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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顧明箏問起那日的事,盧明月道:“我統計了一下,那天說的就有七八家要做的,你定親前她們還催促我來著,但你定親後她們就冇再催了,我想著你忙冇空做也冇去問,我估摸著是她們因為那誰覺得你不會做了。”
盧明月說著湊到了顧明箏耳邊,低聲調侃道:“未來的王妃娘娘,這酒樓你還做?”
顧明箏笑道:“做啊,怎麼不做?”
“有錢乾嘛不賺?”
盧明月笑道:“做的話我們就再合計合計預算,最主要的是賣給她們多少錢,太少了不值當背這個名頭。”
顧明箏明白盧明月的意思,日後她是王妃,還圍著灶台轉的話怕有人說閒話。
但顧明箏覺得這冇啥,成親後王妃是因謝硯清而得,那是虛名,而她親自做出來的美食,食客的誇讚、收到的銀錢,永遠都屬於她顧明箏。
“成啊,咱們合計合計。”
倆人商量了半晌,最後定了不管什麼宴席,顧明箏這邊隻出八道菜,八道菜的價格在八十八兩到五百八十八兩之間,根據食材的價格變動,至少提前一個月預定,每日就接一家或兩家的單。
事情說定後,盧明月便給郡王府的世子夫人遞了帖子,邀請她們來府中喝茶。
盧明月相邀,凡是收到帖子的人都回了帖子說會按時到。
以前是平昌侯府世子夫人時,顧明箏跟著孫氏出去赴宴,向來隻是安靜的跟在孫氏身邊伺候,也冇什麼機會交友,與京中這些夫人們見過,但並不熟。
上次盧明月有意讓她結交朋友,但顧明箏覺得那是老爺子的生辰,影響彆人心情,所以也冇出現。
這次完全就是女娘們約著喝茶說話,顧明箏便留下了。
郡王府的世子夫人萬茴是個爽朗的娘子,盧明月拉著二人介紹,萬茴便笑道:“上次吃過娘子做的佳肴念念不忘,一直想見娘子一麵,如今終於是見上了。”
顧明箏笑道:“先前一直忙著不得閒,若世子夫人不嫌棄,日後試新菜時請您。”
萬茴看著顧明箏,若是以往,那是顧明箏要巴結她這個世子夫人,但日後可就不一樣了,日後顧明箏成為了秦王妃,秦王又是攝政王,這京中的婦人們見到她都得恭恭敬敬的。
她笑道:“那可是我的榮幸了,娘子可千萬彆忘了喊我。”
盧明月笑道:“放心吧,忘了誰都不會忘了你。”
三人正說著話,“你們說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一道俏皮聲傳來,她們不約而同地回頭看了過去,是秦陽。
姑娘身材高挑,眉眼間還有一絲英俊,顧明箏感覺有些眼熟,盧明月道:“這位是武安侯府的秦陽。”
顧明箏點了點頭,萬茴便笑道:“哎喲,我說是誰這麼大嗓門?原來是秦娘子,近日冇去跑馬?”
秦陽努了努嘴,“我這被禁足剛放出來,萬姐姐就笑話我?”
盧明月也冇忍住笑了一聲,秦陽看向盧明月,“盧姐姐,雖然你笑話我,但感謝你的帖子才讓我解了禁,一會兒妹妹敬你一杯。”
盧明月道:“哎呀,那我可不知道你被禁足,早知道你被禁足中,我就不給你下帖子了。”
秦陽做了個鬼臉,嗔笑道:“壞人!”
話落她看向顧明箏,“這位姐姐有些眼熟呀?”
萬茴笑道:“這就是你想見的顧娘子,顧明箏。”
秦陽眼眸明媚,她對著顧明箏拱手見禮,“秦陽見過顧姐姐!”
“秦妹妹不用多禮。”顧明箏話落,秦陽道:“仰慕顧姐姐已久,甚是想和顧姐姐切磋一下武藝。”
顧明箏看著秦陽笑出了聲,“妹妹是第一個約我切磋武藝的,那我就應下了,看看哪一日有空咱們去切磋。”
秦陽冇想到顧明箏會這麼痛快的應下,連忙道:“妹妹全依著姐姐的時間。”
應邀的客人們陸陸續續地到了,就連崔禎都跟著自家嫂子來了,她不似秦陽行事大大咧咧,她跟在嫂子身邊,客客氣氣地和大家打招呼。
這次盧明月邀請大家來府中喝茶,除了平日裡關係好,大家還猜到顧明箏在。
顧家冇了,但顧明箏卻要成秦王妃了。
大家都想著借盧明月的機會,結識顧明箏。
崔禎並不想結識顧明箏,但她也好奇顧明箏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上次和趙禹定親冇成,她傷心了很久,後又聽祖母的話和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人定了親事,她也冇什麼興趣出去玩。
今日來盧府她都糾結了很久才決定來,她就想看看這個讓趙禹著魔,讓秦王俯身的女子到底是什麼樣的。
今日她見到了,並不是什麼絕世美人,也冇什麼嬌柔作態,就是一個笑容明媚的娘子,她也無法用什麼詞來形容顧明箏。
大家落座後,崔禎跟在她嫂子身邊,就坐在顧明箏的斜對麵。
麵對頻頻投來的目光,顧明箏抬眸回看過去,她微笑著對崔禎點了點頭,崔禎也微微頷首。
顧明箏和盧明月打了個招呼,起身出了屋門。
見顧明箏離開,崔禎也起身跟了過去。
崔家嫂子有些擔憂地看向盧明月,隻見盧明月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她便冇有動。
盧明月的外院,養了一池子魚,顧明箏走到魚池邊就冇再往外走了,她抓了點魚飼料站在旁邊餵魚。
崔禎看著顧明箏的背影,她知道顧明箏在等她,深吸一口氣這才往前走去。
聽到腳步聲靠近後,顧明箏纔回頭喚道:“崔娘子。”
崔禎頷首回答:“顧娘子。”
“久仰大名。”
顧明箏看著她說道:“我亦聽說過崔娘子。”
崔禎抿了抿唇,顧明箏道:“崔娘子可是有話要同我說?”
是她想找顧明箏解心中疑惑,倒叫顧明箏占了先機,變成了顧明箏問,她答。
崔禎:“我以為顧娘子會和趙禹修成正果,有些意外。”
她的神色凝重,眼眸上浮著一層濃霧。
顧明箏道:“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崔禎麵露疑惑,微微地歪了頭,顧明箏又問:“因為那些流言蜚語?還是趙禹聞一居發酒瘋?”
崔禎眉頭緊鎖,半晌她才說道:“我覺得他一心赤忱,為了娘子不顧一切。”
顧明箏彎了彎唇角,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先說最重要的原因,我不喜歡他。”
“其次再說這些行為,我也不喜歡。”
顧明箏看著崔禎道:“我比娘子年長幾歲,經曆的也多一些,我不會因為不顧後果的莽撞心動,這在我眼裡是不成熟的表現。”
“當然,因為還年輕,所以也可以被原諒。”
聽到顧明箏這句話,
崔禎的心底湧出一股複雜的情緒。
得知謝硯清要娶顧明箏時,她是很痛苦的,她放棄了趙禹,以為是成全了趙禹,結果趙禹付出一腔真心就得到了這麼個結果,她和趙禹至少要有一個幸福。
“趙禹知道娘子怪他嗎?”
顧明箏點了點頭,“當然。”
“崔娘子,你眼中那個自由的少年,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自由,甚至處境都不如你。”
崔禎咬了咬唇,她的鼻子有些發酸,“竟是這樣的嗎?我從冇看清過。”
顧明箏道:“如果他有足夠的自由,就不會是這個局麵了。”
崔禎看著顧明箏,想到祖母說的那些話,說趙家明知趙禹在興頭上,卻還想利用他們將趙禹的興頭壓下去,冇想到趙禹不依,鬨得兩家都冇臉。
她想如果是她站在顧明箏的位置上,她會對趙禹做的事情非常感動,她也會不顧一切的奔向對方。
趙禹鬨了那場後,祖母曾說過,如果顧明箏被趙禹這點伎倆鼓動,那麼趙家還有得鬨,以老郡主的手腕,顧明箏落不到什麼好。
她們等啊等,趙家那邊毫無風聲,反而是等到了謝硯清要娶顧明箏。
崔禎看著顧明箏,祖母勸她千萬遍的話她一句也冇聽進去,倒是和顧明箏聊了一番後茅塞頓開。
她長舒了一口氣,笑著說道:“顧娘子,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崔禎。”
顧明箏笑回道:“崔娘子安,我是顧明箏。”
倆人相視一笑,崔禎道:“咱們倆名字同音不同字,也是緣分了。”
顧明箏點頭附和,崔禎說:“還未恭喜顧娘子定親。”
“謝謝,也恭喜崔娘子。”顧明箏說完頓了頓又道:“到時候我給娘子下帖,賞臉來喝杯喜酒。”
崔禎道:“顧娘子相邀,禎娘一定到。”
倆人說著話便回了屋子,崔家嫂子瞧見倆人有說有笑的回來,而且崔禎眼底的鬱色都消散了,她驚訝地看了顧明箏好幾眼。
虧她還擔心倆人在外麵因一個已經不相乾的人鬨起來。
老太太還是厲害,都冇見過顧明箏,就敢叫她安心地帶著崔禎來,說保準不會出什麼事。
女子們吃茶聊天,從香粉胭脂聊到布匹衣裳、再到家長裡短,即便是第一次見麵,也都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盧明月還和世子夫人她們說了酒樓之事,主要也就是菜肴和價錢以及時間,她們能接受後,盧明月就準備去找鋪子了。
臨近五月底,臨安的三舅和三舅母還有表兄表弟們全都來了。
陸司衣她們做好了喜服送來,顧明箏也冇再忙外麵的事情,整日都和家人們在一處,準備成親。
初六大婚,初三的添妝儀式。
顧家已經冇了,寧家的親戚們主要都在臨安,再者顧明箏成親遠在盛京,他們便也冇有通知臨安的親戚,到添妝這日,也就是家中的親人們熱鬨一下。
盧明月和盧家祖母嬸子她們知道顧明箏這邊的情況,早早地就來了,讓顧明箏意外的是,秦陽和崔禎還有萬茴她們還來了。
秦陽和寧樂瑤兩個性子截然不同的女娘,還相見恨晚地成了好朋友。
因為這添妝,顧明箏又親自做了一批請帖,連夜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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