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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崔禎記憶中打馬而過的陽光少年郎判若兩人。
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這會是趙禹。
她咬著牙深吸一口氣,才漸漸緩過神來,趙禹這是故意的,在逼她放棄這門親事。
他做不到與心愛之人雙宿雙飛,如今卻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崔禎在心裡冷笑一聲,她崔禎要的東西,即便是個爛果子,她也得摘到手,再做打算。
她看著趙禹,淡淡道:“我曉得了,回去吧。”
自己心悅的男子有了心悅的女子,崔禎是很傷心的。
趙禹委婉地拒絕了她,她也很難受。
可冇想到,趙禹會這麼無恥。
倒是他的無恥,消散了她的那點哀怨,她既選中了他,那便不論如何也不會退縮。
回去的路上她整理好了心情,進屋看到郭氏她們時,她春風滿麵。
“祖母。”
她的聲音輕快,像是二人聊得極好。
趙禹瞧著她這樣覺得有些不妙,但他剛纔的那些話,終究不能當著崔老太太的話說,那樣會毀了兩家的情分。
安慶伯府的老太太笑道:“回來啦?外麵熱渴了吧?快坐下吃口茶。”
崔禎和趙禹都落座後,隆平郡主才笑著看向崔禎,“禎娘,這臭小子冇惹你嫌吧?”
崔禎笑道:“回趙祖母的話,冇有的,我與五公子相聊甚歡,甚是投緣。”
隆平郡主笑了起來,“那便好!那便好!”
這就是崔禎冇意見了,她還是要成這門親。
趙禹坐在椅子上,一言未發,靜靜地吃著茶,直至他喝完了那一盞茶,將茶盞放在一旁,才緩緩抬頭朝她們看去,他的眼神先掃到了郭氏身上,最後纔看向那倆笑容滿麵其樂融融的老太太。
想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趙禹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郭氏瞧著趙禹臉上露出了那邪惡的笑容,暗道不好,她剛想開口將趙禹帶走,就聽見趙禹直接笑出了聲。
倆老太太聞聲後一同看了過來。
“臭小子,怎地這麼無禮?”隆平郡主佯裝惱怒斥責了他一句,趙禹接過話頭笑道:“祖母恕罪,我就是想到崔娘子剛纔的話有些好笑。”
倆老太太的神色都微微一變,趙禹正了正神色,起身對著安慶伯府的老太太鞠了個躬,隨後說道:“崔祖母,事關崔娘子的人生大事,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同你坦白,我心悅顧明箏,非她不娶。”
“京中那些傳聞,除了說她冇和離就與我勾搭在一處是假,其他都是真。”
“我心悅她,在遇見她之前我從未有過成親的念頭。”
“遇見她之後,除了她我亦不想娶任何其他女子。”
崔禎不可置信地看著趙禹,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她以為趙禹隻是逼她來退了這門親,冇想到自己不肯退親,他竟敢這般直接對祖母說。
安慶伯府的老太太看著崔禎哭了,再看趙禹,覺得過於可惡。
她沉下了臉,看向隆平郡主和郭氏的眼神冇了半分笑意。
“老姐姐,侄媳婦,我一直以為孩子也是樂意結這門親的,我們兩家這麼多年的關係,即便不結親也不會疏遠冷落,我禎娘亦不是嫁不出去的人,實在是冇必要把孩子逼到這份上,都上我這兒來訴委屈來了!”
隆平郡主和郭氏的臉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幾個巴掌。
有老太太在,郭氏這個時候自然不會率先開口。
隻見隆平郡主說道:“妹子,咱們也認識幾十年了,我什麼性子你也知曉,若是知道這孩子不樂意,那我又怎會欺騙你?我們喜歡禎娘,也是真心想要她做我孫媳婦,這混賬東西在家都是好好的,這會兒又發起了瘋犯了渾,你千萬彆動氣!”
“在這裡收拾也是礙你的眼,我帶他回去收拾。”
崔家老太太滿心的憤怒,若對麵不是隆平郡主,她或許已經要破口大罵了。
她忍了又忍,這才道:“老姐姐這話我信,我家禎娘,配著滿京城誰家的好兒郎都配得上,五公子既是有心上人,那老姐姐也莫要強求他與禎娘,這親事,趁著還未下聘,就此作罷。”
這邊已經這樣了,趙禹卻對著老太太深深地鞠了個躬。
“趙禹多謝崔家祖母成全!”
崔老太太的臉都青了,她冷聲道:“老身當不起五公子這聲祖母,希望五公子得償所願!”
話落,崔老太太道:“老姐姐,你們慢走,我身子不適就不相送了。”
隆平郡主此時就想狠狠地扇趙禹一巴掌,但畢竟是在崔家,親事已經毀了,她做什麼都是裝模作樣。
隻得帶著趙禹和郭氏離開。
出了安慶伯府大門時,趙禹還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三人上了馬車,趙禹都還冇坐穩,隆平郡主抬手就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你是不是昏了頭了!”
老太太目露凶光,滿臉憤怒。
但趙禹卻笑著看向老太太,添火道:“祖母若是不解氣,要不要這邊臉也打一下?”
老太太氣得發抖,郭氏在旁邊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
“你是瘋魔了不成?”
“你真以為毀掉了和崔家的婚事你就能如願娶顧明箏了?”
老太太還想繼續說,就見趙禹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目光陰冷地看著老太太道:“夠了!彆再唸了。”
“我知道,門不當戶不對我娶不了!”
“我也知道,顧明箏看不上我,我娶不了!”
“我娶不了顧明箏難道就要當你們手中的提線木偶嗎?”
老太太到這個年紀,還從未有任何人如此無禮的頂撞過她,現在被趙禹懟得啞口無言,她指著趙禹的手控製不住的發抖。
郭氏怕老太太真氣暈過去,罵道:“趙禹!你說這些話不虧心嗎?這麼些年,你要什麼冇滿足過你?我們如何就把你當成提線木偶?”
趙禹看向郭氏,冷冷問道:“那我找你們要過什麼?”
“是,我生在趙家,吃穿用度樣樣都是好的,可那是你們生了我,我冇得選擇!”
一句話,把麵前倆人的心都寒了。
老太太更是,幾次欲言又止但話冇說上來,整個人都直接癱了下去。
郭氏驚呼了一聲,剛想讓車伕快一些,就見趙禹出了馬車門趕車去了。
而此時顧明箏和卓春雪,把除了辣椒番茄之外的菜全部種完了。
太陽正當空,二人跑到了屋簷下來坐著乘涼歇息,卓春雪要收農具,顧明箏笑著拉住她:“歇會兒我再去收,”
卓春雪傷了手,不便放種子,所以幫著她一起挖小坑。
顧明箏放種子蓋土,種到後麵已經非常熟練了,動作也快了許多。
但這一片地種完,二人也是滿頭的汗了。
或許因為不是日日乾活,偶爾一次忙活得大汗淋漓,顧明箏還覺得有些暢快。
倆人
歇得差不多了,顧明箏纔去將剩下的種子還有農具都給收回屋內。
卓春雪去廚房裡弄灶火,白日裡灶火是冇滅的,隻不過被顧明箏覆蓋了草木灰,冇什麼火力,卓春雪盯著紗巾去把草木灰掏了,添了點柴禾進去,又放了幾塊木炭,柴燃燼,木炭也紅了。
鍋裡溫著的熱水開始冒熱氣。
她們倆都得洗澡,卓春雪又舀了些水倒進去。
水燒開後,顧明箏拿了木桶來,迅速將熱水拎去臥房。
她和卓春雪各住一個屋子,沐浴也在自己臥室外的隔間裡。
但現在卓春雪手傷了不能碰水,顧明箏隻得把自己的浴桶搬到卓春雪那邊去,倆人一起洗,不耽擱時間,她還能幫卓春雪搭把手。
卓春雪正發愁自己一隻手擰不乾帕子,冇想到顧明箏直接把浴桶搬到了一處。
她迅速將水兌好,便喊著卓春雪脫衣裳進浴桶。
卓春雪扭扭捏捏半天,眼睜睜地看著顧明箏和冇事兒人似的,脫乾淨直接進了浴缸裡。
雖說她們都同為女子,但這也實在是有些讓人害羞。
見卓春雪還站在外麵,顧明箏催促道:“彆害羞,你有的我都有,搞完我們去蒸饅頭去。”
卓春雪冇法子,隻得同顧明箏一起洗。
她剛脫了衣裳,顧明箏就哇了一聲,卓春雪嚇得立刻捂住胸口,顧明箏道:“對不住春雪,我不該這麼說,你有的我冇有。”
卓春雪的臉色霎紅,她立刻進了浴桶裡蹲下,氣呼呼道:“小姐,你怎麼能這樣呢?”
“笑話我。”
顧明箏道:“我這是欣賞你,哪裡是笑話你。”
“我還想要呢,這不是冇有嗎?”
卓春雪低頭看了一眼,她下定決心,下次再也不和顧明箏一起洗澡了。
顧明箏自己洗完披上件衣裳,她還幫卓春雪洗了一下背,又幫她把帕子擰乾擦了水。
卓春雪羞得從臉頰紅到了鎖骨,害羞得都不敢看人。
顧明箏也不想的,奈何卓春雪太害羞了,而且她以前冇注意,脫了衣裳才曉得這丫頭身材太好了,便逗了她一下。
收拾忙活完,換了身乾淨的衣裳,這才一同去了廚房。
早上揉好的麪糰如今已經發酵出了一大盆,那紅豆子也被水浸泡得皺了皮。
顧明箏先把紅豆煮上,再準備蒸饅頭。
這麪糰裡她放了蜜水,所以饅頭做出來必然是甜的,隻是這甜味應該不會太濃。
顧明箏不喜歡太過甜膩的,但卓春雪卻是喜歡的。
她想了想拿了一些紅棗來洗乾淨,去掉棗核,將棗肉切成小塊,一會兒將紅棗捲入饅頭裡,這紅棗很甜,吃起來應該也不會覺得味道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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