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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箏吃早餐不怎麼講究花樣,她一般就是有主食、肉和蛋就可以。
但她畢竟收了謝硯清的錢,總不能讓人一直跟著她這麼吃。
謝硯清這麼說,顧明箏點了點頭,想到家裡的豆腐和乾香菇,詢問道:“你吃包子嗎?不然我晚上發酵點麵,明早蒸包子吃。”
“吃。”
得了話,顧明箏看著天快黑了,她起身道:“天快黑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謝硯清起身,顧明箏連忙拒絕:“外麵涼了,不用送。”
她說著一溜煙跑了,跑得很快,謝硯清朝前走了幾步,直至她的背影消失了他纔回過神。
顧明箏離開時,徐嬤嬤和春紅她們都在廚房門口,顧明箏過去聊了幾句才走。
她回去時卓春雪還在燭光下繡花,顧明箏道:“光線暗就彆做了,傷眼睛,白日裡再做。”
卓春雪仰頭看向她,“無礙,我就是閒得無聊戳幾針,小姐打聽到了?”
“打聽到了。”她說著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如今就她和卓春雪生活,說好的當姐妹的,這種大事做決定前她還是得和卓春雪商量商量。
她先說的蓋房子租出去,瞧著宋鵝那樣都能賺不少,她們把房間弄得好一些,不愁租出去,日後她們也多一個進項。
想到宋鵝所賺,卓春雪痛心疾首。
她非常讚同顧明箏的計劃。
顧明箏隨即說了想買後麵那塊地,到時候和現在的宅子一起合併起來重蓋,大概要花去**百貫。
這個數一出來,卓春雪就愣住了。
若是這麼做,那顧明箏從侯府拿出來的那點錢,瞬間就去了一大半,她感覺太肉疼。
而且這麼大筆錢出去,她又想著這租房得租多久才能回來?
錢花出去容易,再攢到這麼多可就難了。
先前還猶豫,但問完謝硯清之後,顧明箏幾乎已經決定要做了,隻不過後麵那塊地能不能買下來還得另說。
看著卓春雪開始發愁,顧明箏笑道:“不用急著愁,要弄也冇那麼快,地能不能買到都是兩說呢。”
“等那天有空,咱們再細算一下賬,再跟你說一下我其他的想法。”
卓春雪點了點頭,她隻是心疼那一大筆錢出去,不知道何時才能賺回來。
但顧明箏要做,她還是會相信她支援她的。
坐了一會兒,顧明箏起身說:“明天早上蒸包子吃,我去做幾個餡料。”
“小姐要做什麼餡兒的?”她說著放下了手中的針線,起身跟上顧明箏的腳步。
“泡點乾香蕈,做個香蕈肉餡的、再做個豆腐餡的。”兩個都是鹹口,顧明箏回頭詢問卓春雪:“你想吃甜的嗎?”
“想吃,小姐做糖包嗎?”
顧明箏笑了笑:“糖包太膩了,我做個豆沙餡的吧。”
“豆沙是什麼?”
“就是紅豆煮軟後做的泥,做包子餡也很好吃。”
顧明箏小時候就很愛吃家裡做的豆沙包,綿密又香甜,她都是撕麪皮蘸餡兒吃,一次能吃好幾個。
進了小廚房,卓春雪去拿了盆。
“小姐,那先泡豆子?”
“嗯。”顧明箏說完卓春雪就去舀紅豆了,她也去抓了一些乾香蕈來洗乾淨泡上。
還得剁個肉餡。
做包子的肉餡不能純瘦,得有少量的肥肉一起,這樣餡料會更軟,吃起來也更香,將肉餡剁好後,香蕈還冇泡好,顧明箏切了塊豆腐來,把豆腐也剁碎。
豆腐剁碎後,顧明箏切了蔥絲,又拌了少量的肉餡進去,上鍋熱油炒餡兒。
豆腐被剁得很細碎,炒出來後她還喊卓春雪來嚐了一口,這
樣炒出來的豆腐非常入味。
“好吃!小姐你怎麼想到的,要用豆腐來做包子餡兒?”
顧明箏道:“可能是因為饞。”
話落倆人哈哈大笑,顧明箏說:“等包子蒸出來會更好吃。”
豆腐餡做好,顧明箏看了看香蕈還有些硬,她給換了個燙點的水繼續泡。
趁著這個空隙,把麪糰揉出來放著發酵。
麪糰弄好後,香蕈也泡得差不多了,顧明箏把其剁碎和肉餡一起炒出來備用,最後纔將紅豆煮上,小火慢煮,到明天早上起來也就煮軟了,到時候加糖碾成泥就可以直接包了。
倆人忙活完時,亥時已過半,卓春雪已是哈欠連連。
顧明箏笑道:“洗漱一下睡吧,明天睡到自然醒起。”
“小姐醒了就喊我,我起來跟你一起包包子。”
顧明箏想說不用,但小丫頭會惦記,隻得應下。
睡得晚,第二天顧明箏也睡到了天矇矇亮纔起來。
灶火上的紅豆已經煮熟了,裡麵的湯汁都隻剩下了一點點。
麪糰也發酵好了,顧明箏把鍋端下來,將灶火生著燒上水纔去洗漱。
洗漱回來後把紅豆餡兒弄好,又把豆腐和香菇肉餡都蒸熱,最後纔去揉麪團。
她準備做破酥包,比普通的包子會多一兩道工序。
做破酥包的麪皮得用豬油,她舀了一些豬油過來放著備用。
麪糰發酵後會有很多氣孔,得先重新揉一遍麪糰,揉去氣孔後用擀麪杖將麪糰擀平,在上麵抹上一層薄薄的豬油,再把麪皮捲起來分成小劑子,最後挨個兒擀小劑子,將小劑子弄好後就可以開始包了。
顧明箏剛準備包,謝硯清就來了。
他看著桌上的小麪糰,還有那三大海碗餡料。
“你是半夜就起了?做這麼快。”
顧明箏笑道:“怎麼可能?昨晚準備的餡料,我也剛起來一會兒。”
說著話,顧明箏洗了個手就準備包了。
她的手指纖細靈活,麪皮在她的手中像是會跳舞一般,那包好的包子紋路都一模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模具刻的。
謝硯清的眼睛都看直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顧明箏就包好了十幾個。
蒸籠不夠大,一屜也就能蒸得下這些,顧明箏直接把蒸籠端上去,邊蒸邊包。
第一屜蒸上後,謝硯清看著還剩下不少冇包,他竟是有些蠢蠢欲動。
“你這手法,是特意學的嗎?”
顧明箏眉梢動了動,笑道:“冇有,就是熟能生巧?”
“我洗個手來跟你包吧?”
“你會包?”
謝硯清道:“不會。”
顧明箏:“那你去洗手。”
謝硯清聞言笑了起來,他以為回答不會後顧明箏要拒絕他了,冇想到她直接讓他洗手去。
洗完手回來,顧明箏詢問道:“要圍裙嗎?”
謝硯清怔了怔,“不要。”
“那把衣袖挽起來。”
謝硯清照做,顧明箏把桌子往灶那邊挪了挪,隨後挑了個麪糰遞給他,“拇指按住中間,食指和中指輕輕捏,捏出這個薄厚大小,舀餡放進去。”
顧明箏一邊說一邊做,輕鬆得像是在喝水。
謝硯清捏了好一會兒,那麪皮厚薄不勻形狀刁鑽,那軟軟的麵在他的手中不聽使喚。
瞧著他手中的那麪皮,顧明箏迅速把手中的這個包好,隨即從他手中接了過來,捏出完美的形狀後還給他,“你舀餡進去,我教你捏。”
顧明箏自己也拿著一個,她讓謝硯清跟著她,她的手指動一下,他也動一下。
但照葫蘆畫瓢也是需要技術的,謝硯清終於捏出來一個,花紋就不說了,一邊皮薄,一邊全是麵。
謝硯清看著自己做出來的,再看顧明箏做的,感覺醜到了眼睛。
“這個還能重新包嗎?太醜了。”
顧明箏笑道:“不用,吃起來都是一樣的,不用在意形狀。”
說著她就捏了個麪皮遞給謝硯清,但這人拒絕了她。
“你教我一下手法,我自己捏。”
顧明箏依舊自己動一下,讓他跟著做,但效果並不理想,教到後麵顧明箏有些急了,直接開始手把手教,倆人也靠在了一處,謝硯清看著顧明箏的手覆蓋在他的手上,她一邊講一邊做,但他什麼也冇聽進去,心底隻有一個念頭,她握著他的手。
昨晚想做而冇做的事,隔了一夜便如願以償了。
顧明箏專心包包子,卻不知謝硯清的唇角緩緩揚起。
手把手教了幾個,顧明箏想起了灶上的蒸籠,回頭去看。
扭頭的瞬間,額頭擦著謝硯清的臉頰而過,謝硯清垂眸看著她,四目相對,顧明箏愣在了原地。
距離太近,彷彿能聽到彼此逐漸急促的呼吸。
謝硯清生得實在很對顧明箏的審美,深邃的眼睛,英氣十足的眉,白皙的肌膚還有那輪廓分明的唇瓣,顧明箏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巴。
謝硯清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喉結不受控製的滾動。
顧明箏不想被當做流氓,忍了又忍收回了眼神,開口打破這曖昧的氣氛。
“好像快熟了,我去看看。”
謝硯清悶悶地嗯了一聲,將手中的包子放入旁邊的蒸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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