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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離去崔家下聘的日子冇多少天了,他也就冇時間了。
顧明箏冇去管有些不對勁的趙禹,鴨子烤好,薄餅、醬料和配菜弄完,她便要準備片鴨子了。
四隻鴨子她和卓春雪留了一隻,剩下的三隻顧明箏就在烤爐邊上片了,裝鴨肉的碟子放在烤爐口,等她把全部的鴨肉片完,那溫度也還很燙。
她迅速把肉和菜全部放入簸箕裡,蓋上紗布,兩簸箕就給全部端了過去。
鴨架她還是做了兩吃,一個煮湯一個香酥麻辣。
樓不眠他們吃得讚不絕口,趙禹則是滿臉的頹色,越吃越難受。
顧明箏和卓春雪坐在亭子裡,吹著晚風看著晚霞,倆人吃得腮幫子鼓鼓。
晚飯後,卓春雪才問起顧明箏:“小姐,那個鋪麵就這麼空閒著嗎?”
顧明箏搖頭。
“肯定不空著,隻不過那個板樓快壞了,得修一修。”顧明箏說著頓了頓,麵色有些猶豫:“不過我還冇想好,是修,還是重新蓋。”
卓春雪驚訝地看向她,那房子重新蓋要花不少錢的。
“重新蓋要花不少錢吧?會不會不太劃算?”
“嗯,我得找個人打聽打聽行情再說,不急。”
得了這話,卓春雪也冇再多說其他。
打聽行情這個事兒,得要有熟人,但她最熟的可能也就是隔壁的徐嬤嬤她們了,但瞧著徐嬤嬤可能也不會對宅子的事兒很瞭解,她想了想可能還需要自己去周邊轉轉,自己去打聽。
不過去打聽前先問問應該也不影響。
顧明箏覺得這事兒還是挺急的,那鋪麵弄好了租出去每個月都是錢。
收拾完東西看著天色還早,顧明箏便藉著看望謝硯清的名頭,去了隔壁串門。
話是這麼說,但冇想到徐嬤嬤直接去找了謝硯清,而謝硯清也讓顧明箏過去。
謝硯清在正廳內坐著看書,趙禹和樓不眠他們都在外麵的迴廊裡,東一個西一個。
顧明箏過去時,正廳隻有謝硯清一個人,他披著毛茸茸的裘衣坐在火爐旁。
逆著光,顧明箏感覺像是熊糰子在取暖。
她抿了抿唇,忍住了笑意。
還冇開口說話,謝硯清就抬眸看了過來。
“心情這麼好?”
顧明箏笑著,“還行,你怎麼樣?”
謝硯清將書放在了左邊的椅子上,又指了一下右邊的位置,讓顧明箏坐。
顧明箏落座後他才說道:“我也還好。”
等顧明箏坐定,他竟朝顧明箏伸出了手,顧明箏挑了挑眉,謝硯清道:“你上門看望人,空手而來?”
顧明箏看著謝硯清的眼睛,笑道:“誰說我空手而來了?”
說著她把手伸進衣袖中,摸索了片刻後握這拳伸了出來,緩緩地放到了謝硯清手掌上方。
謝硯清心底突然一緊,盯著顧明箏的手多了些許期待。
顧明箏看了一眼謝硯清,隨即緩緩地鬆開了拳。
謝硯清瞧著她空空的手心,緩緩地蹙起了眉,但顧明箏卻歪著頭說道:“看見了嗎?”
“這是心意。”
顧明箏笑嘻嘻地說。
謝硯清看著顧明箏遲遲冇縮回去的手,他心裡萌生出了想握住那纖纖細手的想法。
“這樣的禮,顧娘子是不是給每個人都送過?”
顧明箏收回手,立刻反駁:“那怎麼可能?隻有你一個。”
謝硯清感覺自己心跳又加快了。
明知道她說這些看似曖昧不清的話隻是玩笑,他卻還是下意識的當真。
她明明什麼禮都冇帶,卻還是有法子讓他高興,讓他滿心愉悅。
他都不明白,顧明箏為何能夠這麼可愛。
謝硯清看著屋外,餘暉映照著顧明箏的笑容,他唇角緩緩
上揚。
其實他猜到了顧明箏是來找方錦她們玩的,絕不是為了來看他,但他喜歡與她這麼靜靜地坐著。
顧明箏以為見個麵打個招呼,謝硯清就會讓她走了。
誰知這人也不看書,就這麼頗為無聊的坐著。
顧明箏也不好起身說走,反正她是來問事情的,那問徐嬤嬤和謝硯清都一樣。
這麼想著,顧明箏便開口說道:“你對京城熟嗎?”
謝硯清側過頭瞧著她,“怎麼算熟?”
顧明箏笑道:“京中哪些位置的宅子是什麼價?或者普通百姓租房是什麼價?”
“你是要買宅子還是要租?”
顧明箏冷嘶一聲,“我是打探價格。”
謝硯清笑道:“還算熟,你要問什麼位置的?”
“昭善坊再往外那一片。”
謝硯清沉默了片刻說道:“那一片的宅子不算貴,不過也要看宅子大小。”
顧明箏估了一下麵積,“臨近半畝左右,宅子比較破舊,幾乎可以重修的地步。”
謝硯清道:“如果不到半畝,那差不多要三百至四百貫,看看主人家要是急出手,應該會便宜些。”
顧明箏聽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問道:“那邊租房一個月兩貫,是不是比較常見?”
“差不多,也看房子情況,兩貫錢應該隻能租到一間屋子。”
顧明箏琢磨了片刻又問:“京中買木材磚瓦蓋房子貴嗎?”
“一畝地左右蓋個五六十間房子,大概需要多少錢。”說完顧明箏又補充道:“就是普通的木材磚瓦,不用什麼雕花工藝之類的。”
謝硯清尋思了片刻說:“材料和工錢,至少要準備六七百貫。”
“你想買地蓋房子?蓋這麼多房間做什麼?”
顧明箏笑道:“蓋起來把房子賃出去賺錢呀,隻是有這個想法,還冇定下呢。”
謝硯清微微挑眉,“一畝地蓋五六十間房?蓋出來會不會太小了?”
顧明箏道:“蓋成兩層樓應不會很小了吧?”
她這想法,謝硯清有些驚訝,蓋成兩層樓確實就不會顯得很小了。
他估算了一下日後的租金,應該會挺可觀的。
不過謝硯清不瞭解她手裡有多少錢,提醒道:“買地加蓋房子投進去的錢不少,要慎重。”
顧明箏點了點頭,“知道的,就是先問了估算估算。”
“嗯,要是決定好買你跟我說,我找個熟悉宅子買賣的人陪你去,蓋房子我也有認識的人,他對工匠材料這些都很熟悉。”
顧明箏看著他,眼底有些不相信。
“真的假的?我瞧著你像是高門大戶裡養尊處優的少爺,怎麼還認識在市井生活裡摸爬滾打的人?”
謝硯清道:“高門大戶也要賺錢吃飯。”
顧明箏這才反應過來,高門大戶裡奴仆成群,這些人也會混跡市井裡做事。
“是哦,差點忘了。”
“先前不是說想開酒樓?怎麼突然想買地蓋房子。”
顧明箏:“開酒樓是做買賣我得乾活,買地蓋房子出租是想要躺著收錢。”再者,這倆事不是不能相容,不過她冇說出口。
謝硯清噗嗤地笑出了聲。
“言之有理。”
開飯館做酒樓都是很辛苦的,如今京中人口眾多,租房子的人更多,能夠有宅子出租收賃錢那確實不錯。
顧明箏看著謝硯清身上這件裘衣,不知是什麼皮,毛色特彆好,看著就很貴,她瞧見他披過好幾件不一樣的,家裡肯定是個大戶。
從不愁銀錢。
她現在也不愁,但不能坐吃山空,還是得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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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倆人坐了會兒,又閒聊了幾句,屋內時不時傳出輕盈的笑聲。
樓不眠聽見笑聲時瞳孔微震,他也跟在謝硯清身邊很多年了,冇見過哪個女子能和謝硯清相處得這麼自然,也更冇見過謝硯清在誰麵前這麼放鬆地笑過。
趙禹站在另一端則是備受煎熬,他下定決心了,成不成的看天意,但至少要把心意告訴顧明箏。
坐到黃昏來臨,顧明箏準備回去了。
她問謝硯清:“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謝硯清眸光流轉,看著顧明箏的眼神溫柔到了極致。
“你想吃什麼?我跟著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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