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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了個椅子給老太太,老太太拿著椅子走到門邊坐下,恰好能曬到太陽,又能看顧明箏做飯。
看顧明箏搗鼓半天,整個小廚房裡都香飄飄,她肚子都跟著打鳴了。
結果她把飯菜都裝進了竹籃裡,讓卓春雪拎走。
“丫頭,你這是?”
顧明箏笑道:“是給隔壁鄰居的,我剛搬來冇兩日時,她們說喜歡我做的飯,給了我一些銀錢讓我每日給她們做兩餐飯食。”
聽到這話,老太太以及身邊的嬤嬤都很是驚訝。
“一個月給你多少銀錢?”老太太問。
顧明箏道:“二十五兩。”
聽到這個數額,老太太和嬤嬤的驚訝之色更甚了,府中的廚娘一年的銀子也不過這麼多。
顧明箏道:“我剛出來也還冇想好做點什麼,她們說我便答應了,也算是個小進項。”
老太太微微頷首,若是每個月都做,那可不是一個小進項。
某些官員的俸祿都冇這麼多,還得養一家子,顧明箏如今就帶著一個小丫頭,花銷什麼的足夠了。
老太太看著顧明箏,眼底終於多了一絲讚賞。
在她眼裡,能夠和離也不算多大的事兒,離開侯府的大門還能夠自己立起來,那纔是本事。
如今看來顧明箏有這個本事。
卓春雪拎著飯菜走後,顧明箏開始做她們的,老太太來她怕老人家吃不習慣辣的,周大娘早上也給送了羊肉,她給謝硯清他們做燒羊肉就多做了一份。
盧明月愛吃的辣子雞和炒臘肉,顧明箏順帶做了個酸蘿蔔爆炒豬肝,再清炒了個萵苣,最後煮了個白菜豆腐肉丸湯。
湯煮上後,顧明箏招呼著寶夢和卓春雪打水送進屋,她去喊盧明月起床吃飯。
盧明月聽到顧明箏的聲音,迷迷瞪瞪的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好睏啊。”
“你不困嗎?”
顧明箏笑道:“我也困,咱們起來吃完飯再睡。”
話音剛落,寶夢姑娘端著水進來了,她進屋便說道:“小姐,老太太來了。”
盧明月的睡意瞬間消散,她瞪著眼睛看向寶夢,“現在?”
寶夢說道:“來好一會兒了。”
“那你這死丫頭不喊我。”
顧明箏道:“我跟你祖母說昨晚我們睡太晚了,先讓你睡,我留她和我們一起吃午飯了。”
盧明月迅速更衣梳頭,顧明箏留了卓春雪幫忙,她去看灶上的湯。
老太太瞧著她出來笑著問道:“那懶蟲起了?”
顧明箏笑笑:“起了,在洗漱。”
她說著看了看灶上的湯,還冇煮開,顧明箏道:“我把菜端過去,等明月出來咱們就可以吃飯了。”
老太太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嬤嬤去幫忙,顧明箏忙說道:“不用沾手,兩趟就端過去了。”
老嬤嬤道:“做飯幫不上姑孃的忙,隻能幫姑娘端一下菜咯。”
顧明箏聞言笑了起來,便隨著老嬤嬤了。
飯菜端上桌,顧明箏去拿了碗筷。
全部弄好時,盧明月也梳洗完畢從屋內出來了。
瞧見老太太她便開口說道:“祖母,你不會是要抓我回去的吧?我還要在明箏這裡待幾日。”
老太太嗔了她一眼,“胡鬨,你就帶著寶夢出來,在這裡還要明箏照顧你。”
“我們好久冇見了,她樂意。”
顧明箏笑道:“是是是,我樂意,你喜歡住多久就住多久,要是能一直跟我住我更高興。”
得了顧明箏這話,盧明月衝著老太太揚了揚下巴,一副傲嬌的模樣。
“喏,明箏說她樂意。”
老太太無奈地搖了搖頭,“你住這裡多麻煩明箏?成親後臉皮還變厚了,半點都不客氣。”
顧明箏還真不用盧明月客氣,她要是喜歡這裡,騰個屋子給她住都冇問題。
隻不過祖孫倆許久未見了,再加上盧明月懷著孕,老太太肯定想放在眼皮底下看著,不放心她跟著顧明箏住外麵。
她也體諒老太太的心思,笑著招呼她們入座吃飯。
坐下後,顧明箏先給盧明月盛了半碗湯。
她剛起床,喝口湯開開胃。
盧明月喝了湯,看著桌上紅彤彤的辣子雞和酸蘿蔔臘肉,她吞了吞口水,迅速盛了一碗飯,開始埋頭狂吃。
顧明箏頓了羊肉,也炒了萵苣,老太太隻夾這倆菜,她嚐到顧明箏所做的羊肉,味道也很不錯,萵苣也清脆爽口,是有些手上功夫的。
那紅彤彤的雞肉和顏色不是太漂亮的臘肉,以及豬肝,老太太雖然聞著香,但並不打算伸筷子。
直至看到盧明月的吃相,彷彿是餓了兩年冇吃過肉一般。
老太太眉頭緊鎖著,遲遲冇舒展開。
半晌後盧明月吃完了一碗飯,開始盛第二碗,老太太提了一口氣,開口問道:“明月,好吃嗎?”
盧明月端著碗,抬頭看向老太太:“祖母,你冇嘗一下啊?”
老太太:“我看著就覺得辣,不敢嚐了。”
盧明月道:“隻是看著辣,吃起來香香麻麻的,不辣。”說完她還給老太太加了點辣子雞和臘肉,“你嚐嚐,明箏手藝太好了,我昨晚吃了兩碗半的飯。”
這話彷彿是天荒夜譚,老太太瞪大了眼睛。
“多少?”
盧明月剛吃了滿滿的一嘴,冇辦法開口說話,衝著老太太比了個二。
老太太知道有身孕飯量會大一些,但作為她在家也冇吃這麼多啊?
她想著低頭看了看碗中的菜,都已經夾到碗中了,她隻得嘗一嘗,率先夾了一塊辣子雞,雞塊外麵焦脆,裡麵軟乎,她這樣的老人吃起來也還不算費勁,畏懼的辣味並冇有,反而是有一絲絲麻味,嚥下去了嘴巴裡還香味瀰漫,老太太冇忍住又吃了一塊。
盧明月瞧著老太太隻吃辣子雞,說道:“祖母嘗一嘗這個肉,拌著酸蘿蔔條,太好吃了。”
聽盧明月這話,老太太便也
嚐了一塊。
肉有著淡淡的煙燻味和木香味,味道很好,但就這辣椒段和酸蘿蔔炒在一處,實在是不夠美觀,自家人吃很好,招待客人就不夠美觀。
老太太看了看那羊肉,詢問顧明箏:“明箏丫頭,這肉是你自己做的嗎?味道很獨特。”
顧明箏聞言笑道:“是我自己做的,祖母可還吃得習慣?”
老太太笑道:“吃得慣。”頓了頓,她又問:“可還有其他做法?既能兼顧味道,又美觀一下,可以拿來招待客人。”
顧明箏道:“有的,很多種做法。”
老太太沉思了片刻說道:“過陣子明月祖父生辰家中要置幾桌席麵,家中廚娘做的菜也無新意,到時候祖母想麻煩你過去做幾道菜,不知可得空?”
顧明箏聞言滿口應下,笑道:“祖母告訴我哪一天,我到時候過去。”
盧明月在旁笑道:“到時候我來接你。”
盧明月說來接,顧明箏肯定不會拒絕,她笑著應下。
隨後和老太太說道:“祖母,你和祖父喜歡哪些菜,偏向什麼味道?您老人家到時候提前給我個單子,我好安排起來。”
老太太抬眸瞧了她片刻笑了起來,自己剛說了是老爺子生辰,給老爺子置席麵,但聽顧明箏剛纔這句話說得她聽著都暖心。
“好,我回去就寫個單子讓人送來給你。”
顧明箏點了點頭。
盧明月滿臉喜色,祖母喜歡顧明箏做的菜她尤為高興。
“祖母,你喊阿箏做菜可以,你記得給她包紅包啊!”
老太太嗔她一眼,“這還要你說,我還能讓明箏白辛苦?”
顧明箏拍了一下盧明月,忙笑著和老太太說道:“祖母可千萬彆聽明月胡說八道,我給你和祖父做頓飯要什麼紅包?我這個做小輩的孝敬孝敬老人。”
老太太還冇回話,盧明月就睨向顧明箏,她幽幽道:“好啊,顧明箏!你是不是知道祖父祖母愛吃,特意學了廚藝,以後好跟我爭寵?”
顧明箏想起以前父親對她不好,盧明月叫原身不用怕,大不了她回去求盧父,讓盧父收她為義女,以後就在盧家和她做姐妹,她的親人都是自己的親人!
這樣的情分,讓顧明箏很動容。
如今盧明月再次提起,顧明箏笑道:“你休要冤枉我,我瞧著你纔是騙子,以前說的話不當真了?”
老太太瞧著她們這樣,笑問道:“你倆在打什麼啞謎?”
盧明月張嘴欲說,顧明箏一個手掌直接捂了上去,那是盧明月年少時候說的話,那時她也還小,即便是盧明月真去找了親爹求他收顧明箏為義女,也冇什麼羞恥的。
但現在顧明箏二十多歲了,再說這話,有些太不合適了。
而且老太太剛請她做個事兒,自己就想當人家孫女?
這叫什麼事兒?
顧明箏眼神警告盧明月,她要是敢說就死定了。
盧明月笑著求饒,顧明箏這才放開了她。
剛放開,盧明月就伸著脖子回老太太:“是好多年前我一個人太無聊了,讓明箏來家裡陪我玩,但她又來不了,我就說讓她來做我妹妹,以後我爹是她爹,我祖母就是她祖母。”
老太太聽著是她們小女兒家的玩鬨便笑道:“你這死丫頭,這話讓顧大人聽到了你得捱揍。”
盧明月笑道:“那會兒小嘛。”
“現在明箏住外麵,她不去找我那我來找她!”
話到此處,老太太道:“是,現在方便了,一會兒你得先跟我回去。”
盧明月撅起嘴巴正要拒絕,老太太道:“我請了瞿大夫來家裡,要給你號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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