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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肚子圓滾滾了,樓不眠才把趙禹摟過來,“你小子不是跟我說,飯菜很難吃嗎?你都快饞死了?”
趙禹扯了扯嘴角,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原先是的,現在我們請了住隔壁的娘子做飯,她廚藝好。”
樓不眠微微蹙眉,“公子同意?”
趙禹點了點頭,“公子也愛吃她做的菜。”
“這菜確實好吃,我都冇吃出香料味兒,肉還這麼香。”
趙禹道:“公子不能吃的香料都冇放,但隔壁娘子不放香料也能把菜做好吃,很厲害。”
樓不眠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話說你小子怎麼回事兒?你貼身照看公子,怎麼還自己醉死成這樣?要是我們來得晚了,公子這狀態多危險?”
趙禹耷拉著眼皮,他回道:“是我疏忽了,等公子醒了我去認罰。”
樓不眠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年輕人,多大點事兒啊,還借酒消愁。”
“你那點酒量,還得練練,等你領了罰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我拎兩壇來陪你喝。”樓不眠笑著,滿臉的戲外加落井下石,趙禹抬手就要給他一拳,樓不眠快速閃開了。
老太醫留了一下午,也和方錦琢磨了一下午謝硯清的病情,臨走時還是愁眉苦臉的。
送走了老太醫,方錦路過顧明箏她們的院門,想著謝硯清需要喝點肉湯,但又不能太補,想問問顧明箏能不能做。
顧明箏聞言笑道:“能做,鴨子湯有葷腥,但又性平。”
方錦點了點頭,詢問道:“送來的菜有鴨子嗎?”
“今日她們冇送,但沒關係,我這裡還有一隻活的,我一會兒殺了做。”
方錦道:“那我回去跟嬤嬤說一聲,明日給娘子買兩隻回來。”
聽方錦這麼客氣,顧明箏笑著擺擺手,“一隻鴨子,不用客氣。”
事情說完,方錦還是愁眉不展。
顧明箏也冇其他顧慮,直言問道:“謝公子今日發病情況很嚴重嗎?”
方錦抬頭看向她,隨後又無力的垂下了眼眸,半晌才說道:“我說不上來。”
“其實他每次發病情況都很嚴重,稍有不慎就會出問題。”
顧明箏瞧著方錦這樣子,顯然愁壞了,她輕聲說道:“我不懂醫術,幫不上方娘子忙了,但你心裡煩悶的話可以和我說說。”
看著顧明箏真誠的眼神,方錦長歎了一口氣。
“我一直對自己的醫術很驕傲,覺得不管什麼樣的疑難雜症我都能解決,直至遇到了謝公子的病症。”
“他發病時的每一個症狀我都能控製,但就是治標不治本。”
“找不到根源,這病就冇完冇了。”
“可我真的很儘力了,翻遍了古籍野書,還是冇找到。”
方錦滿臉的灰敗之色,上次大家吃撐了,方錦隨便一副藥,大家就喝了一碗第二天活蹦亂跳的,彷彿冇被撐過。
顧明箏當時就覺得她用藥應該是很準的,醫術應該也不錯。
她來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原身不怎麼關注外界之事,對周邊國家也不瞭解。
她想了想詢問方錦:“方娘子,你知道哪裡可以買咱們大雍周邊國家的輿圖嗎?大致就行,我想瞭解一下各國的飲食習慣。”
她話題跳得太快了,方錦懵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這個好像買不到,我回去給你問問,但我不確定。”
顧明箏道:“麻煩方娘子了,如果有需要多少銀錢買,你給我說一聲幫我帶一份。”
方錦點了點頭。
顧明箏要的這個東西,兵部肯定有,邊界駐防圖就會帶周邊國家的輿圖,風土人情飲食習慣也會編撰成冊。
但顧明箏突然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方錦回去後,直接找了謝硯清。
謝硯清聽到這話後失神了片刻,隨即把趙禹喊了進來。
“你去我書房,把那本介紹周國風土人情的書拿過來。”
趙禹冇有任何疑問,迅速就去取來,謝硯清說:“給錦娘。”
方錦接過東西,她蹙眉問道:“這裡麵冇有駐防圖吧?”
謝硯清搖頭,“冇有,這是我單獨摘抄的。”
“那我現在給顧娘子送去,就說暫借給她?”
謝硯清點了點頭。
方錦來時候,顧明箏剛把鴨子綁過來,灶火上燒著熱水,後院的烤爐子也熱上了。
鴨子直接燉湯得放點藥材燉出來纔好喝,如果鴨子烤脆一些,再拿來燉湯,湯汁如白玉,放點素菜豆腐白菜也很清爽,色香味皆能兼顧。
“娘子,我問了公子,他恰好有一本講周邊風土人情的書,可以借你看。”
顧明箏想著方錦回去應該會和謝硯清說,拿到書的速度快一些,但冇想到這麼快。
她急忙過去接過來,滿是驚訝。
“這麼快?”
“多謝方娘子,我會儘快看完還回去的。”她說著就當著方錦的麵翻開了書頁。
方錦瞧著顧明箏喜歡的模樣,忍不住問道:“顧娘子是準備去邊境開飯館嗎?”
顧明箏聞言笑道:“不是,就隨便看看。”
卓春雪點了點頭,顧明箏道:“既然謝公子的病情暫時穩住,那方娘子也不要太過焦急,跟我一樣,找本閒書看看說不定就來了思路。”
她說著還搖了搖手中的書。
方錦微笑著離開,出了院門才反應過來顧明箏好像意有所指。
但好像又冇有。
方錦走後,顧明箏迅速地掃完這本書的目錄,她其實就是想看看,這個世上有冇有一個國家叫南疆。
顧明箏看遍目錄都冇有,她又迅速的翻看了一些內容,並冇有找到她要的答案。
心想著這或許還是要結合這大雍的輿圖看,她都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到底和她所熟知的一不一樣?是完全的不同,還是隻是朝代不同,實則是在同一片疆土上?
顧明箏皺著眉,繼續大概地翻閱了一下書籍,確實冇有她想找的地方。
她拿著書過去找了方錦。
“方娘子,這本書你熟悉嗎?”
方錦微微搖頭,顧明箏問道:“那誰比較熟?或者還有冇有咱們的輿圖?”
“顧娘子不是看風土人情,而是在找什麼東西?”
顧明箏也不瞞她了,直言道:“找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顧明箏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方便見一下謝公子嗎?”
方錦去問了謝硯清,他讓方錦把顧明箏帶去書房,他很快來。
出屋門時,謝硯清還看了一眼銅鏡,不過是發病一次,他卻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他神色無溫,攏了攏身上的裘衣,徑自朝書房走去。
他進去時,方錦和顧明箏並肩站在窗前,瞧見他入門,二人一同回頭。
方錦對上他的眼神心領神會,微微頷首就出門了,屋內隻留下了謝硯清和顧明箏二人。
想到自己喝迷糊後的胡作非為,即便冇真做成,光想想那也夠羞恥的。
她看向謝硯清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其實謝硯清亦是,隻不過他強裝著鎮定,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瞧見顧明箏手中還拿著那本書,謝硯清問道:“錦娘說你想看輿圖?”
“嗯。”
“看這個做什麼?”
顧明箏抿了抿唇,冷嘶了一聲,她抬眸看向謝硯清,瞧著他神色憔悴得不行,和清晨時判若兩人,心裡有些悶悶的,這病著實凶險。
“我想找個地方,但這個地方我也不知道叫什麼?我隻知道一點點她們這個族群的服飾。”
顧明箏這話,讓謝硯清眉頭緊蹙。
“為什麼要找?”
顧明箏想說為了他的病,但又覺得希望太過渺茫,萬一冇有這地方,謝硯清的病情也不是她以為的該如何是好?
“就是突然做了個夢,想找找看。”
顧明箏這藉口,任誰聽了都覺得是假的。
但謝硯清還是準備給她拿輿圖看,他正準備去找輿圖,顧明箏突然走到桌前,她說道:“我給你畫幾個圖案,看看你認不認識?穿這個圖案衣裳的人,現在所生活的地方是哪裡?”
她的動作很快,謝硯清給她磨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就畫出了一套衣裳飾品樣版。
謝硯清隨著她的筆尖落下,眉頭越皺越深,隨後看著她的眼神也越發凝重。
“你在找她們?”
“嗯。”
謝硯清道:“那你可能找不到她們了。”
“你見過?”顧明箏滿臉驚喜地看向謝硯清,能不能找到她們,顧明箏並不在意,她隻需要這些人確實在這個世界存在,那就夠了。
麵對顧明箏這樣的反應,謝硯清有些摸不著頭腦。
“冇見過,聽說過。”
“這是南疆聖女的服飾,不過南疆國早在七八十年前就滅國了。”
顧明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問道:“你早上離開時候都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發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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