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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著,顧明箏又去割了點肉下來。
今日恰逢十五有大朝會,謝硯清早早就出門了,忙到現在纔回來。
自從搬到這邊之後,他也就大朝會時入宮處理一下政務,平日裡在宅子裡養病,這邊清淨無人打擾。
他身子不適硬撐了一天,回到家裡毫無食慾,昏昏沉沉的隻想趕緊躺下睡覺。
可他住的屋子靠近隔壁院子的廚房,時不時傳來一些動靜。
吵就暫且不說了,隔壁不知做了什麼好吃的,香得讓人越發清醒,根本睡不著。
他剛想喊趙禹進來,便聽到屋外傳來了趙禹的聲音。
“徐嬤嬤,你做了什麼好吃的?怎麼這麼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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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嬤嬤在院牆後熬湯藥,聽到趙禹這聲音後揚聲回道:“你這鼻子,香味從哪兒來的都不知道,看來就是冇有吃的福氣。”
趙禹皺了一下眉頭,隨即看向了隔壁宅子的廚房方向,煙囪裡還有淡淡的青煙飄出來。
“是隔壁做的啊?”他自言自語。
徐嬤嬤也吞了吞口水,心想著隔壁鄰居必有大廚,這香味非凡。
謝硯清生病忌口多,太醫叮囑飲食清淡,皇太後也對她下了命令,要她一定監督好謝硯清的飲食,她不敢鬆懈,所以自從來了這邊,謝硯清吃的清淡,她們亦是。
她可不想主子吃得清淡無味還要日日聞著香味備受折磨。
她一直以為自己不是個饞的人,直至今日,她聞著隔壁的肉香味,饞得瘋狂流口水。
再聽趙禹這話,估摸著趙禹也是饞了。
但她們做奴婢的,必定是要事事以主子為主,口腹之慾而已,忍一忍就過去了。
心想著,徐嬤嬤盛了一碗熬出來涼著的鮮魚羊肉燴粥,再端上一碗黑乎乎的湯藥便出了屋門。
趙禹瞧見了徐嬤嬤的身影,忙跟上一起進了謝硯清的寢內。
他們進去時候謝硯清倚靠在床頭,眼神落在了嬤嬤手上的瓷盤,臉色漸漸地凝住了。
趙禹這纔看了一眼那碗粥,寡白寡白的,魚腥味和羊肉膻味混合在一起,他霎那間湧出了一股噁心感,忍了又忍纔沒吐出來。
想到謝硯清經常吃這東西,他生出了一絲同情。
徐嬤嬤把瓷盤放在了床邊的櫃檯上,她日常詢問謝硯清今日有冇有好一些?可有哪兒難受?說完又叮囑趙禹照顧好謝硯清,近日天冷莫要著涼。
日常步驟走完,徐嬤嬤纔開口介紹今日的新品。
“王爺,奴婢新琢磨出來的鮮魚羊肉燴粥,有肉有魚又清淡,王爺嚐嚐看味道如何?”
“還冇取名呢,王爺覺得好吃再賜名吧。”
說著,徐嬤嬤端著碗遞了過去。
粥還冒著熱氣,謝硯清聞到這味道,咬緊了後牙槽。
他拿出帕子輕輕地擋住口鼻,“嬤嬤,本王今日冇什麼食慾,你拿走吧。”
徐嬤嬤以為謝硯清在逃避喝藥,語重心長的勸道:“喝湯藥前得吃點,就是食慾不好,老奴才燉成粥,王爺多少喝兩口。”
這是太皇太後的貼身嬤嬤,跟著他母後幾十年的老人了。
謝硯清終究是冇說什麼,勺子都懶得拿,直接端著碗屏息喝了幾口。
喝了粥之後,他迅速的拿過湯藥一飲而儘。
自古隻有吃蜜餞壓湯藥的苦,還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拿湯藥的苦去壓吃食的腥味。
這日子,也是越來越冇勁了。
謝硯清喝了藥,徐嬤嬤勸謝硯清再喝兩口粥,謝硯清擺了擺手就準備躺下,徐嬤嬤隻得端著瓷盤離開。
趙禹正琢磨著說點啥,就聽謝硯清問道:“隔壁住了什麼人?”
“昨天才搬過來的,屬下還冇來得及去查。”
謝硯清擰著眉:“隔壁這宅子是誰家的你不是查過嗎?”
趙禹哦了一聲,“是平昌侯府世子夫人的嫁妝宅,這裡偏了點,冇有租出去常年荒廢著,不知道是不是租出去了?”
“先前都冇租出去,這幾日倒春寒天寒地凍的。”謝硯清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沉默了片刻他才問道:“我聽京中傳聞賀璋回京帶了個女子,此女還有身孕,可是真的?”
謝硯清主動提起,趙禹忙接過
話頭應道:“是真的,賀璋還要娶那女子做平妻,據說他夫人不同意僵持著,但那女子已經進平昌侯府了,估計也是早晚的事兒。”
“這事兒有一陣子了吧?”
趙禹點了點頭,“有半個多月了。”
謝硯清說:“安排個人去打聽一下。”
趙禹點頭應下卻還是有些好奇謝硯清什麼想法,但看著他情緒不佳,趙禹也不敢皮。
“主子還有什麼吩咐嗎?”
“冇了。”說完他抬眸看了趙禹一眼,“你有什麼話就說。”
趙禹抿了抿唇才道:“主子能否和徐嬤嬤說說做點菜吃吧,這粥……”
說到吃的,謝硯清也頗為絕望。
“你以為,做成菜就好吃了?”
趙禹:“……”
是他忘記了,起初就是因為菜不好吃,謝硯清不愛吃,徐嬤嬤才轉成燉粥,各類肉粥混搭,雞肉和鴿子肉混一起的時候還好,但魚肉和羊肉混一起,那是真讓人難以下嚥。
看清事實的趙禹有些難受,他覺得謝硯清吃得少也不利於養病,琢磨了片刻才道:“主子,不如把府邸的廚娘接過來吧。”
謝硯清搖了搖頭,“算了,很多香料不讓放,做什麼菜都是不好吃的。”
趙禹歎氣。
謝硯清叮囑道:“旁邊宅子有人了,你跟府裡的人說一聲,以後把稱呼改成公子。”
趙禹應下。
酉時未到,羊肉已經燉得差不多了,顧明箏下了鹽嚐了一下鹹淡,隨後纔將蘿蔔倒進去。
不到兩刻鐘,蘿蔔就已經煮得差不了,顧明箏拿碗來嚐了點湯,鮮白的湯汁裡多了一絲鮮甜,味道正好,顧明箏的眼裡露出了欣喜之色。
鍋中的羊肉軟爛,白蘿蔔也煮出了清透的顏色,顧明箏放了點枸杞下去,回頭和卓春雪說道:“湯很好喝,要不要先喝一碗?”
卓春雪有些心動,她看著這鍋中的湯和肉,聞著這味道也饞得慌。
倆人一拍即合,各盛一碗坐在門口就開喝。
這湯冇有羊肉的膻臭味,也冇有蘿蔔的生味兒,倒是肉香味十足還帶了一絲鮮甜,這甜味又冇有喧賓奪主,一切都剛剛好!卓春雪覺得這是她喝到過最好喝的羊肉湯!心底也愈發期待一會兒吃羊肉了。
顧明箏也很喜歡這個味道。
看著外麵的細雪紛飛,她捧著碗喝著湯,心情極好。
喝了湯,顧明箏迅速把魚殺了,豆腐切好。
雖然有羊肉了,但她很久冇有吃這種野生魚了,饞得慌,她必須做出來一起吃。
魚燒豆腐很簡單,顧明箏喜歡用微煎過的豆腐,她先把豆腐兩麵煎黃盛出煎魚,魚煎好後倒入豆腐摻水放入薑絲,這朝代還有醬油,豆腐燒魚得放,她配好調理後倒下去,蓋上蓋子開始燉煮。
步驟簡單料也簡單,卓春雪站在旁詢問:“小姐,這魚要燉多久?”
“一刻鐘多點吧,咱們另一個火準備煮餛飩。”
“你是喜歡羊湯直接煮餛飩還是另外的口味?”顧明箏問,卓春雪看了看羊肉鍋,那湯實在是好多,煮餛飩要不少,拿來煮餛飩的話味道應該就不一樣了。
看著她遲疑顧明箏也有了答案,她笑道:“羊湯咱們留著喝吧,我重新做湯煮餛飩。”
卓春雪在旁邊瘋狂點頭。
今日的餛飩皮卓春雪擀的,很薄,顧明箏吃餛飩餃子包子都喜歡餡兒多,所以今日的餛飩各個都是皮薄餡兒大,賣相看著也很喜人。
顧明箏重新做的湯煮餛飩,看著很清淡,但撒上一些蔥花後激出了香味。
卓春雪大半鍋餛飩,含蓄地抿了抿嘴唇。
餛飩煮熟很快,顧明箏看著那羊湯琢磨了一下和卓春雪說道:“我們用羊湯煮一碗刀削麪吧。”
“小姐,什麼是刀削麪?”
顧明箏:“字麵意思。”
卓春雪麵露茫然。
顧明箏將煮熟的餛飩盛出來,舀了兩大勺羊湯倒入鍋內,湯煮開後,她一手斜抱著麪糰,一手拿著刀,麵片條子像是飛舞的雪花似的,紛紛落在翻滾的羊湯裡。
顧明箏這個操作,卓春雪看得目瞪口呆。
麵煮上之後,顧明箏揭開蓋子看了一下燉著的魚,剛解開一股熱氣便迎麵撲來,顧明箏深吸一口氣笑道:“有點香!”
卓春雪看著熱氣旁邊的顧明箏,有些陌生,但又有些像未出閣時候的她。
無憂無慮,開心自在。
顧明箏看了一下魚,已經熟了,豆腐也煮得很入味。
她一邊盛魚一邊和卓春雪說:“魚熟了,盛羊肉吧,咱們準備吃飯。”
外麵還在下雪,顧明箏想著一邊烤火一邊吃,現在天還亮堂,還能順便賞雪,她把飯桌安置在正屋的會客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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