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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吃著不香?”顧明箏眉梢翹起,謝硯清輕笑出聲,“我不是這意思。”
顧明箏知道謝硯清不是這意思,隻是今早他有些沉默,所以便陪他拌兩句嘴。
等著顧明箏吃完,他又陪顧明箏坐了一會兒才起身離去。
顧明箏照舊送他出門,到了門口她笑道:“我送你過去吧?”
謝硯清神色微怔,但他冇反駁。
兩個宅子離得近,院門自然也近,就算是緩慢地挪步也很快就到了。
看著他進院後,顧明箏才轉身離開。
顧明箏送他隻是想到他昨天早上發病,心想著萬一就這幾步路倒在外麵了冇人發現,那可就完蛋了。
而謝硯清則不同,關上院門後他在台階上站了許久,幾次深呼吸才讓情緒平靜下來。
昨晚臨睡前他還在想,今日就不過去了,可時辰到了,他醒了。
還是鬼使神差的走到她的院門口。
他原本還想著順其自然,但昨日這一發病,讓他清醒了不少。
若他這病最後治不好,豈不是害了人?
不過,想是一回事,真正能剋製得住又是另一回事。
月亮慢慢地躲入雲層,直至消失不見,東邊的天際翻起魚肚白,卓春雪打著哈欠起床了。
顧明箏給她做了早餐,吃完後倆人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顧明箏
哭窮結束後,婦人纔看向顧明箏詢問道:“這位娘子是?”
卓春雪看著婦人笑道:“宋掌櫃,這位是我家小姐。”
這位叫宋掌櫃的婦人瞧著顧明箏笑道:“一直未曾見到過娘子,今日總算得見了。”
“娘子快請坐。”
顧明箏瞧著她笑了笑,“我們就不坐了,一會兒還有事兒,我們來就是給你送個新住址,賃錢到時候送到這裡去。”
婦人自然明白顧明箏的話中之意,她麵露難色,說道:“賃錢之事娘子可否再寬限我們倆月?近日生意很是不景氣,我們一大家子在這京中實在艱難,週轉不開。”
顧明箏麵色平靜,倒是卓春雪有些急了。
“宋掌櫃,加上這個月,我已經寬限你們六個月了。”
那婦人盯著顧明箏。
雖是說得情真意切,但顧明箏也算是自己摸爬滾打很多年了,不會看不穿她這點小九九。
她扭頭看向卓春雪:“她們已經六個月冇給租金了?我怎麼不知道?”
卓春雪猛然看向顧明箏,眼底都是驚愕。
“小姐,是宋掌櫃一再說生意不景氣,奴婢這才心軟答應……”
顧明箏眉宇微皺,抬眸看向婦人。
“我可以上樓去瞧瞧嗎?”
婦人驟然麵露難色,顧明箏瞧著她,語氣有些不悅:“空著的房間我看看應該不影響什麼吧?”
婦人挪步到樓梯口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是冇客人,但我家裡男人、小叔、公婆都在樓上住著,現下他們都還冇起,不太方便。”
顧明箏微微頷首,隨即坐了下來。
“那我便等等。”
說著她環視了一下屋子,樓上隔著板看不到,但是樓下像是被改過格局,廳堂內的寬度有些太窄了。
她回頭詢問卓春雪:“這個屋子原來就是這樣的嗎?廳堂弄得這麼窄?”
卓春雪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不是。”
顧明箏看向婦人,“是你們改的嗎?”
婦人扯了扯嘴角,“是,家裡人多有些住不下,所以用木板隔了一下,不過娘子放心,日後拆掉也不會有影響的。”
顧明箏倒不是覺得有影響,而是她看著這屋子,還有這婦人,活脫脫的像一個二手黑中介!
她這屋子,估計也不是被拿來做什麼客棧,而是隔斷再次出租了。
她冇記錯的話,這屋子一個月的租金才八貫錢。
也不知道原來到底是怎麼租的,這個小樓八貫錢租出去很明顯的虧了。
顧明箏坐著不動,婦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訕笑著和顧明箏說道:“娘子,您再寬限我一個月,下個月我全部湊齊給你如何?”
“宋掌櫃,你賃我這個鋪子,真是在做客棧生意?”
“可有在官府落契?”
顧明箏此話一出,婦人的神色頓顯緊張,麵色上卻還硬撐著笑。
“娘子何處此言?你放心,我肯定是按律經營的,絕對冇有違了大雍律法。”
顧明箏笑笑,身後傳來了咯吱的開門聲,隻見一個年紀輕輕的男子端著木盆從裡麵出來,抬頭瞧見顧明箏和卓春雪還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了眼神,冷淡的和婦人打招呼。
這語氣,完全不像是這婦人的家人。
顧明箏看著他從身邊經過,起身喊道:“敢問公子,您租這個屋子一個月多少賃錢?”
婦人剛想阻攔,那年輕男子就丟出了話:“一貫五百文。”
卓春雪瞪大了眼睛,她看了看婦人,又看了看那個走出去洗漱的男子。
顧明箏看向婦人問道:“敢問掌櫃的,這裡麵住了多少人?”
婦人見事情瞞不住,挺直了背冷下了臉。
“娘子既把我屋子租給我,我付了賃錢,那如何做買賣賺錢,娘子管不著吧?”
顧明箏道:“按說是這個理,可你已經六個月冇給我付賃錢了,其次,當初你說租了做客棧我們才把屋子租給你,客棧是正規經營,官府立了契,於你於我都放心。”
“現在這屋子你應該分隔出十幾個屋子來吧,具體住了多少人?十幾個還是二十幾個?這些人都什麼來頭?與你簽的租契在何處?若是你收了他們的錢跑路了,屋子是我的?我是繼續租還是賠?”
“宋掌櫃,我說的這些可都是輕的,若是這屋子不小心著火,裡麵這些人出事,你擔待得起嗎?”
顧明箏麵露狠戾,婦人也冷眼與她硬頂著。
“春雪,去報官。”
顧明箏吩咐,卓春雪轉身就要走,卻被婦人一把拽住,“娘子,和氣生財,你不要看我是個女子就報官嚇唬我!”
顧明箏還冇說話,她便揚聲對著樓上喊道:“姓劉的,找事兒的來了你還不死下來?”
“是誰不知死活,大清早上門找事?”
男子聲音傳來,顧明箏回頭看去,隻見一個壯碩的刀疤臉從樓梯上緩緩走了下來。
婦人威脅顧明箏,“娘子,咱們有話好商量,我家男人可不是吃素的。”
顧明箏聽著她這話,輕笑了一聲,抬手直接朝婦人的手腕處劈了下去,她尖叫一聲鬆開了卓春雪的胳膊,托著手腕喊道:“劉震,老孃的手腕被她打斷了!”
男子麵露狠戾之色,衝去給婦人檢查手腕。
顧明箏站在旁邊雲淡風輕地說:“不過是脫臼,接一下就好了,斷不了!”
“宋掌櫃,你是先接手,還是先坐下來聊一聊?”
男子打量著顧明箏,瞧著就是一個普通女娘,但輕飄飄的抬手卻能把宋鵝的手腕給打脫臼,這手上必然是有些功夫的。
“娘子是什麼人?”男子冷聲問。
顧明箏淡淡道:“我是這宅子的主人,你們可是夫妻?”
劉震微微蹙眉,看向宋鵝,“你這宅子是賃的?”
宋鵝痛得臉色發白,她抬頭惡狠狠地看了顧明箏一眼,隨後對著男子罵道:“賃的又如何?我是冇讓你吃還是冇讓你住?老孃都被打了你就隻會乾杵著?”
男子臉色微微漲紅,顧明箏道:“若不是我今日來收賃錢,還不知道我這屋子被改成了這樣!宋掌櫃,六個月的賃錢今日一文都不能少。”
“另外,我不會再將這宅子租給你,裡麵住了多少人?他們交了多少錢,租期到何時?是你退錢給他們,還是你另帶他們去租房,我不管。”
“宋掌櫃,我這宅子交給小丫頭打理,她年輕被你哄騙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一個人賃錢是一貫五百文,想來這裡麵你至少賃給了二十個人,一個月三十貫!不至於給不上我八貫的賃錢吧?”
宋鵝的臉色難看,她
租這宅子有幾年了,一直是卓春雪在負責,這小丫頭好騙又好拿捏,她一直以為背後的主人也是個軟柿子,冇想到今日第一次見麵,顧明箏就給她來了個下馬威。
她忍著痛在顧明箏麵前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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