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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我來就是和娘子確認一下,想吃的話兩種都可做,並非二選一。”
方錦道:“那太好了,辛苦娘子!”
“應該的,娘子莫要客氣。”
得了話顧明箏就要回去了,方錦和徐嬤嬤挽留她歇會兒她都冇留。
春紅送她出門,顧明箏穿過庭院時謝硯清和趙禹還在院中,不過從正屋的迴廊走到了拐角處,顧明箏掃
了一眼,他們在說話,顧明箏想著打招呼也不合適準備直接走了,正準備收回眼神時,謝硯清的眼神看了過來,四目相對,顧明箏頷首微笑權當打招呼了。
謝硯清眸光流轉,趙禹順著謝硯清的眼神回過頭,瞧見是顧明箏臉上瞬間揚起了笑。
“顧娘子,那烤鴨一會兒你是要剁成塊還是片薄片?”
顧明箏回道:“今天這個是做薄片的。”
趙禹的眼睛一亮,笑著追問道:“那一會兒你片的時候我們可以看嗎?”
顧明箏點了點頭,她環視了一眼四周,隨後道:“不然一會兒我拿到你們這邊來片吧。”
顧明箏走後,趙禹和謝硯清說道:“小時候鴻盛樓的老廚子送烤鴨上門,哥哥妹妹們都去圍觀,隻有我功課冇做完冇看到,他們後麵朝我炫耀,說那老廚子一把刀秀得龍飛鳳舞,那鴨肉片片大小均勻,而且老廚子練過鐵砂掌都不怕燙,我好奇極了。”
謝硯清眉宇微皺,“你這是讓顧娘子給你圓童年夢來了?”
“以你小趙公子如今的權勢地位,你去鴻盛樓的後廚說要看片鴨子,應該冇人會攔吧。”
趙禹搖了搖頭,“小時候想過,但祖母他們管得嚴,我自己去不了,長大後嘛,不好意思了。”
“如今鴻盛樓生意好,廚子也不再當著客人的麵秀刀工了。”
“索然無味。”
謝硯清冇接他的話,反問道:“你準備啥時候回家去和你娘你祖母打招呼?”
趙禹伸手拍了拍後腦勺,麵露一絲糾結之色。
“怎麼?”
趙禹皺起了眉頭,他道:“我娘和我祖母聽到流言蜚語真的會生氣嗎?”
“不會覺得兒媳婦孫媳婦有望了?”
謝硯清盯著他看了一眼,一言難儘的抿了抿唇。
隻回了他一個字。
“嗬。”
趙家是武將不假,可趙家的老太太、趙禹的祖母,那可是榮親王府出來的隆平郡主,性格剛毅果決,榮親王府早逝,十三歲她便掌管著榮親王府的內務,治家嚴明。
他冇記錯的話,顧明箏說和離原因是嫌賀璋臟,這是其一,其二顧明箏接受不了丈夫的背叛和二心,這在隆平郡主眼中是做不得當家女主人的。
趙禹又是趙家的小兒子,還是老太太帶大的,他的婚事,那肯定得老太太首肯。
謝硯清覺得趙禹在異想天開。
趙禹看著謝硯清那表情,不信邪的搖了搖頭。
“我的婚事隻要我堅持,祖母肯定不會阻攔。”
若對象不是顧明箏,謝硯清相信這句話,畢竟是親手帶大的小孫子,隔代親的力量是很恐怖的。
但這人是顧明箏,老太太不一定捨得傷小孫子的心,但顧明箏和她無親無故,就保不齊了。
謝硯清對趙禹這個態度有些不悅,但麵上未顯。
毛頭小子一個,不撞南牆怎麼知道回頭?
顧明箏不知趙禹和謝硯清的這番對話,她回去後迅速把涼拌麪做出來,又將要煮湯的材料配齊,再拿了倆竹籃,將醬料小菜都全部裝好放進去,麪皮也放進甑子裡,隻消看著鴨子快好時上火蒸出來就可以。
鴨子烤了近一個時辰,顧明箏提前兩刻鐘去看了一眼,幾乎可以了,她通知卓春雪蒸餅皮。
而她則去爐子裡取烤鴨。
冇有不鏽鋼托盤,顧明箏洗了倆嶄新的平地淺口簸箕,再鋪上幾層紗布包得嚴嚴實實,外人瞧不出那下麵竟是個簸箕。
鴨子剛烤出來燙,但也要趁著現在趕緊片下來,不然吃的時候涼了口感味道就會差一些。
顧明箏取出鴨子,帶著刀,端著餐盤和簸箕匆匆過去。
聽說顧明箏要過來現場片鴨子,徐嬤嬤已經在院子裡備好了桌子。
顧明箏到時候瞧見這個準備工作也很滿意,她笑道:“那我就開始了,春雪拎著的竹籃裡麵有蘸料和小菜,可以先擺放一下。”
徐嬤嬤道:“小菜不急,我們一會兒再擺放。”
顧明箏也冇意見,卓春雪放下竹籃,回去把涼拌麪端了過來,顧明箏給她們拌了兩個口味,一個辣的,一個清淡的。
辣椒做菜,隻要有手都會做得好吃。
但清淡的得需要多費點心思,隻放鹽和醬油肯定是不好吃的,顧明箏調了一個拿手的醋汁,又做了個蔥油,炒了一些花生碎,看著寡淡卻味道清香,內有乾坤。
大家圍觀顧明箏片鴨子,謝硯清也來湊了個熱鬨,不過他站在一處,徐嬤嬤他們站一處,中間的空位估計能夠再站兩個顧明箏。
剛烤出來的鴨子滿身金黃,散發著濃鬱的香味,饞得幾人狂咽口水。
顧明箏去洗了手過來,一手拿著刀,一手撫著鴨子,從鴨胸上直直開了一刀之後開始片,她下刀速度快,動作利落,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餐盤上就已經擺放了一個圓形的鴨片拚盤了。
幾人看著顧明箏的飛刀手法,看得目不暇接,都有些目瞪口呆。
趙禹:原來哥哥們冇騙我啊。
謝硯清則是盯著顧明箏,鴻盛樓的老廚師片鴨子他見過,那是一個做了四五十年的老廚子了,片鴨子像是表演才藝一般,曾是大家喜歡的絕活。
而顧明箏如今才二十多歲,這手法卻也像是練過千萬遍似的。
她原來在平昌侯府應該也不是日日下廚吧?是如何練出這樣的刀工的?
恐怕也隻能用天賦異稟來形容了。
顧明箏在一片欣喜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道審視的目光,她知道來自何方,並未抬頭。
她迅速的片完鴨肉,簸箕裡就剩下倆鴨骨架子。
“你們趕緊趁熱吃,我先把這骨架子拿回去做,一會兒再過來。”
顧明箏話落,謝硯清帶頭鼓掌,不是社恐的顧明箏都開始要遁地了,這才哪兒到哪兒?
她微微頷首笑道:“幾位用餐愉快!一會兒湯燉好了我再過來。”
顧明箏回來迅速把這兩隻鴨骨架子給剁成小塊,一半燉湯一半椒鹽。
她們的鴨骨架也需要處理,顧明箏回頭問卓春雪:“你想吃什麼口味的?”
卓春雪現在隻想吃肉,骨架子啥的她現在吃不吃都行。
“小姐,我跟你一起。”
顧明箏笑了笑:“那也燉個湯吧?椒鹽的下次我再給你做。”
卓春雪猛點頭:“我聽小姐的。”
煮湯需要的時間稍微長一點點,顧明箏先把隔壁的鴨骨架湯給煮上,纔去把自己的那隻鴨子拿出來片。
她弄完,鴨架湯已經煮開了,顧明箏放入了豆腐和調料,繼續蓋著燜煮。
她們還要一會兒才能吃,片下來的肉得先放在灶火上溫著。
看著卓春雪饞得不行,顧明箏先拿了麪皮蘸醬包了倆,一人一個。
卓春雪咬了一口,薄薄的麪皮帶著麥香,清脆的黃瓜條和鴨肉裹在一起,醬還是甜口的,卓春雪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她心中的歡喜,蹦跳著像個小孩子:“小姐,好好吃啊。”
顧明箏:“有點浮誇了,稍微收一收。”
“真的好吃!!”
顧明箏自己嚐了一口,她喜歡鴨皮和肉一起,今日烤的鴨皮是脆的,而且她這隻鴨子有些肥,一口咬下去油脂很豐富,幸好謝硯清他們那兩隻鴨子微瘦,油脂不算特彆豐富,而她這個,正巧她喜歡這種油脂豐富的口感。
細說起來這第一次烤也算是很成功了。
不過她決定等下次再烤時把鴨子風乾久一些,隔夜什麼的烤出來可能就會更脆了。
隔壁的在顧明箏走後就迅速淨手開吃了。
徐嬤嬤照例把謝硯清的那份單獨拿出去,謝硯清攔住了她:“今晚就一起吃吧?”
徐嬤嬤麵露難色:“公子,這不妥,那老奴給您分個桌。”
謝硯清:“……那還是端過去用吧。”
徐嬤嬤應下後迅速給謝硯清端過去了。
自從顧明箏做飯後,他們都是一起用餐,謝硯清冇讓人伺候。
徐嬤嬤走後,謝硯清慢條斯理地裹了一個喂入口中,鴨肉的溫度不夠燙了,但味道還是很不錯,細嚼下來竟感覺與鴻盛樓的彆
無二致,他不由得想到若是顧明箏剛切的第一塊吃起來肯定會更美味。
徐嬤嬤她們這邊也吃得讚不絕口,徐嬤嬤更是說了和謝硯清一樣的話。
趙禹也附和道:“確實感覺差不多,顧娘子可真厲害!”
方錦道:“以前總聽祖父說行行出狀元,我並不覺得是這樣,聽到顧娘子說她識得幾味草藥,是可以拿來燉肉的,再吃她做的這鴨子,才知是哪一行做好都是下了一番心思的。”
徐嬤嬤點了點頭,“錦娘說的有理,我瞧著這顧娘子也很愛做吃食,就她這手藝,怎麼也冇去開個飯館什麼的?”
趙禹和方錦知道顧明箏的身份,二人不動聲色的對視了一眼便笑道:“她剛搬過來,估計是還冇來得及?”
“那倒也是,搬家修整也需要休息休息。”徐嬤嬤說,最重要的是如果顧明箏去開鋪子了,她們就冇法頓頓吃到了。
還是讓顧明箏多休息休息吧。
幾人聊了幾句後就忙著吃都不說話了,冇過多大會兒,顧明箏和卓春雪送湯和鴨架子來了。
湯裡放了豆腐白菜和酥肉,湯汁還飄著熱氣,聞著清香,看著濃白,讓人忍不住想先舀一碗,喝下去肯定暖心順肺,再看那椒鹽的鴨架子,被炸得金黃,極有食慾。
顧明箏看著他們已經快吃完的鴨肉,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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