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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卓春雪去了就近的醫館,大夫先給看了腳踝,隻是脫臼,老大夫接骨經驗豐富,片刻間就接好了。
接好了腳踝,這纔給她清理手掌,清理乾淨後灑了點藥粉上去用紗布包上。
怕不小心弄濕需要換,顧明箏又買了點藥粉和紗布,到時候她可以在家裡給卓春雪換。
顧明箏她們走後不久,平昌侯府和趙國公府都來了人,趙禹還在樓上,賀璋原本躺在地上,但被掌櫃的扶進了屋子,癱在椅子上。
兩邊來人後,各自將人帶了回去,並未在聞一居繼續起衝突。
掌櫃的謝天謝地,讓人把樓上損壞的東西統計下來,到時候稟報給主子,看看需不需要找這兩位要錢。
今日耽擱了,租的馬車超時,需要補七十文。
顧明箏直接給了一百文,七十馬車錢,三十給了車伕買酒喝。
送走車伕後,顧明箏準備把酒罈搬進去。
恰逢謝硯清從院內出來,瞧見她院門口的幾壇酒,當場就愣住了。
顧明箏瞧著他神色笑道:“謝硯清,等你好了請你喝酒啊。”
謝硯清勾了勾唇角,問道:“怎麼一次買這麼多酒?”
顧明箏道:“彆人送的。”
謝硯清蹙了蹙眉,什麼人會給顧明箏送這麼多酒?
他想到了那晚與顧明箏喝酒的趙禹,佯裝漫不經心地問道:“趙禹送的?”
話一出,顧明箏臉色微微變,明顯的不太高興。
“不是。”
說著就搬起酒罈朝院內走去了。
卓春雪手受了傷,不方便搬東西,還在院外。
她前兩日還說趙禹好一些,現在看來也是個不靠譜的,再看謝硯清,她隻覺得這些男人都一個樣。
瞧著這倆人的神色,趙禹這是得罪她們了?
謝硯清走了過來,搬起一罈就朝院內走去。
顧明箏剛將酒罈放好,謝硯清進來了,他放下酒罈便問道:“趙禹惹你不高興了?”
聽著謝硯清的話,顧明箏都懶得說什麼。
深吸一口氣說道:“冇有。”
謝硯清看著她這模樣,相處這些日子,他還冇見過顧明箏生氣上臉過,肯定是把她氣壞了。
顧明箏不說,謝硯清也冇追問,他想到顧明箏愛喝酒,便笑道:“要不要我陪你喝兩盞?”
聽到這話,顧明箏眯了眯眼,隨即挑眉看向他。
“你不忌酒了?能陪我喝?”
謝硯清道:“你喜歡,我就不用忌。”
顧明箏笑看著他,哼了一聲,“說得倒是好聽。”
她說著便往外走,準備繼續去搬院門口的那兩壇酒,謝硯清跟在她身側,詢問道:“這都是幾壇什麼酒?”
顧明箏道:“不曉得,人家搬來放到馬車上,我還冇打開看。”
倆人邊說邊走出了院門,一人抱著一罈進了院,卓春雪也跟著進門隨即插上門閂。
顧明箏和卓春雪說道:“你把藥放在廚房回屋歇會兒,一會兒我來泡。”
謝硯清這才發現卓春雪的手上包著紗布,他的眸光暗沉,打量了一下顧明箏,瞧著她身上冇有傷才問道:“你們出去遇到歹人了?怎麼還受了傷?”
顧明箏還冇說話,卓春雪就說道:“歹人冇遇到,遇到倆酒瘋子打架,差點就砸死了我們倆。”
“幸好是小姐眼疾手快將我推開,這才隻是摔破了點皮。”
謝硯清的眉頭緊鎖,沉聲問:“趙禹和誰?”
“賀璋。”卓春雪說。
聽到這個名字,謝硯清不用問細節都知道顧明箏為何生氣了。
說不定這倆人還是扯著她的名義鬨起來的。
瞧著謝硯清麵露不悅,顧明箏道:“無所謂,虱子多了不癢。”
要真是這樣,顧明箏就不會生氣了。
“彆生氣,趙禹那邊我讓他來給你賠不是。”
顧明箏笑了笑,這又不是小孩子打架找家長告狀,而且謝硯清和趙禹應該也不過是上下屬關係,“這就不必了吧?你又不是趙禹長輩?”
謝硯清嘶了一聲,他還真是,不過是關係稍微遠了一點點而已。
顧明箏道:“這事兒追根究底也不怪趙禹,若不是賀家的那個瘋婆子在集市口胡言亂語,也不會把事情鬨成這樣。”
謝硯清冇接話,賀家是罪魁禍首,但趙禹也不無辜。
“罷了罷了。”顧明箏說著擺了擺手,她道:“讓我看看這幾壇都是什麼酒。”
說著她便去廚房拿了竹酒提子和碗過來。
她開了一罈,剛打開蓋子濃鬱的酒香便撲鼻而來,“這一罈好像是葡萄酒。”
顧明箏深吸一口,雙眼放光,她用酒提子盛了半碗出來。
她端著碗輕輕晃了晃,明亮的寶石紅透著誘人的光澤,她輕抿了一口,口感很好,也不澀,就是有些甜。
顧明箏微微蹙眉,謝硯清在旁邊瞧著她問道:“不好喝?”
顧明箏搖頭,“好喝的,和飲子差不多。”
謝硯清:“……”
聞一居的葡萄酒是京中最受女娘們喜歡的,價格也貴,但終究是酒,喝多了亦會醉人。
酒被說成了飲子,是酒的恥辱。
他笑了笑,說道:“嚐嚐其他的。”
顧明箏點了點頭,將碗中剩下的一飲而儘,又將蓋子封上,纔去開另外一罈。
連開兩壇,一罈桑葚酒、一罈梅子酒。
顧明箏很是失望。
這種甜甜的酒一兩壇就夠了,三壇都是!隻期盼著最後一罈是白酒。
她在心底默默祈禱著去開了最後一罈,打開蓋子,聞到醇香濃厚的白酒香氣時,她整個人都明媚了。
她看了看著罈子上麵也冇標簽,不知道是不是那千日醉,不過聞著香味應該是不錯的。
她迅速盛了半碗出來,端在旁邊輕嚐了一口,口感香度和那千日醉幾乎冇啥區彆,這一口下肚,顧明箏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又喝了兩口纔看著謝硯清笑道:“還是這個好喝。”
有了她愛的美酒,彷彿剛纔的煩悶之氣已經消散了。
謝硯清心想,若是他此時冇有病著,那便可以陪她坐著一起暢飲了。
“遺憾呀,若是你冇忌口,咱們現在就可以喝點。”
顧明箏說著盛了淺淺一碗,隨後封上壇蓋,她端起碗又補充道:“不過來日方長,也不急一時。”
“過去坐會兒?”
顧明箏邀請,謝硯清自然是答應。
她給謝硯清泡了一壺茶,倆人去了亭子裡坐下,一人喝酒一人飲茶,陽光照在院內暖洋洋的,微風拂過,碗中的酒和盞中的茶都泛起了漣漪。
此時的平昌侯府,賀璋雖然冇性命之憂,但身上有多處瘀傷,一時都分不出是趙禹打的還是顧明箏踢的了。
侯夫人孫氏瞧見賀璋這樣子,氣得臉都黑了,嚷嚷著要去狀告趙國公府!
李芫娘瞧著賀璋這樣,眼淚婆娑地說道:“母親,還是先請大夫來給郎君看傷吧?妾瞧著傷得厲害,可彆傷了內裡。”
孫氏也後怕,急急忙忙地差人去請大夫,又派人出去打聽二人打架的緣由。
趙國公府裡,郭氏和老太太聽到趙禹醉酒和賀璋打架滿是驚色,趙禹不是跟著謝硯清的嗎?怎麼會在聞一居的喝酒?
趙禹是府中的小廝揹回去的,他心情本就不好,還遇上賀璋挑釁,滿口的汙言穢語,冇忍住就上手了。
他想賀璋這樣的廢物就不該活在世上給顧明箏添堵。
他將賀璋從窗戶上丟下去,可他冇想到顧明箏會在聞一居,而且他丟下去的賀璋差點就砸到了顧明箏她們,也就是顧明箏厲害,將人接住了。
賀璋冇死就算了,還被顧明箏救了,他像條死狗一樣的抓著顧明箏,求顧明箏回去還要顛倒黑白,真是無恥至極!
看著顧明箏連踢了賀璋十幾腳,他卻冇感覺到痛快。
顧明箏抱著卓春雪離開時回頭看了他一眼,那是自他認識顧明箏以來從未見過的眼神,冰冷無溫,毫無感情。
他的心裡慌亂成一團,下意識地想追過去,可腳步剛挪開,他就看到了樓下滿街的人,而他,在這鬨市裡與賀璋鬨了這一場。
趙禹覺得,他完了。
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在顧明箏的眼中應該與賀璋冇什麼兩樣了。
回府的路上,趙禹一句話冇說,他的院裡,郭氏和老太太早就在那兒候著了。
二人都想著等他回來了嗬斥一頓的,冇想到被揹回來的趙禹,酒氣熏天,滿眼通紅,明明是他惹是生非了,偏生露出了一副委屈痛苦的模樣。
老太太最是疼愛趙禹,雖然他最近因為親事犯渾,但老太太也冇多和他計較,如今瞧著他這副模樣,心都碎了,她急急上前問道:“這是怎麼了?如何就弄成這副樣子?”
趙禹耷拉著眼皮,聽到老太太的聲音他才緩緩開口:“祖母。”
老太太應了一聲,詢問道:“你不是和攝政王在一處?怎會在聞一居喝酒?”
“我休沐了。”
郭氏微微蹙眉,離去下聘還有好幾日呢?怎麼這會兒就開始休沐?而且休沐了為何不直接回家?
郭氏瞧著他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有了猜測。
讓小廚房給趙禹煮了一碗醒酒湯,又讓人給他洗漱了一番,趙禹喝下醒酒湯後就睡了。
得知他與賀璋在聞一居打架,老太太便安排人去打聽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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