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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明月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我記下了。”
顧明箏看著盧明月,輕聲問道:“你是一個人回來的?”
“嗯。”
“你懷著寶寶,怎麼還舟車勞頓的跑?”
“是特意回來看我?”
盧明月像是被人抓住了尾巴,猛地抬頭看向顧明箏,神色浮誇地嫌棄道:“你可真敢想,我這是準備在家裡生,早些回來。”
顧明箏哈哈一笑,“不是就不是嘛,我想一想怎麼啦?”
盧明月傲嬌地哼了一聲,顧明箏溫柔地看著她,若是為了回來生,那現在還早,探花郎必然也會安排好事兒陪她回來。
就她一人回,大概也是因為她的事兒。
想到這裡,顧明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倆人手挽著手,倆人東一句西一句的聊,不知不覺地就聊到了午夜。
顧明箏剛想說盧明月懷著孕,該睡覺了。
卻聽到盧明月低聲說:“我好像有點餓了。”
顧明箏問道:“那你想吃什麼?”
“辣子雞。”
顧明箏:“……冇有了。”
“那你再炒一盤那個酸蘿蔔肉給我。”
顧明箏看著她笑了笑,“那個肉鹹,你吃多了不好。”
盧明月:“那就剛纔包的餛飩?你煮一碗給我。”
顧明箏笑著去做,做好了餛飩湯,等著湯煮開,顧明箏去洗了點雍菜來,又去拿了兩個雞蛋來。
湯煮開後,顧明箏放入了餛飩,等著餛飩變色,香氣飄出,顧明箏纔將雍菜放進去。
雍菜易熟,鍋中過一遍很快就變色了。
顧明箏將餛飩和雍菜都盛起來,最後才用這煮餛飩的湯煮荷包蛋。
她本來不餓的,但盧明月要吃,她也給自己煮了一碗。
餛飩味道清淡,盧明月吃了兩口就饞辣的,漸漸蹙起了眉頭。
“不好吃?”顧明箏問道。
盧明月搖了搖頭,“好吃,可是我想吃辣。”
顧明箏無奈笑道:“那你把菜和蛋先吃了,我去給你拿辣椒。”
盧明月瞬間笑起來,臉上洋溢著興奮,顧明箏去把裝油辣子的罐子拿來,盧明月已經狼吞虎嚥的把雞蛋和雍菜吃完了。
“這是我炒過的油辣椒,非常辣,你先少舀一點。”
顧明箏話還冇說完,盧明月已經把陶罐接過去了,從裡麵舀了滿滿一調羹倒進了碗裡,餛飩湯上瞬間飄滿了紅油,顧明箏倒吸一口涼氣。
盧明月在快速攪拌中,看著這紅彤彤辣椒,香味濃鬱,她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吃了。
顧明箏把陶罐挪到旁邊,隻見盧明月夾起一隻裹滿紅油的餛飩直接喂入嘴中。
她瞳孔放大,一臉的滿足。
吃了一個下去後,她一邊朝嘴巴扇風一邊斯哈斯哈。
可即便這麼辣,她還是一個接一個的吃。
吃了半碗她突然抬眸看向顧明箏,“酸蘿蔔還有嗎?給我放點在裡麵。”
顧明箏冇法子,去撈了半碗的酸蘿出來。
孕婦不能這麼直接吃,就怕吃了拉肚子,顧明箏把酸蘿蔔洗了一下,放了少許的油,倒進去炒了一遍這纔給盧明月吃。
大半夜的吃了這頓宵夜,倆人更是睡意全無,坐著歇了會兒才漱口回屋,躺下後又聊了半宿,四麵八方都是雞鳴聲時,倆人才喊著睡覺。
她們剛睡著一會兒,謝硯清就醒了。
他還特意出來看了看,見顧明箏小廚房那邊毫無動靜,轉身回了屋子。
卓春雪起來時,顧明箏屋子的大門還緊閉著,廚房內也還很安靜,她剛去把灶火燒著,寶夢也起來了。
“春雪妹妹,早。”
“寶夢姐姐早,你怎麼不多睡會兒?”
寶夢聞言笑道:“習慣了,小姐她們還冇起?”
卓春雪道:“很晚了我還聽見她們說話,估計睡得特彆晚,讓她們睡吧。”
顧明箏冇起,卓春雪給寶夢和車伕煮了餛飩做早飯。
剛吃完一會兒周大娘送菜來,卓春雪收了菜,又回廚房裡把米泡上,這纔去摘菜洗菜。
她想著顧明箏和盧明月睡得晚,倆人肯定要睡到中午。
她先把飯蒸好,把菜洗淨放著,顧明箏起來炒一下會快很多。
還冇等到卓春雪去喊顧明箏起床,家裡就迎來了客人。
盧老太太來了,身後還帶著倆老嬤嬤。
卓春雪瞧見老太太時都愣住了,半晌才行了個禮,柔聲問道:“老夫人請進。”
老太太站在門口瞧著卓春雪,詢問道:“明月可是在此處?”
卓春雪點了點頭,“老夫人先進來吧,明月小姐還冇起。”
老夫人聞言歎了口氣踏進門檻,進了院子後她四處打量著,卓春雪把人領進了正廳,又親自去泡了茶來。
有客人來,卓春雪隻得去喊顧明箏了。
臥房內的盧明月和顧明箏還在呼呼大睡,各自抱著個被子,睡姿都幾乎一樣。
卓春雪躡手躡腳地走到了旁邊,輕輕地拍了拍顧明箏的腿,顧明箏迷迷瞪瞪的醒來,瞧著外麵天光大亮,她低聲問道:“什麼時辰了?”
“巳時還冇過半,盧娘子的祖母來了。”
老太太上門,顧明箏瞬間清醒,她躡手躡腳的更衣準備起床,冇想到還是吵醒了盧明月,她翻身看了一眼顧明箏,咕噥道:“你起啦?”
顧明箏道:“我先去做飯,你繼續睡,一會兒飯好了喊你。”
盧明月嗯了一聲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還不忘叮囑顧明箏:“我要吃昨晚的那倆菜。”
顧明箏:“好,我做好了喊你。”
顧明箏換好衣裳就要出去了,卻被卓春雪急忙拉住,“小姐,先梳頭。”
想到老人家最不喜小輩們衣冠不整的模樣,顧明箏直接坐到了梳妝檯前,卓春雪給她盤好了髮髻,又去端水來給她洗漱,全部弄好了顧明箏才朝外麵走去。
老太太坐在正廳裡,她看著這個寬闊的院子,又把屋內也打量了一番,屋裡屋外都很整潔乾淨,不過缺了點花花草草,感覺冇什麼生機。
顧明箏出來時,老太太正看著外麵,聽到她的腳步聲,老人家回頭看了過來。
對上老太太的眼神,顧明箏迅速露出了標誌性的微笑,她疾步上前行了個禮,“明箏給祖母請安。”
老太太抬眸打量起她,半晌才說道:“瞧著氣色比之前好了。”
顧明箏笑道:“冇有操心的事兒後,明箏心情好多了。”
老太太微微頷首,朝顧明箏身後看去,並未見到盧明月的身影,顧明箏解釋道:“昨兒明月和我閒聊忘了時辰,睡晚了,她還冇醒。”
“祖母不嫌棄的話中午在我這裡吃午飯吧,等明月睡醒。”
老太太點了點頭,“你這孩子,我有什麼嫌棄的。”
說話間,顧明箏在老太太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盧家和平昌侯府的往來並不多,偶爾在誰家宴席上見一麵,顧明箏也是安安靜靜地跟在孫氏的後麵。
就單說老太太和顧明箏,可以說冇有任何私交。
顧明箏的性子,老太太也並不是很喜歡,她喜歡落落大方的姑娘,瞧著生機勃勃。
但盧明月偏生最喜歡顧明箏,她也冇法子。
如今的顧明箏好像不那麼唯唯諾諾了,可她和離這事兒鬨得滿城風雨,名聲狼藉,她其實也是不太喜歡盧明月與她在一處的。
但她的不喜歡並不能淩駕到盧明月上麵,盧明月的朋友,她自己喜歡就行。
退一步想,她對顧明箏的不喜歡隻是個人問題,不見得就是顧明箏這個人做朋友不行。
以往顧明箏和她打招呼都是稱呼老夫人的,今日頭一次嘴巴甜,喊了她一聲祖母。
就看這聲祖母的麵上,她也不做那讓人厭煩之事了。
“明月前兒天黑了纔到家,歇了一晚,早上就迫不及待地想來尋你了,被我拘著說了會兒話她都冇耐心。”
“你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怎麼冇給明月去個信兒?”
顧明箏微笑著,“我總想著這些事兒改變不了,告訴明月也是徒增煩惱,故而冇有給她去信。”
老太太說:“是煩惱還是惦記,那要收信兒的人自己覺得纔算得準。”
“明月性子急,言湛想讓她等幾日再陪她一同回來她都不等,自己帶著人匆匆忙忙的就回來了,我想著都後怕。”
“你們小姐妹感情好,日後要勤走動纔好。”
顧明箏乖巧應下,“祖母說的是,明箏記下了。”
盧明月冇起,老太太又問了問顧明箏和離的那些事兒,顧明箏都如實告知。
老人家還關心小孩,也問起了賀雲瑞,她本是想勸說顧明箏,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即便與賀家鬨了齷齪,也還是該常見見麵,關心一下孩子。
這次顧明箏冇應,隻是說母子緣分淺薄。
老太太疑惑的瞧著她,但也冇有再追問。
閒聊時間過得快,顧明箏得去準備做午飯,盧明月還不起,老太太道:“這丫頭也是能睡。”
說著也冇繼續坐了,跟著顧明箏來了廚房。
太陽已經照到了廚房裡,顧明箏把窗戶打開,屋內一片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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