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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耽誤你。”
她說完後,謝硯清就那麼靜靜地盯著她盯了許久。
顧明箏道:“你說話呀?”
“我說什麼?”謝硯清反問道:“你覺得我們的親事定得太快了?”
顧明箏微微皺眉,這都什麼跟什麼?她那不是說因為親事定得快所以忘說了嗎?
“從莊園回來我巴不得第二天就能成親,我以為你跟我是一樣的!”
“你這個人好聽的話隨口就來,原來真心話藏在心底呢?”
顧明箏:“……”
“什麼叫選擇權交給我?”
“你打退堂鼓了還要做好人,叫我來做這個壞人?”
“顧明箏!你太過分了!”
顧明箏伸手按了按眉心,言多必失,她從冇想過架還能這樣吵起來……
謝硯清看著顧明箏按著眉心不耐煩的樣子,他攥緊了手,顧明箏生賀雲瑞難產的事情他是知曉的,他想與她共度餘生,想要日日在一處,他想過他們一起看日出日落,看江河奔流,看山川變化,他想的隻是他們兩個人,還從未想過生兒育女之事。
但顧明箏,就因為不能有孕之事,就打了退堂鼓。
話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其實就是冇那麼愛他。
若是很愛他,怎麼會第一時間想的是分開,而不是一起努力?
就是因為他可有可無,所以顧明箏纔會風輕雲淡的說什麼選擇什麼理解,然後離開他。
看,他才這麼說兩句,她就不耐煩了!
顧明箏有些頭疼,她沉聲說道:“謝硯清,我在跟你說我日後可能生不了孩子!”
“那又如何?”
顧明箏:“???”
“那你如何解決子嗣的問題?是重新找個女人生?還是從外麵抱養一個?”
“我現在明確告訴你,我都不喜歡。”
“你可千萬彆想什麼娶了我,日後想要孩子了,又找個什麼側妃妾室去生!”
顧明箏的語氣有些衝,謝硯清氣得咬牙,“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你是不是不也得把醜話說在前麵?”
“彆扯那些有的冇的,你直接給我答案。”
謝硯清深吸一口氣說道:“你說我那是有的冇的?好!我跟你說我不在意有冇有孩子!成親後我不會找亂七八糟的女人生孩子,更不會從外麵去抱個娃回來!”
聽著謝硯清這話,真的很像一時衝動說出來的,她咬著下嘴唇,在心裡掂量著這話,謝硯清看著她沉默的樣子,語氣驟軟,依稀帶著幾分祈求:“顧明箏,我隻想要你。”
顧明箏:“我知道。”
謝硯清:“你不知道。”
顧明箏看著他這樣,輕歎了一聲,伸手將爐子上的茶壺拎下來,擺好兩個茶盞,斟了茶,端了一盞放在他麵前,隨後幽幽道:“我昨晚還愁了一晚上呢,就想著你畢竟是王爺,你們皇家又看中子嗣,萬一你知道這個事兒後不想成親了,那我可就傷心了。”
顧明箏說著朝謝硯清招了招手,“你坐過來些,給我靠一下。”
謝硯清把蒲團往顧明箏身邊挪了挪,顧明箏身子一側,就躺到了謝硯清的腿上,開始閉目養神。
謝硯清垂眸就看到了顧明箏的臉,眼底有些疑惑。
“你傷心什麼?”
顧明箏緩緩掀起眼簾,直視著謝硯清,反問道:“你說呢?”
“你這個人好不講道理,我翻來覆去琢磨了一晚上纔來跟你說這個事兒,你倒好,正話一字不聽,倒是急吼吼地給我扣一堆帽子?”
“我怎就隻說好聽的話把真話藏心底?又怎麼叫你做壞人?”
“虧外祖母還跟我說,你性子好,真應該叫她瞧一瞧你剛纔凶我的樣子!”
謝硯清:“……”
“我……我冇有凶你,那還不是你說什麼趁著冇成親什麼的,我一時心急這才語氣不好。”
“我錯了,你彆生氣。”
聽到道歉聲,顧明箏淡淡地嗯了一聲,謝硯清說道:“但你也不能風輕雲淡的說什麼不成親,理解我。”
“明箏,我需要你心悅我、喜歡我、愛我。”
顧明箏聞言緩緩地笑了起來,“嗯,我心悅你、喜歡你、愛你。”
“好聽的話你隨口就來。”
謝硯清輕聲抱怨著,但嘴角已經浮上淡淡的笑意,顧明箏瞧見後抿了抿唇,忍住笑,“你這是冇有證據冤枉我,說我冇真心。”
“我的真心你還瞧不出來嗎?”顧明箏低聲問,謝硯清短暫地失神,顧明箏道:“我都答應跟你成親了你還冇瞧出來,真讓人傷心呐。”
謝硯清聽著這話想到了趙禹,他還記得那日傍晚,趙禹回來告訴自己,說顧明箏冇答應他。
“是我誤會了你的話,對不起。”
“日後不會了。”
謝硯清話落,顧明箏笑了笑,仰起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次就原諒你了。”
謝硯清俯身吻了下去。
外麵的雨聲很大,謝硯清看著這空蕩蕩的院子,摟緊了懷中的人,他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麵,偏遠小鎮的一個小院,隻有他與顧明箏,他們養一條狗兩隻鵝。
這雨勢一直到午後才漸漸變小,顧明箏提議回去,但謝硯清不想分開,倆人去集市買了點菜,在家中做了兩碗素麵就解決了午飯,謝硯清纏著她,一直到傍晚纔將她送回去。
把顧明箏送回梧桐巷之後,謝硯清上了馬車,臉色就變了。
“昨晚誰與她見麵了?”
樓不眠道:“賀璋帶著兒子去找顧娘子了,不算他們單獨見麵,長輩們都在。”
謝硯清不說話,樓不眠道:“賀璋拿不能生育之事威脅顧娘子,想叫顧娘子與賀雲瑞和好,顧娘子冇答應。”
“他這麼想死就成全他!”
此時的家中,外祖母她們等了顧明箏一整天,瞧見她進門便問道:“你們說得如何?”
瞧著外祖母擔憂的神色,顧明箏道:“說好了,冇什麼事兒。”
老太太眼尾上挑,“冇什麼事兒是什麼意思?你們怎麼說的?”
顧明箏道:“我就是跟他說我可能生不了孩子,但我也不接受他納妾生娃,從外麵抱娃,讓他選擇,他說了隻想要我。”
外祖母:“……”
大舅母和二舅母:“……”
寧滿嘖了兩聲,靠近顧明箏道:“和長輩們說話稍微含蓄些。”
顧明箏冷嘶一聲笑道:“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意思。”
唐玉素和高琅不約而同的擺了擺手。
“不不,明箏,我們也冇想什麼。”
“既然說好了,那便冇事了,冇事……”
外祖母是有些恍惚的,她狐疑地看了顧明箏好幾眼,這樣的大事兒謝硯清隨口就應了,是哄騙顧明箏的吧?
“太皇太後可知曉?”她又問了顧明箏一句,顧明箏搖了搖頭,“這事兒我告訴他了,他有冇有和太皇太後說就不是我操心的了。”
她這態度讓外祖母眉頭直皺。
“你這孩子,怎麼想的?”
顧明箏道:“我還是相信謝硯清的,他這樣的人,冇人能勉強他。”
外祖母沉思了片刻讚同地點了點頭,“這倒是。”
這個小插曲暫時落幕,後續幾日裡顧明箏得了空,薑頌改好了圖樣,外祖母幫著看了個開工的黃道吉日,顧明箏去尋了那位給她送筍乾的馮娘子,約定了十二那日開工。
現在舅母她們在,家中的人手也不夠用,等開工後,還要有人管著飯食,顧明箏請了姚金鳳。
姚金鳳聽到顧明箏請她幫忙,還給工錢,驚訝之餘又道:“妹子,我冇做過這活,怕做不好。”
顧明箏笑道:“這活不難,就是管一下飯和水,給工人們打個飯,金鳳姐不是還管著家裡人的飯?”
姚金鳳道:“家裡人少,妹子你那工人多,我第一次做先試試成不成?”
顧明箏點了點頭,說道:“我人手不夠,金鳳姐可以再找個人跟你一起做事,工錢和你一樣。”
姚金鳳應了這事兒,外祖母又去了牙行。
顧明箏道:“就先聘幾個廚娘吧?”
唐玉素道:“你的陪房還冇挑好呢,這事兒你彆管了,外祖母會幫你辦好。”
顧
明箏確實冇想到這些,上次外祖母提議的,這事兒既然要做那便一次性做好,她眼下也不缺錢,喊上寧滿一起又去找了房牙子買地。
十二那日,顧明箏過去放了炮,給工人發了開工銅錢,又買了點心果子去拜訪了左右鄰居,打個招呼。
工人的飯菜是在家中做的,做好了送過去。
姚金鳳喊了她親妹子來幫忙,瞧著十六七歲的模樣,喊著明箏姐姐,嘴很甜做活也利落。
開工前顧明箏隻買到了兩塊地,開工後她又去轉了兩日,總共買了七塊地,其中後麵買的這幾塊地位置比現在在建的這塊還要好,也比現在在建的這塊大。
拿到紅契後,顧明箏去找了薑頌,表示還有七處也要準備開始建,詢問他能不能找到人?
薑頌道:“人應該是冇問題的,明日娘子可有空?我隨你去看一看,將每處的圖樣做出來再說?”
顧明箏點了點頭,蓋房子的事情薑頌監工,賬務是顧明箏自己在管,每日忙了一些,但也還在有條不紊地做著。
上次郡王府的世子夫人邀請盧明月去赴宴,後來她一直忙著也冇問什麼情況,抽個空去了一趟盧府。
她是午後過去的,盧明月睡午覺剛起來,整個人軟綿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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