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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麵露難色眉頭緊蹙,謝硯清拿了塊碎銀出來遞過去,那小二喜笑顏開應道:“娘子還需什麼?告訴小的即可。”
“鹽、醬油、辣椒粉、芫荽和小蔥,麻煩了。”
小二笑道:“不麻煩,娘子和公子稍坐。”
鋪子裡人還好,他們要的東西很快就上來了,謝硯清想著顧明箏的飯量,這點東西吃不飽,又讓這小二去隔壁買了幾個羊肉包來。
古代零新增純豆漿,用料很實在,喝起來也很濃鬱絲滑,顧明箏拌了一個辣豆花,吃得很爽。
那羊肉包子也不錯,裡麵放了洋蔥,中和了一下味道,並不算很膻。
見吃得差不多,謝硯清問道:“你今日要忙什麼嗎?”
顧明箏道:“想去丈量一下我那塊地。”
謝硯清說:“那我陪你去。”
“我什麼東西都冇帶呢。”
謝硯清笑笑,“冇事。”
倆人出了鋪子,街上已經很熱鬨了,行人來來往往,叫賣聲不斷,顧明箏說了目的地後,馬車穿過鬨市轉入小巷,從小巷裡穿梭著到了財神路。
他們把馬車停在了路口處,人下車走了過去。
他們還冇走到目的地,便有一箇中年男子迎了過來,他拱手向謝硯清行了個禮,又轉而和顧明箏打招呼。
謝硯清介紹道:“這位是薑叔,擅長製樓閣圖樣,過陣子你蓋房子有什麼事兒便直接尋他。”
顧明箏聞言笑著打了個招呼,她道:“以後就多麻煩薑叔了。”
薑頌:“娘子莫要客氣,任何事情都儘管吩咐。”
薑頌是跟著謝硯清很多年了,算是他身邊的老人,以往安排下來的都是一些公事,這次安排了個私事,是給一個娘子做監工,他看著顧明箏,心中思忖著,是覺得這可能就是未來的王妃了,他得恭敬的伺候著。
顧明箏要丈量具體尺寸,她冇帶工具,但薑頌帶了,營造尺、丈繩他都隨身攜帶著,難怪謝硯清說冇事了。
顧明箏先量這兩塊地合一起的麵積,好回去畫圖紙。
薑頌和她一起用丈繩量,最後量出來兩塊地合併到一處有一畝兩分地,這個麵積比顧明箏預估的多。
量完後,他們跟著去了薑頌家中,他直接畫了個圖紙給顧明箏,標註好了長度,又詢問顧明箏想建造一個什麼樣的宅子?
顧明箏便和薑頌說了想法,這塊地我得蓋一個兩層小樓,一分地三個屋子。
薑頌有些愣神,隨後便又問道:“娘子可是要做客棧?”
顧明箏道:“差不多。”
這屋子不租也確實可以做客棧。
顧明箏拿著這張紙,神色有些猶疑,薑頌道:“娘子若有什麼顧慮,可直接告訴我,我來想。”
顧明箏拿了筆過來,她簡單的勾勒了一下框架,說道:“我在想是不是要安排成回字型,這樣屋子前後都透光也通風,但這樣雨季是不是不太好排水?”
薑頌道:“我們到時候可以將房子地基抬高一些,再將死角聯通外麵,下雨亦不會積水。”
“隻不過這樣的話,中間空地太大,我覺得有些浪費,可以在中間起幾間屋子,既能顧到娘子所想,亦不會有過於浪費地。”
顧明箏聞言笑道:“還是薑叔考慮得周到些。”
薑頌又詢問了顧明箏關於房子材料這些,是想用木材還是磚,顧明箏道:“外牆體肯定得是磚,還不能太薄,不然夏熱內冷,住裡麵的人受不了。”
“但屋子前門處我冇想好。”
“屋子裡的陳設要有一個木櫃子,方便大家放東西,一套桌椅,一張床,一個木架。”
“桌椅和床以及木架都定做好搬進去就行,我在想的是木櫃子和前門可否做成一體?價錢是否可控?”
顧明箏的想法薑頌大概都明白了,他笑道:“這兩三日我給娘子出一個圖樣,再將價格也預測一下,到時候一起給娘子。”
“那就多謝薑叔了。”
事情說定,顧明箏和謝硯清就走了。
按謝硯清所說,他會製圖樣,又和材料商相熟,那對預算價應該也會估得比較準一些。
顧明箏放心交給他了,至於要給他多少錢,她還得問一問謝硯清。
出了薑家,二人上了馬車。
顧明箏道:“一會兒過去給春雪她們帶點早飯回去。”
“嗯。”
聽到謝硯清這悶悶的聲音,她抬頭看去,笑問:“怎麼了?”
謝硯清說:“你從丈量地就冇和我說話了。”
顧明箏:“……”
她輕輕扶額,隨後笑道:“是冇怎麼說,這還不是有人在,我不好意思嘛。”
“那你不也冇跟我說?”
謝硯清:“……我說了,我問你了要不要我和薑叔量,你說不用。”
聽到這話,顧明箏忍不住了,她笑道:“謝硯清,你可真幼稚。”
謝硯清的臉色還冇來得及變,就聽顧明箏在他耳邊說道:“但是沒關係,我喜歡。”
他的心被顧明箏勾得,七上八下。
馬車很快駛到了早食鋪子那邊,朱雀街上這會兒人多,顧明箏讓車伕將馬車停在一邊,她跑去給卓春雪他們買早飯。
顧明箏剛進鋪子,外麵就響起來了敲鑼打鼓聲,謝硯清帶著看熱鬨的心思二指撚起了簾子的一角。
剛掀開一個縫,就聽到了周遭有人問道:“這是哪個大人家辦喜事,排場還挺大。”
“不曉得哎。”
這人又問旁邊人,旁邊人也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一個老婆子的聲音響起,“我們是平昌侯府的,世子爺今日大喜,請大家吃喜糖咯。”
說著就往人群中撒糖果。
大家接了糖果紛紛賀喜讓路,
那老婆子一邊走一邊撒,動作很快,人都走過去了,可能又覺得冇撒到,還往馬車這邊撒了一把過來,謝硯清下簾子晚了,喜糖還掉了幾個進來,他蹙起眉,有些嫌惡地用帕子包著將喜糖撿起來,一同丟了出去。
賀璋騎著馬車緩緩前行,遠遠就看到了謝硯清他們的這輛馬車,他眼看著喜婆撒的糖掉入馬車裡,又瞧見帕子包著喜糖從車窗裡丟出來。
他的臉色一沉,有了些許慍怒。
伸手不打笑臉人,仇人遞喜糖也得接,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喜婆已經在前麵報了家門了,誰這麼不給麵竟丟他的喜糖。
心想著就把於保喊了過來,指著馬車的方向低聲道:“你去看看,那馬車裡是什麼人?”
於保皺眉,“世子爺,怎麼了?”
賀璋道:“想請他喝杯喜酒。”
於保:“……”
他有些無語,接親路上呢,你管路邊什麼人?
但賀璋吩咐,他也得去做。
正準備去,就見顧明箏拎著個竹籃子從迎親隊伍前飛奔過去,直奔那輛馬車。
於保直接就愣住了,不止他,就是賀璋也怔住了。
顧明箏買了好幾筒的甜豆乳和豆花,又買了近二十個羊肉包,豆乳和豆花都用竹筒裝的,羊肉包用油紙包著,裝了滿滿一菜籃子。
她一出來看見一條長長的隊伍即將過街,也不知是做啥的,光想著等他們過完包子都涼了,得趁著人還冇到跟前衝過去。
她的速度極快,一溜煙就衝到了對麵的馬車旁。
她把竹籃遞了進去,喊謝硯清:“幫我接一下。”
謝硯清伸手出來把竹籃給接了進去,竹籃遞進馬車後,顧明箏也準備上馬車了,謝硯清伸手出來拉她,她也直接抓著她的手上去,貓著腰進去了。
車伕甩了一下韁繩,馬車便緩緩離去。
於保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回頭看向賀璋,隻見賀
璋騎在馬背上,已經拽住了韁繩,停在了路中間。
迎親的人都不明所以,紛紛問道:“新郎官兒,怎麼了?”
賀璋回頭看著馬車一動不動。
這幾日京中都傳遍了,趙禹去崔家親自毀了這門親事,趙家的那位老郡主被氣病了,安慶伯府的老太太則是給孫女再行相看中。
大家都在說趙禹癡情,恐怕是真要娶顧明箏了,他的母親孫氏,在家嘲笑郭氏,笑得滿臉的褶子。
他前日還去了一趟顧明箏的住處,想謝謝她上次救了自己,也想問問她心裡還有冇有他。
可惜他去時候顧明箏的院門緊閉,他冇見到人,話也一句都冇說出口。
於保上前勸道:“世子爺,迎親要緊,一會兒晚了誤了吉時可就不好了。”
賀璋回神,他緊咬著後牙槽,低聲問道:“那是趙禹嗎?”
於保搖頭,隻有一隻手,鬼知道是不是趙禹啊?
趙禹在聞一居說的那些話還縈繞在耳邊,賀璋感覺一陣氣悶。
去迎親的路上他也一直在想,上次趙禹因為她打了自己,倆人的情分是不是更加的深厚了?
今日本是他大喜的日子,他帶著李元娘回來時就盼著這一天,可現在卻是索然無味,他滿腦子都是顧明箏笑顏如花的站在彆的男人身邊的樣子。
他甚至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為何非要說平妻之事,後悔與顧明箏和離。
若隻是讓李元娘入府為妾,顧明箏應該就不會鬨到和離吧?若隻是為妾,顧明箏應該是會接受的吧?
他就這麼想著,直至新娘都入了花轎,他還有些心不在焉,甚至還讓於保等接親結束後去趙國公府探探,趙禹最近是不是不在家裡。
此時的馬車中,顧明箏笑道:“剛纔這是有人接親嗎?那麼多人。”
謝硯清道:“好像是,我也冇看是誰家的。”
顧明箏笑了笑,“是不是還沿街撒喜糖?你冇接一個?”
想到自己用帕子包了丟出去的喜糖,謝硯清瞧著她幽幽道:“我現在隻想吃我們倆的喜糖、合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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