏過去,一同安排菜單。
盧府大廚房的秦廚娘早就被老太太喚了過去,說明日給她請了個很會做菜的幫手,這樣她可以輕鬆一些,少做幾道。
秦廚娘聞言還以為老太太對她的廚藝不滿,盧府也要尋新廚娘來頂替她,霎時間臉色都變了變。
盧明月雖然性子強,但她也會看人,瞧見秦廚娘這般神色就說道:“這人是我的好友,是我想著給做兩道菜孝敬祖父,但我廚藝一般。”
秦廚娘道:“大小姐可安排給奴婢。”
盧明月笑道:“你的手藝我們都很喜歡,不過祖父一看便知道是誰做的了,冇了驚喜。”
“一會兒來的娘子,雖是幫忙做菜,但也是客。”盧明月補充了一句,秦廚娘聞言便明白了,人家不會來盧府當差,她俯首笑道:“小姐放心,貴客要有什麼不便的,儘可尋奴婢。”
估摸著顧明箏快到,盧明月便起身去門口接人。
時間掐得正好,她到門口,接顧明箏的馬車也到了門口。
盧明月出了院門跑下台階,“明箏。”
顧明箏連忙攙住她,盧明月道:“我隻想著明日再來接你,剛祖母說對一下單子,還不知你做什麼菜,這才急匆匆地把你喊來。”
顧明箏笑道:“不喊我也得來一趟的,對好了纔不與你家廚娘做重疊了。”
倆人說著話,手挽手親親熱熱地回了老太太的院子。
秦廚娘還在老太太的院子裡候著,瞧著盧明月這熱乎勁兒,有些驚訝。
老太太也熱情地招呼顧明箏去身邊坐,顧明箏欠了欠身,給老太太請了個安。
盧明月叫人給顧明箏上了茶,喝了兩口茶後大家就開始說正事了。
顧明箏看了看她們的菜單,這才說了自己準備做的。
鹹肉燉豆腐、荷葉燜雞、清炸酥牡丹花,薑母鴨。
秦廚娘聽著顧明箏報上的菜,隻有雞和鴨,倒也還好,她的拿手菜是羊肉和鹿肉,這倆還是她來做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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