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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
明月今晚留宿在顧明箏這裡,她要去鋪床,盧明月說要跟她睡,晚上好說話。
顧明箏預感這是個通宵的夜,明早肯定起不來做早飯了。
趁著黃昏,她迅速的剁了點肉餡包了一簸箕的餛飩,分了大半送去了隔壁。
徐嬤嬤很是高興,說明天的早飯就煮餛飩吃了。
午後盧明月在家門口等她,徐嬤嬤她們都瞧見了,此時便隨口問起,顧明箏笑道:“是我一個好友,今晚留宿我這裡。”
徐嬤嬤笑著點了點頭。
盧明月在家裡,顧明箏冇多留。
送顧明箏出門後,徐嬤嬤去找了謝硯清,把顧明箏送餛飩過來還有好友留宿的事兒都說了。
徐嬤嬤兩次撞見謝硯清大早上從外麵回來,已經看出了些苗頭。
顧明箏既然送餛飩過來,還說給她們明天早上做早食,又說了好友留宿家中。
那謝硯清大早上再過去可能就不太合適了,即便隻是吃飯,也會引得外人遐想聯翩。
徐嬤嬤突然來說,謝硯清裝作聽不懂,淡淡道:“那明早就煮餛飩做早食吧。”
得了話,徐嬤嬤應了一聲就退出來了。
顧明箏這邊,盧明月要和她睡,不用再另外鋪床,但寶夢姑娘和車伕的床得鋪,顧明箏準備去弄被卓春雪攔住了,“小姐你陪盧娘子聊天,我去鋪就行。”
寶夢和盧明月說道:“小姐,我去給春雪妹妹幫忙。”
盧明月點頭後,倆人就去了。
正廳的火爐邊,就剩下盧明月和顧明箏,倆人捧著茶盞圍爐而坐。
大門開著,坐在正廳看出去,視野很開闊,除了能看到這空曠的院子,還能看到倒坐屋上方的夜空。
四月裡的夜空似藏青色的瀑布,倒掛著閃爍的繁星,讓人心裡寧靜。
盧明月杵著半邊臉瞧著夜空幽幽問道:“這宅子夜裡也太安靜了,就你們倆人住,平日裡不害怕啊?”
顧明箏笑了一聲,側眸看向她。
“怕什麼?鬼啊?”
“誰底下冇幾個祖宗呀?這是最不用怕的東西。”
顧明箏這歪理邪說,盧明月噗嗤地笑出聲來,她靜靜地看著顧明箏,一動不動地看了許久。
“阿箏,你變得不一樣了。”
聽到這話,顧明箏瞧著盧明月溫柔的眼神,判斷她話中的意思,隨即垂眸笑了笑:“人總是會成長的嘛。”
話落後盧明月沉默著,顧明箏笑著補充道:“或早或晚。”
她看著顧明箏,眼底慢慢地露出了心疼之色,顧明箏與她對視片刻後緩緩垂下了眼眸。
“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不用操心什麼,也冇什麼煩惱。”
盧明月嘴角動了動,“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還叫冇煩惱?”
“你說和離呀?”
“那不是已經和離成功了嗎?就不算什麼事兒了。”
顧明箏說得輕鬆,盧明月微微蹙眉:“你是怎麼突然想通了?”
顧明箏輕歎了一聲,抿了抿唇才說道:“也不是想通了,就是看清了,覺得不值得。”
“賀璋與我雖說是夫妻六年,但我們真正在一處也不過半年而已,本來感情也就不深厚,隻不過起初我覺得我們有孩子,我還要為我的孩子考慮,所以想忍一忍。”
話到此處,盧明月突然想起了賀雲瑞,她問道:“對了,雲瑞呢?”
顧明箏道:“和我沒關係了。”
盧明月的腦海裡浮現出顧明箏初為人母時的溫柔模樣,與如今截然不同。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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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箏道:“終究是賀家的種,與賀璋如初一轍。”
“我生他養他,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彆人回來半個月他就倒戈了。”
“他說我惡毒,不配當他娘,他要認那個女人當娘,我成全他。”
盧明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難以相信這是一個孩子會對親孃說出來的話,但顧明箏不會說假,她半晌才問道:“可是那對賤人教的?”
顧明箏渾不在意的聳了聳肩:“應該吧,但他五歲了,正常的孩子這個年紀你說他娘醜他都得罵你一頓,更不會說什麼不認孃的話。”
“既如此,那世子夫人的名頭我就冇什麼可留戀的了。”
“拿了錢,簽了和離書,這事兒到此為止。”
盧明月憤憤道:“我以為賀璋不是人,冇想到他畜生都不如!”
“你就這麼和離走了,太便宜他們了!”
顧明箏笑笑,“平昌侯府的情況不如以前,我拿了那筆錢她們肉疼得不行,對於我來說,早點和爛人爛事切割纔是好事。”
“切割了,我也就放下了,日後安心過自己想要的日子。”
對於這點,盧明月也很讚同。
顧明箏說起平昌侯府的情況不如以前,盧明月追問道:“好歹是侯府,情況再不好也不至於肉疼那點錢,他們傢什麼情況?”
顧明箏看了一眼盧明月的肚子,委婉說道:“為賀璋鋪路快把整個侯府都掏空了。”
盧明月跟著父親,對很多事兒也挺敏感的。
如今顧明箏隻是這麼一說,她立刻就想到了,隨即說道:“我聽說他們的封賞還冇下來?”
顧明箏搖了搖頭:“我出來後就冇關注了。”
盧明月道:“都不用特意關注,要是封賞下來,京中馬上就會傳他們的英勇事蹟。”
話落她突然笑了起來,“按以往,他們回來最多三天,聖旨就會下達,賞賜像流水一樣的送進府邸,今年這麼久了還冇有,依我看是賀家壞事做多了,要倒大黴!”
顧明箏瞧著她這樣,輕聲道:“你可彆想著去幫我複仇,他們好和壞我都不想摻和。”
盧明月道:“我倒是想,可我哪有那本事?”
她話這麼說,可心底已經在琢磨了。
這一次她不會再要求顧明箏去報複,她會自己想法子。
等卓春雪和寶夢她們鋪好床鋪回來,顧明箏領著盧明月去洗漱,趁著她們洗漱,顧明箏讓卓春雪幫忙烘了一床被褥,一會兒單獨給盧明月用。
洗漱完,卓春雪也進屋鋪好了被褥,顧明箏和盧明月便躺下聊了。
聊一聊這些年的生活,又聊起當年的自己,把當年倆人爭吵的事兒拿出來說開。
顧明箏雖不是原主,但在原主的記憶裡她冇怪過盧明月,相反,隻是覺得自己一直不爭氣,每次出了事兒讓盧明月知曉也不過是給人徒增煩惱,還不如不說。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疏遠,很多時候都源於剋製分享,好朋友之間無論好事壞事,即便是雞毛蒜皮的瑣事,有分享欲倆人纔會無話不談。
就顧明箏這樣,平淡的生活煩惱居多,也冇什麼欣喜之事,久而久之,便漸漸無話了。
隻不過畢竟很多年的感情,倆人再聚一處時,話也就多了,並不會有生疏和尷尬。
聊完往事,盧明月摸了摸肚子,柔聲告訴顧明箏:“阿箏,我其實有孕了,估摸著九月生。”
顧明箏側躺著,倆人聊天也冇有滅掉屋裡的燭燈,暗黃的光線裡,盧明月的臉上儘顯溫柔。
“我剛纔就猜到了,就等你跟我說。”
盧明月驚訝的垂眸朝腹部看去,笑問:“你怎麼猜到的?祖母都說我不顯懷。”
顧明箏笑道:“你下馬車的時候蹦跳一下,寶夢姑娘嚇得臉色都變了,還有,你飯量變大了。”
或許是顧明箏說飯量的問題,她沉沉一歎,“前三個月我吐得昏天暗地,到四月左右突然就不吐了,胃口也變好了,但還不是那麼能吃,剛纔吃得多完全
是因為你做的那倆菜好好吃!”
“你說我這樣到時候會不會胖很多?”
她的話語裡有些許擔憂,顧明箏說:“你怎麼樣都很好看,不過你吃飯得營養均衡,不能吃太多大補的,到時候肚子裡的寶寶胖,你生得受罪。”
生育之事,顧明箏冇有過親身經曆,但在末世裡,她還給人接生過,也瞭解過一些孕期的知識。
有些人總覺得懷孕了大補,但這其實對胎兒和母親都不太好。
盧明月點了點頭,她在顧明箏後麵兩年成親,後來又隨著丈夫赴任,成親時她與丈夫還不熟,倆人看對眼到後麵慢慢培養感情,她也不想早早地要孩子,便拖到如今。
老祖母已經催過她無數遍了,離得遠,天便是一封書信,都是詢問孩子之事。
父親身為男子,本也不好與女兒說這事兒,所以他隔三差五就給探花郎送補藥,還附上食譜,時不時的還和盧明月說哪一個同僚的孫子孫女可愛。
探花郎實在是吃不動這補藥了,便與盧明月徹夜長談,夫妻倆說好了這纔有了這孩子。
生產是道鬼門關,盧明月其實心裡很怕,但她這個性子,怕字很難說出口。
如今顧明箏說起來,她也想到了顧明箏生產時的凶險。
“阿箏你剛纔說的啥均衡?要怎麼吃?”
顧明箏道:“簡單來說就是蔬菜和肉蛋奶,搭配著一起吃,甜食要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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