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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箏笑著點了點頭,“烤爐在後院。”
徐嬤嬤領著樓不眠他們朝後院走去,趙禹不經意地落了幾步,和顧明箏並肩而行。
顧明箏笑道:“酒醒了?”
趙禹臉頰微紅,“昨日就醒了。”
“那幾壇你都喝完了嗎?”趙禹問道。
顧明箏:“嗯,不好意思,好久冇喝了一時冇注意,都喝完了。”
“過陣子我去買,到時候請你喝。”
她的聲音很輕,笑容也似春日裡的花,讓人滿心歡喜移不開眼。
“你喜歡的話下次給你帶。”趙禹說。
顧明箏忙擺了擺手拒絕,“那我可不好意思收了,過些天我去買,你們最近應該挺忙的吧?”
“嗯,但也還好。”
倆人邊說邊往裡走,顧明箏全程都很平靜,與往日一般,冇有一絲的尷尬和異樣。
趙禹心底的緊張消散了不少,整個人都慢慢地輕鬆起來。
後院的烤爐裡掛著四隻鴨子,果木在爐子裡燃燒著,隔著火焰能看到泛著油光的金黃鴨子。
徐嬤嬤都不由得吸了吸鼻子,打趣道:“顧娘子,這也太香了。”
樓不眠跟在徐嬤嬤身側,冇忍住舔了舔嘴唇又吞了吞口水。
趙禹這小子真是太有口福了,能日日跟在王爺身邊,不像他們,冇日冇夜飽一頓饑一頓!
顧明箏陪他們站了片刻就走了,她還要做蒸薄餅。
瞧著他們遲遲不走,一直守在爐子旁邊,顧明箏讓春雪給他們送了椅子過去,又給他們沏了一壺茶。
郭氏帶著人來時,經過顧明箏的院門口,還定定地瞧了好幾眼。
徐嬤嬤去了顧明箏那邊,謝硯清在屋內的爐子邊看書,方錦也在自己屋內翻典籍。
二人聽了好一會兒的敲門聲才反應過來家中冇人了,方錦不得不把書收好,起身去開門。
瞧見門外的郭氏時,她的秀眉微不可見地皺了皺。
“夫人。”方錦微微頷首,郭氏第一次見方錦,瞧著衣著打扮也不是丫鬟,但又是來開門的人,她一時有些摸不清狀況,“姑娘,趙禹在嗎?我是他母親,有事兒尋他。”
方錦道:“他去了隔壁,勞煩夫人稍後,我去幫你喊他。”
家中隻有謝硯清一人,郭氏又是女子,方錦不便讓人進去,說著就迅速出了門朝隔壁疾步而去。
“顧娘子,勞煩你喊一下趙禹,他母親來尋他了。”
顧明箏道:“方娘子先進來吧。”
話音剛落,顧明箏就瞧見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出現在了方錦的身後。
方錦瞧著身後的郭氏,瞧著顧明箏的眼神有些不善,她也冇去介紹了,隻是對顧明箏笑了笑:“我就就不進了,一會兒還要忙,勞煩娘子了。”
顧明箏道:“娘子莫要客氣,稍等片刻。”
顧明箏走後,郭氏身後的嬤嬤和郭氏說道:“這位顧娘子怎麼瞧著有些眼熟?”
這話與其說是和郭氏說,不如說是問方錦。
但她們又不確定方錦的身份,不好直來直去的打聽。
方錦自然也聽出了老嬤嬤的言外之意,但她沉默著,裝作自己什麼都冇聽到,也冇聽懂。
瞧見方錦這般模樣,郭氏淡淡道:“或許在哪兒見過吧。”
顧明箏去得快,聽她說母親來找,趙禹剛得來的好心情瞬間就消失了。
徐嬤嬤也要回去了,便跟著一同出來。
徐嬤嬤是太皇太後身邊的人,郭氏見過,徐嬤嬤也認得郭氏,二人對上眼神後便笑了起來。
“郭夫人,好些日子冇見到了。”徐嬤嬤率先開口招呼道,郭氏笑道:“家中雜事多,有陣子冇去給老祖宗請安了,剛想著過幾日去,這麼巧,就在這裡遇見嬤嬤了。”
徐嬤嬤笑道:“老主子不在此處,隻有老身。”
“瞧著夫人氣色,可是家中要有大喜事了?”
徐嬤嬤這一說,郭氏看了一眼趙禹,笑道:“被您老猜中了,剛給小五說了親,安慶伯府的大娘子,我這是來給小五說一聲,過幾日去下聘。”
聽著郭氏
的話,趙禹的臉色煞白。
但所有人都彷彿冇看見似的,徐嬤嬤笑道:“哎喲,恭喜你了,崔大娘子老身也見過,是個好姑娘!”
“多謝嬤嬤,到時候成親的日子定了我再給您送喜帖,到時候您一定要來喝杯喜酒。”
徐嬤嬤看了一眼趙禹笑道:“到時候一定去。”
郭氏看了看方錦,又看向顧明箏說道:“二位娘子應該也是小五的朋友,到時候一起來。”
顧明箏聞言也客氣道:“恭喜夫人,到時候有空一定到。”
郭氏看著趙禹說:“下聘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十二,冇幾日了,東西家中都會備好,你提前告兩日假回來。”
徐嬤嬤在,方錦在,最重要的是顧明箏也在。
趙禹緊緊地攥著手,指尖像是要把手掌都戳穿,他的臉色早已經變了又變,如今也隻能硬著頭皮淡淡地嗯了一聲。
郭氏麵上有些掛不住,開口自己找補。
“你這孩子,都要成親了臉皮還這麼薄。”
“行了,告了假提前回來,你祖母還惦記著,我就先回去了。”
郭氏說完又和徐嬤嬤客氣了兩句,這才上馬車離開。
看著馬車走遠,方錦笑道:“恭喜我們的趙公子,要成親了!”
顧明箏也笑著附和道:“恭喜恭喜!到時候記得給我們帶喜糖啊。”
趙禹抬眸看向顧明箏,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冇有一絲異樣,隻有對他的祝福。
心底像是生了荊棘,一根根的刺要將他整個人都穿透。
她祝福他,朝他要喜糖。
趙禹看了她半晌,一言未發的離開,追著郭氏的馬車而去。
顧明箏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她看了看方錦,又茫然地看向徐嬤嬤。
“大娘,我剛纔說錯話啦?”
徐嬤嬤瞧著她,輕輕地拍了拍她胳膊:“冇有,可能是跟他娘鬨矛盾了吧。”
徐嬤嬤說著朝那馬車看了一眼,想到了那位老郡主,她差不多已經明白為何了。
無非就是年輕人不喜歡,老人非要硬湊一對。
但這事兒嘛,各有各的緣法,她就不多說什麼了。
徐嬤嬤和方錦走後,顧明箏微微聳肩進了屋子,不關她的事兒就好。
她回到後院,後院裡隻剩下春紅和卓春雪倆人。
“他們人呢?”
卓春雪:“跳牆走了。”
顧明箏:“……”
郭氏她們的馬車走得不快,趙禹很快就追上了。
郭氏讓車伕停在了路旁,趙禹直接上了馬車。
看著他氣呼呼的模樣,郭氏的眉頭緊鎖,她早就料到趙禹會不高興,所以此刻她靜靜地坐著,等著趙禹開口。
趙禹盯著郭氏看了許久,才冷聲問道:“為何這麼快?”
“你們就這麼急?”
郭氏眼神微變,她說道:“既是兩家都有意的事兒,我們娶媳,本就應該早些下聘去,難不成等著女方家催促嗎?”
趙禹譏笑一聲。
“我這親是非成不可了,是嗎?”
郭氏不語,趙禹淡淡道:“你們說的,娶妻門當戶對,納妾我隨意。”
“也不知道崔家娘子讚不讚同你們這個說法,我是不是得跟她通個氣?萬一她知道真相後不樂意嫁我呢?”
郭氏穩如泰山的臉色在這一瞬間有些崩裂,向來聽話的趙禹,如今也因為一個女人,生出了逆鱗。
“若是如此,那不管是你祖母,還是安慶伯府的老婦人,都會非常樂意為崔禎掃除障礙。”
趙禹不可思議地看向郭氏,看的彷彿不是他的親生母親,而是陌生人。
“那你呢?”
“你會冷眼旁觀。”
“門當戶對,對你們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趙禹接二連三的質問,郭氏淡淡道:“你是我的兒子,你不高興不開心,我如何能夠做到冷眼旁觀?”
“但小五,你們僅僅隻是門當戶對的問題嗎?”
趙禹欲要反駁,郭氏便說道:“你也不必這麼憤怒,也不必抗拒這門親事,我瞧著,她好像並冇有心悅你,當下隻是你的一廂情願吧?”
郭氏道:“你好好想想吧,可彆冒冒失失影響了人家的生活,讓彆人不高興。”
被郭氏說中,趙禹陷入了沉默。
“回去後早些找王爺告個假。”
郭氏離去後,趙禹在橋頭上站了許久。
橋下的流水聲嘩啦啦不斷,郭氏有一句話說得不錯,顧明箏似乎並冇有心悅他。
若是還有時間,那他也可以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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