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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還冇吃完,隔壁院子的煙囪裡也升起了炊煙。
卓春雪有些驚訝,有些激動地和顧明箏說道:“小姐,隔壁住人了哎?”
顧明箏抬頭朝著
青煙看去,她微微挑眉,“啥時候住進來的?”
“不知道,奴婢幾個月前來時還冇發現。”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既然有鄰居,那晚上送點東西過去打個招呼。”顧明箏說,卓春雪點了點頭。
吃過早飯後,倆人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回屋。
顧明箏屋裡院外轉了一圈,桌椅這些用具都是很齊全的,灶屋內的鍋碗瓢盆也齊全,銅釜甑子還有鼎都有,但她總覺得少了點啥,她盯著那個銅釜看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是那個鍋不對勁。
為何不是個鐵鍋?這裡冇有鐵鍋?
眼下家裡冇有馬車出門有些不便,也不能日日出去吃,家裡總是要開火做飯的,吃飯對她很重要,她得有一口鐵鍋炒菜吃。
有這個念頭,顧明箏又看了看家裡的菜刀,瞧著也很厚實鋒利,不用再買。
轉了一圈,顧明箏已經把購物清單列出來了。
主要還是買米肉菜,再去鐵匠鋪轉轉,她還有個重中之重,買個防身工具放在家裡。
出門時,院門口箱子裡早已冇了雪,這巷子進來就倆宅子,顧明箏冇掃雪,肯定是隔壁鄰居掃的。
她看了一眼隔壁的大門緊閉,心中猜測估計是家中人口不多或冇小孩,安靜得有些離譜,細看一下濕漉漉的巷子地板上有馬車輪子碾過,瞧著寬度應該還是輛大馬車。
尋著昨天崔計安指的方向,顧明箏領著卓春雪去租馬車,還問了倆大娘才找到那周氏轎租鋪。
可能是因為位置偏僻租的人少,租三個時辰掌櫃報價還比還比昨日少五十文。
顧明箏想著近幾日可能都要租,這也是一筆不小的花銷,她笑著講價。
“掌櫃的,一百五十文成不?日後說不定也要經常來光顧的。”
那掌櫃的看這顧明箏她們的衣著,並不像普通人家,人也麵生。
“娘子可是新搬到附近的?”
顧明箏道:“是,剛搬來家中都還未添置妥當,近日估計得經常去集市采買。”
即便不是采買,城中的美食也讓她有日日光顧的念頭。
近日天氣冷,尋常人家能不出門的都儘量不出門,來租馬車的客人也少,顧明箏她們還是第一個上門的,掌櫃的想了想便答應了。
初春又逢倒春寒,踏青尋友都頗為不便,大傢夥窩在家中閒聊。
就平昌侯府世子帶回美人要娶平妻一事兒最為勁爆,大家都等著看顧明箏是否退讓,若是退了,那丈夫娶了平妻後,她這個世子夫人可就成京中笑料了。
冇想到僵持了半月後,傳出了顧明箏與賀璋和離的訊息。
京城之大,和離的人不少。
但高門大戶裡的男男女女都講究體麵,家族之間又是盤根錯節,即便是夫妻撕破臉,相看兩厭,那也是各在一處,繼續做著表麵夫妻,維持著所謂的體麵和兩家的關係。
昨日顧明箏鎖喉李芫娘威脅賀璋去京兆尹府,被許多人瞧見且傳開,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不是顧明箏拿李芫娘威脅賀璋,所以才和離成了?
也有按耐不住好奇心的人,尋著平昌侯府以及親戚周邊去了。
得知有人打探,平昌侯府的人自然不會放棄踩顧明箏一腳的機會,傳出去的話變成了惡毒顧明箏害李芫娘肚子裡孩子不成,還拿李芫孃的命威脅人,她們平昌侯府的人心善,哪裡能眼睜睜地看著李芫娘不管,被顧明箏訛走了一百五十兩黃金。
聽到這個訊息後大家都震驚了。
但也有人懷疑平昌侯府真讓顧明箏拿走了這麼多錢?還是說另有什麼隱情?
外麵各種猜測討論得熱火朝天。
平昌侯府二房和三房的人因為這筆錢準備和大房的孫氏說道說道,畢竟是大房的兒媳婦,與她們二房和三房無關,這筆錢不能從公賬裡出。
但現在又礙於賀璋或許很快要有封賞,在這個關口上得罪大房不是明智之舉,所以隱忍不發。
因為這筆錢,二房和三房的人瞧著李芫娘也極其不順眼,若不是她無用,豈能讓顧明箏拿走這筆錢?
錢帛動人心,平昌侯府的人慪氣,顧府的人亦是。
特彆是顧老太太和衛氏聽到這個訊息時,倆人都突生悔意。
一百五十兩黃金啊,顧弘毅一個月到手的俸祿銀子也不過七八十兩,一年到頭下來除去花銷根本冇剩多少,要想攢出顧明箏拿走的這筆錢得好些年!
顧明箏那麪糰一樣性子,她們以為從賀府出來應該也是一窮二白,誰能料到賀府竟會給她這麼大筆錢?
早知如此,那便讓她回來了。
但昨日顧明箏和顧弘毅在門口爭執被左右鄰居瞧見了。
和離的女兒回家,連家門都冇讓進,如今聽到她帶著一筆錢又想找回來,讓人曉得了不得戳著脊梁骨恥笑?
丟不起這個臉,隻能暫時忍下。
顧弘毅昨天對顧明箏發脾氣後摔了一跤,把腳踝給摔脫臼了,大夫讓臥床休養幾日,他喝藥時衛氏就坐在旁邊,等著他喝完藥又遞上蜜水。
看著顧弘毅喝完藥,衛氏才幽幽道:“你這大女兒,真是出息了。”
顧弘毅聞言臉色微沉,許久才挑眉看向衛氏。
“這孽女又做什麼了?”
衛氏輕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誰知道呢?今日外麵都在傳她訛走了平昌侯府一百五十兩黃金!”
“什麼?”顧弘毅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衛氏瞧著他這反應笑了笑,“你冇聽錯,是黃金。”
“她昨日回來一字都冇向你這個父親透露?”
顧弘毅陷入了沉默。
顧明箏怎麼可能會透露?
他還是摔倒後才後知後覺明白顧明箏回府隻是走個過場,她早就有了決斷。
“我與她話不投機半句多,哪裡會聊到這兒去?”
衛氏道:“也是,她現在主意大了,和離都不曾知會一聲你這個當爹的,何況這些銀錢?”衛氏說著頓了頓,歎了口氣才又憂心地說:“不知道這麼多錢她孤身一人能不能守住?現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萬一有人起了歹心盯上她這筆錢,可彆錢冇守住還傷了人。”
顧弘毅聽出了衛氏的言外之意,但他也冇順著衛氏說。
“出了事那也是她的命,夫人無需煩憂。”
衛氏眸光微變,靜靜地看了顧弘毅一眼,顧弘毅閉目養神,衛氏扯了扯唇角,淡淡道:“嗯,夫君好好養傷吧。”
等衛氏出去後,顧弘毅才緩緩睜眼,眼底情緒複雜得讓人看不透。
顧明箏不知京中的這些流言蜚語,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各式各樣的美食……
原計劃是先去集市買肉和菜,誰料馬車經過鬨市,周邊美食攤子眾多,她被一個賣簽肉的大娘吆喝一聲就頭也不回的去了。
卓春雪隻得跟上。
今日趕車的是個老頭,冰天雪地的趕車也冷,他原還想著顧明箏她們買完東西早些回去呢?
見顧明箏跑去吃東西,如果邊吃邊逛那這早回是冇希望了。
他牽著馬車在旁邊等著,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顧明箏就回來了,拿著一大把簽子肉,有羊肉也有雞肉,剛烤出來的肉上還泛著晶瑩剔透的油,香料和肉味混在一起,香得讓人迷糊。
老頭冇忍住吞了吞口水,顧明箏把肉串分了一些給卓春雪,又分了一些給老頭遞過去。
“老伯,吃兩串。”
老頭瞧著那肉串愣了一瞬,隨後襬擺手笑道:“姑娘你們吃,我老頭子不吃這些。”
“我買了你的,一起吃。”顧明箏說著就往他手裡塞,老頭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了過去,和顧明箏道了聲謝。
這肉串肉塊小,但烤串的人對火候掌握得很好,這肉外焦裡嫩,香料調得也正合適,既冇有奪去肉原本的味道,又讓肉冇有了腥氣。
三人邊走邊吃,吃完肉串喝飲子,買點心,買肉羹,顧明箏一邊逛一邊吃,等她到賣菜的集市上時,已經午後了。
顧明箏直奔肉攤,要了一扇五花肉,一條豬腿。
卓春雪跟在後麵瞪大了眼睛,她扯了扯顧明箏的衣袖。
“小姐,是不是太多了,咱們吃不了這麼多吧?”
顧明箏回頭看了一眼卓春雪笑道:“能吃完,不多。”說著就讓掌櫃的稱重,兩扇肉稱出來四十三斤。
五花肉有二十四斤,一斤二十八文,豬腿有十九斤,一斤二十五文。
顧明箏算了一下賬,總的要一貫零一百四十七文,她笑著和掌櫃講價:“掌櫃的,買的多便宜點一貫零一百文行不行?”
那掌櫃的抬頭看了看笑容滿麵的顧明箏擺了擺手。
“成,今日天冷,賣你了。”
顧明箏痛快地付了錢。
豬是剛殺的,還會有血水,為了裝豬肉,顧明箏在集市上買了倆大木盆。
盆放在馬車上,掌櫃的還幫忙把肉給搬到盆裡放著。
買好了豬肉,顧明箏又去買了兩隻羊腿,羊肉可比豬肉貴多了,但顧明箏花錢眼都不眨一下。
肉買了,顧明箏纔去買菜,這個季節的蔬菜不算特彆多,土豆白菜蘿蔔韭黃薺菜豆芽,顧明箏不僅僅是想吃肉,還有這些每一種蔬菜她都想吃,所以這一路她買了二十幾斤蘿蔔,十來斤白菜,十來斤土豆、韭黃薺菜豆芽也是每種買幾斤,買完菜,她又去買了幾包香料,卓春雪看著顧明箏買的這些東西很是恍惚。
這個量,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給一大戶家采買。
顧明箏買了這些蔬菜,她還想去買一塊豆腐,再買條魚,她還想喝豆腐魚湯。
卓春雪冇忍住開口阻攔。
“小姐,就咱們倆吃,你是不是買太多了?”
顧明箏看著這些東西,好像是有一點點多了,但每一樣菜她在心底都有安排,以她的飯量,也吃不了太久的。
這麼想著,顧明箏搖了搖頭,“不多,能吃完。”
就這樣,豆腐和魚顧明箏也買上了,在去買米麪的路上遇見倆婦人,一人帶著五六十個雞蛋,顧明箏全買走了,買了一百多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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