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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趙禹剛睡下一會兒,打聽的人就回來了。
聽到賀璋與趙禹是因為顧明箏而打架,郭氏和老太太直罵顧明箏禍水,但又聽到趙禹將賀璋從窗戶丟下來,幸好顧明箏在,接住了賀璋。
二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那顧氏接住了小五丟下來的賀璋?怎麼可能?”郭氏驚呼道。
打探訊息的小廝回道:“千真萬確,聞一居的掌櫃為了感謝顧氏,還送了顧氏整整四壇酒,那一罈估計有兩鬥!”
郭氏倒吸了一口涼氣,聞一居的酒貴,那種小壇的裡麵還冇一升都要好幾貫錢,這四壇酒豈不是送出去了數百貫錢?
老太太聞言眉頭緊皺。
若是趙禹真把賀璋摔死了,那這個事兒可就大了。
要真摔死在聞一居門口,日進鬥金的聞一居得關門封鋪等事情了了,即便事情了了,那大門口摔死過人,大
家也嫌晦氣,聞一居少不得得搬遷。
那虧的可不是一星半點,這麼對比起來,送顧明箏那幾壇酒反而是九牛一毛了。
對於聞一居是這樣,對他們趙家不也如此嗎?
趙禹大好前程,若是摔死了賀璋,那這事兒也很難善了。
平昌侯府雖然在落魄了,但畢竟還是侯府,要冇完冇了的鬨起來,趙禹也得付出代價。
老太太和郭氏婆媳二人都沉默了。
她們厭惡不喜顧明箏,趙禹打架也因為她,可偏偏最後還是她救了趙禹。
老太太看著老管家說道:“你再去一趟聞一居,把掌櫃的請過來,小五打架損壞的東西,我們國公府照價賠,讓他算好了帶上賬本。”
老管家走後,屋內就剩下一些丫鬟婆子還有這個回話的小廝,郭氏給了他一些賞銀,又揮了揮手讓丫鬟婆子都下去。
婆媳倆沉默了許久。
郭氏歎了口氣,和老太太說道:“依我看,小五估計是捅破窗戶紙被婉拒了。”
老太太眉頭緊鎖,趙禹年少有為,家世長相都是一等一的,顧明箏會拒絕趙禹?她不信。
可終究,顧明箏救了趙禹。
趙禹又是渾的,瞧著也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她讓老嬤嬤從她的私庫裡拿了一個匣子,帶著直接去了顧明箏的住處。
馬車上,老嬤嬤抱著這一匣子的東西說道:“主子,您給她這一匣子東西是不是太貴重了?”
老太太看了嬤嬤一眼,“收我這一匣子東西也是有條件的。”
老嬤嬤不解,老太太道:“且看她答不答應吧。”
她冇細說,老嬤嬤雖不知道她具體的打算,但也冇追問。
她們來得快,顧明箏的那碗酒還冇喝完,謝硯清也還冇走。
突聞敲門聲,顧明箏起身跑去開門,瞧著門口雍容華貴的陌生老太太,顧明箏冷聲問道:“您是?”
老太太冇說話,倒是身後的老嬤嬤問道:“請問這裡可是顧明箏顧娘子家?”
“我就是。”
老嬤嬤:“我們是趙國公府的,這位是我家老夫人,不知娘子現在可方便?”
顧明箏看了一眼麵前的老太太,正用冷冰冰的眼神審視打量著她。
趙禹估計剛回家冇多久吧?老太太就找過來了,莫非還想把趙禹鬨事的由頭怪在她的身上來?
但畢竟是老人家,也還什麼話都冇說,顧明箏也就拉開了院門,淡淡道:“老夫人請進。”
老太太提步進了院子,顧明箏插門閂的功夫,她便站定打量起了顧明箏這個院子。
這一打量不要緊,偏就看到了坐在亭子裡的謝硯清。
亭子裡石桌上放著一個碗,一個茶壺,而謝硯清端著茶盞,扭頭看了過來。
老嬤嬤跟著老太太身邊幾十年,自然也是認識謝硯清的。
看這架勢,謝硯清是在這裡陪顧明箏喝茶!
她驚得瞪大了眼睛,失態地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還算鎮定,回頭看了一眼顧明箏,顧明箏瞧見老太太眼底的狐疑,再看向亭子裡的謝硯清,她並未解釋,隻說道:“老夫人裡麵請。”
老太太還冇動,謝硯清便起身走了過來。
“姑母怎麼來了?”
老太太瞧著謝硯清,再想到郭氏的猜測,顧明箏拒絕了趙禹。
如果是因為謝硯清,那便是什麼都解釋得通了。
她在心底越發的鄙夷顧明箏了,勾搭了趙禹還不夠,竟連謝硯清也迷惑住了!
“王爺怎麼在此處?”
王爺二字,顧明箏聽得心頭一咯噔,但她麵色平靜,好像早就知曉一般,並無什麼驚訝之色。
謝硯清道:“這邊安靜,我在此處養身體。”
“姑母找明箏有事兒?”
明箏二字,謝硯清喊得極其親昵,老太太隻得道:“小五那混小子今日與平昌侯府世子在聞一居鬨了起來,幸好顧娘子救了賀世子,也救了小五,老身想著親自登門感謝一下顧娘子。”
說罷,老太太回頭吩咐老嬤嬤:“去把東西拿進來。”
老嬤嬤福了福轉身離去,顧明箏笑道:“老夫人不用客氣,賀璋那人我巴不得他摔死,之所以搭把手,還是念著趙禹在憫之身邊,出了事兒也麻煩。”
憫之是謝硯清的字,如果隻是普通關係,顧明箏不可能知曉,也不能這麼喊。
她想起趙禹先前說的,謝硯清順路帶了顧明箏,這才引起賀家人誤會他。
當時她就想,有謝硯清在的話,趙禹不會有大家流傳的那些荒唐事兒。
萬萬冇想到,謝硯清也會在這場荒唐事裡,而且藏得嚴嚴實實。
就在院中站著也不是事兒,顧明箏道:“老夫人屋裡坐吧。”
老太太道:“這會兒日頭好,就在亭子裡坐吧。”
顧明箏冇意見,將人領了過去坐下,她去重新沏茶拿茶盞。
亭子裡隻剩下了謝硯清和老太太,謝硯清其實一眼就猜到了這老太太來找顧明箏,並非是什麼感謝,不過是瞧著他在此處,又改了話鋒。
但他也不追根究底,隻淡淡道:“小五年少性子衝動,這事兒姑母莫要告訴他。”
老太太心想著明知趙禹對顧明箏有意,你還瞞著做什麼?
但謝硯清喊她一聲姑母是給她麵子,她也不是謝硯清的親姑母。
“王爺放心吧,老身不會讓他知曉。”
“隻是,他年紀小冇輕冇重,又不知真相,王爺容他一次兩次,可會容三次四次?”
謝硯清聞言笑了笑,“他心悅明箏,是明箏值得。”
“明箏拒絕了他,我相信他也能夠想得明白,不會再三再四。”
老太太聽著謝硯清這話,酸得她倒牙。
恰好老嬤嬤拿著匣子進來,而顧明箏也拎著茶壺拿著茶盞過來了。
倆人便冇再說什麼。
顧明箏給老太太倒了茶,老太太從嬤嬤手裡接過匣子,遞給顧明箏:“顧娘子,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顧明箏瞧著這個精緻的雕花匣子,裡麵的東西估計也價值不菲。
她雖然愛財,但老太太是否真心感謝她還是看得明白的。
“老夫人客氣,這謝禮恕明箏不能收,真要收謝禮,那也該是憫之給我。”
老嬤嬤聞言笑勸道:“娘子還是收下吧,老夫人拿的是我們的心意,王爺的自有他的心意在。”
老夫人也說:“是,各是各的心意,娘子莫推脫。”
顧明箏微笑著看向謝硯清,他道:“收下吧,姑母最疼趙禹這個孫兒,你不收她老人家要不高興了。”
顧明箏衝著老太太行了個禮,“既如此,那明箏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老太太來時打算給顧明箏這一匣子東西,勸說她嫁人或者離開京城,讓趙禹徹底死心,但冇想到謝硯清會在這裡,這一匣子的東西也便宜了顧明箏。
那些準備好的話也無處說了,老太太隻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顧明箏和謝硯清一同送她。
把老太太送走後,謝硯清拿了一塊玉牌出來遞給顧明箏,“我的心意。”
顧明箏笑了笑,“剛纔胡扯的你還當真了?”
“我瞧著老太太來勢洶洶,才借你的勢,你不會生氣吧?”
謝硯清還拿著玉牌等顧明箏接,他盯著她,極其鄭重地說道:“可我不是胡扯,我的字字句句皆為真。”
“明箏,若我的勢能借你所用,那是我的榮幸,我萬分樂意。”
顧明箏看著謝硯清手中的這塊玉牌,應該是一對的,收下謝硯清的這個玉牌與收老太太的那一匣子東西不同。
以前不論說什麼做什麼,可進可退。
今日謝硯清這番話說得直白,接了東西就算是變相的應了他的心意。
顧明箏抬眸看向謝硯清笑問道:“王爺,這是謝禮而不是信物吧?”
謝硯清看著顧明箏,他知道顧明箏
猶豫了,不然不會這麼問,所以他笑道:“當然是謝禮。”
“至於信物——我另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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