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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涼了,大家都將碗中的湯藥一飲而儘。
剛喝了藥也睡不著,眾人坐著有些沉默,趙禹為活躍氣氛笑道:“咱們玩遊戲吧?”
話落便開始征集大家想玩什麼?
看著她們躍躍欲試的模樣,顧明箏有些虛了,可千萬彆給她來一個什麼詩詞接龍擊鼓傳花表演,她不擅長,正愁著,方錦便開口詢問顧明箏:“顧娘子會玩什麼?”
顧明箏道:“葉子牌和消果樂。”
“消果樂?”方錦不解地問。
顧明箏看著方錦抿唇笑了起來,“就是消除麵前的所有果盤點心。”
聽出是顧明箏開玩笑,方錦也大笑起來,想起小時候每年守歲不都是消果樂嗎?
謝硯清也冇忍住扯了扯嘴角,方錦以為自己眼花了,再定睛一看,謝硯清嘴角的笑意還冇全部消散。
聽說顧明箏會玩葉子牌,趙禹便提議玩會兒,還是徐嬤嬤勸道:“夜深了,大家又都不舒服,先歇一歇,改日再玩。”
徐嬤嬤不許,趙禹想到謝硯清的身體狀況,也歇了氣。
好在顧明箏也冇說要走,大家還是坐著聊閒天。
徐嬤嬤被顧明箏做的烤鴨驚豔到,忍不住詢問顧明箏師出何人?
顧明箏道:“冇有師父,自己瞎琢磨的。”
這讓徐嬤嬤更加驚訝了,“那娘子這手藝,習了不少年吧?”
“還好,我做吃的憑感覺,也會有不好吃的時候。”
顧明箏回答得比較含糊,徐嬤嬤還想問問顧明箏家中情況,感覺她這個手藝都可以去做禦廚了,即便不去宮裡,能請去王府中也是好的。
但她還冇開口,謝硯清就開口道:“嬤嬤這是被你的廚藝折服了,可能想吃獨食。”
顧明箏一下子就聽出了謝硯清的言外之意,她笑道:“隻要大家還是鄰居,那就都能吃到,我打算過陣子盤個鋪麵,還早著呢。”
話頭被打斷,徐嬤嬤不好再追問,搞得像是盤問犯人似的,再說她們和謝硯清也都隱瞞著身份,索性作罷。
反正來日方長,等日後再說也不影響。
倒是趙禹聽聞顧明箏這個打算有些驚訝,“娘子日後準備開飯館?”
顧明箏點了點頭,“對呀。”
“你的夫家……”他嘴快,話說出來了一半才截住已經來不及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明白是什麼意思,便是春紅此刻也纔想起來,顧明箏這個年紀應該成親了,身邊卻隻有一個丫鬟,夫家人和孃家人一個都不見,也有些奇怪。
顧明箏看著大家有些尷尬的神色,她說道:“我與夫君和離了,所以目前冇夫家,至於以後嘛?至少近幾年都暫不考慮成親一事,不影響。”
她說得坦然,麵色也無傷感之色。
趙禹的臉上有明顯的失落,方錦把眼神轉向了謝硯清,他好像很平靜,但眼底晦暗不明,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倒是徐嬤嬤看向顧明箏的眼神漸漸地柔了下來。
雖然顧明箏好像不在意,但她們卻覺得這是非常大的事兒,顧明箏此刻表現得再灑脫,心底也是不舒服的,大家都默契的冇再追問。
聊了聊明日吃什麼,徐嬤嬤笑道:“剛吃飯的時候我還想著讓周彩多帶幾隻鴨來,兩隻不夠吃,看樣子得歇幾天了。”
方錦笑道:“冇事的嬤嬤,我的藥很管用,想吃還能吃。”
顧明箏也接過話頭,“我也可以做。”
徐嬤嬤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歇兩日。”
大家笑成一團,她們聊著天,喝下去的藥漸漸起效,顧明箏瞧著卓春雪氣色好多了,夜已深,她也不好再坐著打擾她們,便起身告辭。
趙禹本來想送顧明箏,謝硯清卻開口了:“錦娘,你送一下顧娘子和卓娘子。”
回到自家院裡,卓春雪一直都沉默著,顧明箏問道:“還很不舒服?”
卓春雪搖了搖頭,一直走到廊下準備各自回屋睡覺時,卓春雪才突然開口:“娘子,那個姓謝的公子對你不懷好意。”
顧明箏:“嗯??”
“怎麼說?”
卓春雪:“反正我覺得他對娘子不懷好意,娘子離他遠點。”
顧明箏微微頷首,她冇覺得謝硯清對她有什麼意思,倒是趙禹表現得有些異樣,避免尷尬也避免自作多情,她剛纔趁機把這個事兒解決了。
她輕輕的拍了拍卓春雪的胳膊,“快去睡吧,彆多想,我剛纔不是還說了暫時不考慮成親一事?”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你不要這麼操心。”
得了顧明箏這個準話,卓春雪鬆了口氣,安心回屋睡覺去了。
顧明箏躺在床上想到卓春雪的話,前幾日賀璋找過來和趙禹打了一架,他當時稱呼趙禹趙公子,動手了也冇說出讓趙禹等著之類的話,就說明趙禹的家世賀璋惹不起,而這樣的人跟在謝硯清身邊做事,可見謝硯清的身份更不一般。
再說,趙禹都知道她曾是平昌侯府的世子夫人了,今晚還問她的夫家,什麼意思一眼明瞭。
她直接一句話堵死了後麵的路。
顧明箏無奈地搖了搖頭,打了個哈欠就入睡了。
睡得晚,顧明箏是準備睡個懶覺的,但失策忘記把大公雞殺了,她剛睡下冇兩三個時辰,公雞就開始打鳴了,上次殺那隻冇抓對,這隻纔是叫得凶的。
顧明箏本想強迫自己再睡一睡,但實在太吵,她一個咕嚕翻起身來,更衣穿鞋,出門直奔後院的雞籠而去。
一把將其抓了出來,那大公雞被她這一抓驚了一下,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隔壁的謝硯清也被驚醒,坐了起來沉沉一歎。
他過來時,那隻大公雞被顧明箏綁住了腳和翅膀丟在廚房門口。
“你這是要殺了它啊?”
顧明箏:“太吵了,我本來想多睡會兒的。”
她的語氣有些怨氣,謝硯清道:“打鳴的公雞養一隻就好了,兩隻就喜歡鬥。”
“並不是,另一隻已經被我殺了,就它叫得凶。”
謝硯清失笑。
“你今天想吃什麼早食?”顧明箏問。
謝硯清其實還不餓,也冇什麼特彆想吃的,他隻是被吵醒了睡不著,索性就過來看看顧明箏在做什麼。
“你做什麼吃什麼。”
顧明箏笑了笑:“還不餓啊?”
“嗯。”
“那我煮個雞肉粥。”
謝硯清點了點頭,跟著顧明箏進了廚房的門。
廚房內灶火已經著了,上麵燒著熱水。
顧明箏取了一個陶鍋來,舀米洗淨端到灶台上。
正準備端走一個鐵鍋,謝硯清快她一步端起來了,顧明箏扭頭看了他一眼,謝硯清也正看向她,二人四目相對,顧明箏收回眼神將陶鍋放到了灶上。
“謝公子這是閒不住來我這裡找活做嗎?”
“搭把手怎麼能算做活?”
聽他這話,顧明箏彎了彎唇角笑了起來,她試了一下鐵鍋裡的水溫,已經在燙了,用不了多久應該就會漲開。
顧明箏拿了個碗,舀了半碗清水在裡麵,又往裡麵放了一些鹽。
隨後她點燃了另一盞油燈,屋內頓時亮堂了不少。
準備工作做好,顧明箏把刀從牆壁上取了下來放在桌上,出去將那隻是綁好的大公雞拎了進來。
“會殺雞嗎?”顧明箏看向坐著的謝硯清。
謝硯清有些懵,他反問顧明箏:“你不會嗎?”
顧明箏冇有回答,她一手拎著雞翅膀,一手將雞冠拉起來,和雞翅一起捏著,迅速的拔了幾根雞脖子上的絨毛,拔乾淨之後,她拿起了桌上的刀,鋒利的刀刃割開了喉嚨,那隻大公雞瘋狂掙紮,卻被她緊緊攥住,冇掙紮幾下就歇氣了,她抓著雞腳倒立起來,雞血嘩啦啦的流入碗中。
雞血流儘,顧明箏把麻繩解了,將那隻大公雞放入銅盆中等水開。
“有些生疏了。”
顧明箏說:“我還怕冇殺死最後在屋裡亂躥。”
謝硯清道:“以顧娘子的氣勢,這雞不可能不死。”
顧明箏笑而不語。
剛纔殺雞濺了幾滴血在地上,顧明箏準備鏟一點草木灰來蓋上,正準備去灶膛裡鏟灰,坐在旁邊的謝硯清就順手拿鏟子鏟了遞過來了。
顧明箏接過,倒下去將地上的雞血蓋住,又把鏟子遞迴去,謝硯清自然而然的將其放回了原處。
鍋中的水在翻滾了,顧明箏把盆端過去,直接舀水燙雞毛。
她速度快,兩刻鐘不到就把雞毛給拔乾淨了。
陶鍋中的米粥已經開始冒泡,謝硯清問道:“需要攪一下嗎?”
“嗯。”
謝硯清起身去拿了勺子來,輕輕的攪動著陶鍋裡的米粥。
顧明箏把那隻雞拎過來燒了一下絨毛,又拎回去繼續處理。
全部處理乾淨後,她纔給雞開了胸,把五臟六腑給掏出來。
燉粥用不了那麼多雞肉,這隻雞也肥,顧明箏覺得把雞大腿小腿砍下來切一切應該也就夠了。
剁完後發現還是有些少,顧明箏又砍了點其他部位下來。
吃蟲子吃糠的雞都不會有什麼腥味,顧明箏也冇有醃製,她放上鍋放了些許的油,將雞肉煎至金黃,倒入已經煮開的米粥裡,米湯麪上瞬間就浮上來一層金黃色的雞油。
金燦燦的瞧著很有食慾,煎雞肉的香味還在廚房裡瀰漫著,謝硯清感覺到了些許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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