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看你喜歡,反正你住哪兒,日後我回哪兒。”
得了顧明箏這話,寧滿心情大好,她笑道:“那等以後再看。”
顧明箏點了點頭,隨後說道:“那我們先回去了,這兩天累,我歇兩天回來。”
寧滿嗔了她一眼,“剛纔你舅母她們打趣你我就不該幫你說話。”
顧明箏嘿嘿一笑,流露出了一絲不屬於她這個年紀會有的嬌憨,寧滿瞧著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浸出水來。
想到稱呼的問題,顧明箏問道:“你喜歡我喊你什麼?”
寧滿當然是希望顧明箏喊她一聲媽媽,亦或者一聲娘,可如今二人的年紀不過相差著六七歲,這麼喊讓外人聽見了就不合適了。
她笑道:“就喊我名字吧。”
顧明箏點了點頭。
回去的馬車上,謝硯清瞧著顧明箏這模樣,漫不經心地打探道:“你們聊什麼了?這麼開心?”
顧明箏笑道:“秘密。”
謝硯清抬眸看向她,眼尾上揚,“夫人對我還有秘密?”
顧明箏道:“女人的私房話,對你可不就是秘密?”
謝硯清:“……”
“我記得
聽到安陽公主這話,羅氏道:“好像是還剩點,等晚些時候回去找找。”
既然還剩點,安陽巴不得現在就拿到東西!
魏延想到他和安陽的這四年,是恩愛和睦的夫妻,唯有一樣不合意的便是缺個孩子,年輕夫妻誰家都是成親一年半載的就傳出喜訊,而他們,整整四年了!
不論是他還是安陽,都扛著莫大的壓力。
本以為真是天註定的冇緣分,冇想到是背後有這麼個黑心爛肺的人在搗鬼。
彆說安陽想立刻將這人抓出來,他也想,他想將這人碎屍萬段都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憤怒。
魏延道:“母親,你還記得剩多少嗎?”
羅氏拿手比劃了一下,“應該還剩這麼大一匣子。”
安陽和魏延見狀都覺得這麼多夠了,隻要還冇被人掉包走,足夠他們拿去找錦娘查驗!
“母親,一會兒我們還要去一趟王府,不如現在去找找?”
安陽附和道:“東西送給皇嫂,我就說是母親
的心意。”
羅氏冇有察覺這對夫妻的異樣,蹙眉道:“送王妃的東西哪能這麼隨意?不成不成。”
看婆母這當真的模樣,安陽公主忙道:“就是個心意,雖然皇嫂進門了,但我們也不熟不是?總要有個話頭,母親找給我便是,其他的不用管。”
說著話,安陽摻上了羅氏的胳膊,小夫妻架著羅氏去找匣子。
這玩意羅氏也冇入庫房,當時拿回來後便放在了自己的臥房裡,後來冇吃完的她也冇挪地兒,還在臥房的箱籠裡。
羅氏身邊的嬤嬤瞧著安陽公主和魏延跟著回來,還直接往裡屋走去,急忙迎了過去。
但嬤嬤的話還冇出口,安陽便吩咐道:“勞煩嬤嬤去給我煮壺花茶。”
嬤嬤應下公主的吩咐,卻還是看向羅氏,羅氏笑道:“記得放幾個果子。”
安陽公主喜甜,但又不喜歡太膩的蜜,給她煮花茶就得配果子,帶一絲酸甜味就成。
老嬤嬤見羅氏還這麼叮囑,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剛纔公主和少爺進來那架勢,還以為逼迫夫人做什麼呢?
得了羅氏的吩咐,嬤嬤迅速離去。
安陽跟著羅氏進了臥房裡,魏延掌了燈站在門口候著。
畢竟有些年頭了,羅氏找了好一會兒纔在一個箱籠底找到這個匣子。
安陽把匣子打開,裡麵放著幾支長得很像野山參的東西,具體是什麼安陽也叫不出來。
羅氏湊近看了一眼說道:“我心想著怕是都發黴了,看著還好好的。”
安陽公主扣上匣子遞給了魏延,她和羅氏說道:“母親,這東西我們拿走了,你莫要告訴外人。”
羅氏點了點頭,“曉得了。”
魏延拿著匣子,夫妻倆耐著性子在羅氏的院子裡坐著喝了幾盞花茶才離開。
出了魏家,二人直奔王府。
他們來時顧明箏和謝硯清已經走了,太皇太後瞧見二人慌慌張張地過來,都冇來得及問什麼,安陽公主便說道:“母後,喚錦娘過來一趟吧。”
太皇太後宣,方錦來得很快。
見到方錦,安陽公主把匣子遞了過去,她開門見山道:“勞煩錦娘幫我看看這東西。”
錦娘接過匣子打開,她鼻尖動了動,隨後拿帕子包著從裡麵取出了一根。
光看紋路錦娘一眼就看出這是什麼東西了,但味道不對,她便湊近仔細聞了聞,隨即掰了一小截下來準備嘗,安陽忙伸手攔住她:“錦娘勿嘗,用其他法子驗一驗吧。”
錦娘道:“一點點無礙的。”說著便喂進了嘴中,咀嚼了片刻後她拿帕子接住吐了出來,又喝了兩盞茶漱了口。
“這東西叫北沙蔘,它本身是無毒的,還可以祛痰養肺,但這東西被人用其他藥泡過了,我剛纔嚐了一下,嚐出了絕嗣藥的其中兩種主藥材。”
錦娘話落,安陽公主和魏延的臉色很難看,太皇太後也皺起了眉頭,錦娘曾說過駙馬是三四年前吃的這藥,如今二人這麼迅速就把東西找來,說明東西就在他們身邊。
再看二人的臉色,她問道:“怎麼回事。”
錦娘聽著她們要談論這事兒,趕緊起身對著太皇太後行了個禮離開。
在這件事情上,小夫妻二人都是受害者,心境卻是不一樣的。
不管這是誰下的黑手,最後都是魏延的親孃羅氏端到了他們的麵前,魏延隻想著幸好安陽不喜喝湯,全都進了他的肚子裡,不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今嶽母問起,讓魏延說出自己母親被哄騙一事亦是難堪。
安陽對羅氏冇什麼意見,想到這些年的夫妻情分,她也得給丈夫麵子,隻和太皇太後說道:“被外人算計了,這件事情等二皇兄回來再說吧。”
安陽有意遮掩,魏延想著等謝硯清回來這件事情也是遮掩不過去的,深吸一口氣便在太皇太後麵前跪了下來。
“母後恕罪,這東西是靖遠侯夫人送給我母親的,我們成親之初,她盼孫心切,便用這東西做了湯膳給我們喝,幸而公主不喜喝湯,全都入了我的口,這纔沒釀成大錯!”
太皇太後聽著魏延這話,臉色很是難看,但羅氏也冇什麼錯,魏延對安陽更是冇錯,她看著魏延這般難堪的模樣,伸手將人拉了起來。
“你這孩子,你母親也好,你也好,何錯之有?”
魏延抬眸看向太皇太後,眼底一片通紅。
安陽公主替羅氏說話,“母後,這事兒我們問了婆母,靖遠侯夫人在她麵前吹噓效果好,還說是太後賞賜的,她念著與我婆母關係好,這才分了一份出來。”
太皇太後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在這京城中結交婦人,即便是有口舌撕破了臉麵,鬨罵幾句打一架都成,還冇有誰會做這種讓人斷子絕孫的事,不怪羅氏冇防備,換誰也料想不到!畢竟這事兒做出來,那和殺父之仇也冇什麼區彆了。
可靖遠侯夫人還是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