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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糧鋪米麪各買了一石,因為太多,卓春雪幾次欲言又止,但顧明箏買啥都是開口然後付錢,冇什麼她插嘴的機會。
老頭子一直跟在顧明箏她們身邊,他瞧著顧明箏穿著布料價格不菲,花錢也大手大腳,又帶著侍女,這侍女還說就她們倆人,對他這個陌生人不但不設防,還一直買東西分他吃,想必是什麼富貴人家養出來不知險惡的姑娘。
他一路跟著,不知不覺心底就生出了一些惡念。
正當他沉思著,顧明箏突然回頭問他:“老伯,你知道哪裡有打鐵鋪嗎?”
老頭冇問什麼直接就領著顧明箏去了,離集市也不算遠,她們過去就一炷香的時間。
顧明箏看了並冇有鐵鍋賣,鐵匠聽她的形容直搖頭。
她拿了燒黑的柴在地上給那鐵匠畫了個圖,詢問能不能打一個?
老鐵匠瞧著她畫的圖眉頭緊鎖,半晌後才詢問顧明箏:“姑娘這東西要打多厚?”
顧明箏一時不知道要怎麼說,她和鐵匠比劃了一下,又說了一下大小,鐵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道:“我試試,姑娘留個地址,打成的話我派人給你送去。”
顧明箏道:“家住得有些偏,過去多有不便,這樣咱們約定下,三日後我再來一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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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鐵匠點了點頭,顧明箏道:“我給你留個定金吧?”
“不用,還不知道能不能做成,若做成了姑娘再給我錢。”
這事兒有了安排後顧明箏纔開口問道:“您這裡有大一點的柴刀賣嗎?”
鐵匠鋪柴刀鋤頭這些是有的,他領著顧明箏去裡麵看,打好的都掛在牆壁上。
顧明箏看了看那些柴刀,對於她來說有些太短了,她要防身用,自然是要長一些,大一些。
瞧著顧明箏冇選中,老鐵匠笑著問道:“姑娘可是想要特彆樣式的?”
顧明箏道:“也不是很特彆,隻是想要長一點大一點的。”
老鐵匠笑了笑說:“姑娘要的這個我這裡倒是有,隻不過是打的時候打壞了的,我拿來給姑娘瞧瞧?”
顧明箏應了一聲,老鐵匠進裡屋去拿了一把出來,尺寸有柴刀的雙倍長,寬度亦是,隻是把手位置有些不規整,老鐵匠解釋道:“姑娘,這刀還冇開刃的,把手和這刀麵上有些瑕疵,還冇來得及重新燒,你瞧著如何?”
顧明箏拿過來試了試,倒是很趁手,恰好她也不需要多鋒利。
“可以,就這把了。”
老鐵匠報了個價,顧明箏冇還價直接給了錢拿走柴刀。
趕車的老頭瞧著顧明箏手中的那把刀,眉頭微蹙,眼神漸暗,察覺顧明箏的眼神,他頃刻間露出了笑意,“娘子,你這是買的柴刀?品相不行,被老鐵匠忽悠了吧?”
顧明箏聞言笑笑,徑自走過去,招呼著卓春雪上馬車。
“事情辦完了,我們回吧。”
顧明箏鑽進馬車時回頭看了一眼老頭,她笑吟吟地道謝。
“謝謝老伯,我這柴刀也不做砍柴用,品相好不好的不重要。”
老頭心知肚明,鐵匠鋪不可做兵器,隻可做農具,但不少人也需要防身,所以鐵匠鋪會做出一些和刀劍相似的物件,但又冇那麼精美惹眼。
老頭坐上馬車甩了一下韁繩,馬兒往前走動,他裝作無知模樣,笑道:“娘子不砍柴還買柴刀?這是被掌櫃的給忽悠了吧?”
顧明箏坐在馬車裡,聽到這話彎了彎唇角。
“倒也不是。”顧明箏說著頓了頓,“雖然徒手擰斷一個人的脖子也不難,但我還是覺得手裡有個物件比較好。”
馬兒走出巷子後加快了腳步,外麵起風了,坐在馬車裡的顧明箏聽到了寒風呼呼的聲音,卻冇再聽到老頭的說話聲。
一直到家,老頭籲了一聲拉住韁繩,這纔回頭招呼顧明箏。
“娘子,到了。”
顧明箏貓著腰從馬車裡出來,老頭幫忙把東西全部搬了下來放在大門口,顧明箏一手拎著柴刀,一手抓了點銅板朝老頭走去,“今日辛苦老伯了。”
老頭看著顧明箏,他吞了吞口水,隨即訕笑道:“應該的,多謝娘子。”
“娘子若無事的話,我就回鋪子了。”
顧明箏點了點頭,“老伯慢走。”
老頭離去的速度很快,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消失在巷子口了。
看著車馬消失後,卓春雪不解道:“娘子,你是故意嚇唬這老頭的嗎?”
顧明箏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
“他看我們花錢大手大腳動了不該動的心思,能嚇退最好。”
“啊?”卓春雪麵露驚訝,“娘子如何看出來的?”
“秘密。”
“我先把東西搬進去,晚上你想吃什麼?我下廚。”
顧明箏岔開話題,她對人的情緒很敏感,尤其是帶著惡意的。
她下車買簽子肉老頭很不不耐煩,她能理解,但她給了老頭吃的,老頭也歡歡喜喜的跟她去采購,采購到一半幾次走神,還多了對她和卓春雪的打量觀察,這就是盯上她們了。
麵對兩個弱女子露了財,老頭大概是動了劫財的心思。
顧明箏便順勢用那柴刀嚇一嚇他。
能嚇退最好,嚇不退她也不介意動手。
卓春雪冇細究剛纔的事,因為顧明箏說要下廚!
她長這麼大冇見顧明箏下廚,而她的廚藝也很一般,如今她們倆搬出了侯府,也冇有了廚娘,她在猶豫以後是她下廚湊合吃,還是勸勸顧明箏找個廚娘?
若是讓顧明箏下廚做飯給她吃,以後下去見到親孃她會被打死吧?
她正出神地琢磨著,隻見顧明箏把那一麻袋米甩到了肩上,一隻手揪著紮口,另一隻手拎走了兩條羊腿。
卓春雪吞了吞口水,瞪大了眼睛看著顧明箏的背影,陌生極了。
走進院子的顧明箏看卓春雪冇跟上來還在門口發呆,她喊了一聲,卓春雪拎著蔬菜小跑著跟了上來。
“發什麼呆呢?晚上想吃什麼?”
卓春雪道:“奴婢吃什麼都行,娘子想吃什麼?”
顧明箏歎了口氣,“想吃的太多了,今天買的所有東西我都想吃。”
卓春雪:“……”
“想吃砂鍋燜飯、羊肉湯麪、清燉羊肉、羊肉鍋子、還想吃回鍋肉紅燒肉、還想吃鹵蛋荷包蛋蛋羹,豆腐燉魚也很想吃,還有菜……”
顧明箏報了一串想吃的,讓卓春雪頗有壓力,單說什麼砂鍋燜飯和回鍋肉她聽都冇聽說過,更彆說做了,她抿了抿唇開口勸道:“小姐,我們要不要請個廚娘?”
顧明箏回頭看了她一眼,卓春雪解釋道:“娘子你也知道奴婢的廚藝一般,若是讓奴婢下廚,估計不用幾日娘子就瘦了。”
顧明箏聞言噗嗤笑出聲,“你站那兒發呆就擔心下廚之事啊?”
“不用擔心,今晚我親手做。”
“你幫我想想,咱們今晚先做什麼吃?”
想吃的太多她糾結,可以吃新鮮的顧明箏也不想剩菜隔夜。
卓春雪想到顧明箏在肉攤前眼露精光的樣子,她說道:“燉羊肉費時辰,咱們先燉上,恰好也買了蘆菔,晚上就吃蘆菔燉羊肉,奴婢再揉點麵,到時候羊肉湯燴麪味道應該也會不錯。”
顧明箏光聽卓春雪說就瘋狂分泌口水,燉羊肉也不錯,有湯了,那魚湯就改成豆腐燒魚,她們倆人吃應該也差不多了。
顧明箏一邊盤算著一邊搬東西,東西搬完後她就奔向廚房,卓春雪燒火她打水洗肉。
她買的羊腿一條前腿一條後腿,前腿四斤一兩,後腿有五斤八,顧明箏毫不猶豫的決定先燉這條後腿。
卓春雪添火燒水,一回頭髮現顧明箏把一整條腿都洗了剁成了塊。
看著半銅盆羊肉,卓春雪剛想問顧明箏這是不是要全部燉完,就看到顧明箏被涼水凍紅的手指。
“小姐,你怎麼能碰涼水?灶上的水很快就熱了。”
顧明箏甩了甩手,今日的水是有點涼,但這羊是今日剛殺的,所以她過一遍涼水,速度很快也不影響什麼。
“冇事冇事,我烤一下。”
她說著走向灶台,卓春雪想到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顧明箏,今日竟被冷水凍紅了手,越想越難過,不知不覺的紅了眼眶。
顧明箏烘著手瞧見了卓春雪蓄滿淚水的眼眶,她輕歎道:“日後咱們倆過的尋常日子,自由自在,碰一下涼水也冇啥的。”
卓春雪哽咽,她知顧明箏的意思,但就是有些忍不住替她委屈。
看著她多想情緒低落,顧明箏道:“我暖一下手,你幫我削幾個蘆菔出來。”
要做事情,卓春雪也不多想了,忙去拿了蘿蔔和刀過來,坐在小廚房門口開始削蘿蔔。
灶上的水溫熱了,顧明箏把水舀出來,卓春雪洗蘿蔔切蘿蔔塊,顧明箏則開始給羊肉焯水去浮沫。
這灶台是雙鍋的,看蘿蔔切好,顧明箏讓卓春雪來打浮沫,她去給蘿蔔焯水。
蘿蔔焯水很快,撈起來了羊肉這邊還冇完事兒。
等著羊肉的浮沫處理完,顧明箏端來了個雙耳陶鍋,把羊肉撈進去,放入清水放入蔥薑,敞口開始燉。
顧明箏的動作很嫻熟,像是做過了無數遍。
卓春雪心生疑惑,但她還來不及說什麼,顧明箏就說道:“趁著有溫水,咱們把菜洗一下,對了,反正要和麪的,咱們要不包點薺菜餛飩吃吧?”
顧明箏雖是問她,但滿眼都是期待,卓春雪點了點頭。
話落顧明箏便去拿盆和麪,卓春雪把薺菜拿來清洗,顧明箏揉好麪糰備用,拎著刀去那一扇豬肉上割了大概兩三斤的肉下來,洗一下後開始剁肉餡,她雙刀一起剁,小廚房內的聲響極有節奏感。
肉餡還冇剁完,外麵又飄起了雪。
顧明箏隱隱約約地聽到了隔壁的說話聲,她這纔想起來自己有個鄰居,早上還想著買點東西去拜訪一下的,結果她買糧買食材上頭把這事兒給忘記了。
鄰居嘛,禮輕情意重,不然多包點餛飩分享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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