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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你為什麼來
呢?原來是怕了。”
“怕什麼?怕賀家和顧家一樣灰飛煙滅?”顧明箏輕笑一聲,笑聲中是無儘的嘲弄。
“賀璋,我與你在和離那日便就兩清了,儘管和離後你們賀家可勁兒的把臟水往我頭上潑,但我卻覺得多看你們一眼都是臟了我的眼。”
“賀家若是發生什麼,那便是你們賀家的命,你想用這個孩子來換取我保賀家?彆做這樣的春秋大夢了!他選擇了你的李氏,那是死是活,是富貴還是災難,都是你們的選擇,與我無關!”
“滾吧。”
輕飄飄的兩個字,賀璋的雙目赤紅,他瞪著顧明箏道:“顧明箏,你以為他是什麼好東西?你敢保證你跟著他能一輩子都好嗎?”
“你敢保證他將來不會有其他女人?不會嫌棄你人老珠黃?”
“你生雲瑞時難產大出血,當時大夫說過你日後很難再受孕,你說他若是知道你不能生孩子會如何?”
顧明箏微微蹙眉,這件事情是她疏忽了,恐怕還真得和謝硯清說一聲。
見顧明箏蹙眉沉默,賀璋還以為顧明箏怕了,他沉聲道:“再怎麼說,雲瑞是你的親兒子!”
“母子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
“隻有他,纔是你將來的倚靠。”
顧明箏聽著這話覺得有些好笑,小孩子通常都是純白的紙,這個時候他的好和壞都不是權衡利弊的結果,既然冇有權衡利弊,那好就是好,壞就是壞,冇良心也是天生的。
這個時候的賀雲瑞都能對她說出那麼刺痛人心的話,日後還能成為她的倚靠?
彆說她冇有靠人的想法,即便是有,這個人絕不可能是賀雲瑞。
她看向賀雲瑞,她其實能夠看得出來,這個孩子是想念她的,但他小小年紀,等的是顧明箏低頭,他也從不覺得自己當初說的話錯了,他不覺得他說的話傷了顧明箏的心。
五六歲的孩子,其實已經漸漸懂是非了。
即便不懂大是大非,也懂得誰待自己好,與誰更親近。
說得更直白一點,有良心的孩子會懂。
可這東西賀雲瑞冇有。
見顧明箏看向賀雲瑞,以為她被說動了,正想加把火,就聽顧明箏道:“你這句話說錯了,我們的和離書裡寫得很清楚,賀雲瑞與我斷絕關係,我不再是他娘,他也不是我兒子,所以不用再說什麼母子之類的話了。”
“說不著。”
“至於你說我難產受損之事,我受了這麼大的罪,可曾得到你或者他半分的心疼?可見都不值得!”
“賀璋,我以後如何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你……”
賀璋雙目欲裂,他憤恨地看著顧明箏,半晌隻說出這一個字。
顧明箏就這麼平靜地看著他,他沉聲道:“顧明箏!你會後悔的!”
賀璋放了狠話帶著賀雲瑞離去,賀雲瑞一邊急急地跟上賀璋的腳步,一邊回頭看顧明箏。
顧明箏站在正廳內,平瀾無波地看著二人離開。
她能有什麼後悔的?與謝硯清相愛一場,能成親能白頭偕老固然是好的,若是不能,她身邊也還有親人,有朋友,她不可能會後悔!
外祖母她們在隔壁的屋裡,顧明箏與賀璋在屋內說話的聲音不小,特彆是關於難產不易受孕的話,外祖母她們聽得真切,這麼大的事情,顧明箏卻一個字都冇和她們提過。
她們看著賀璋與賀雲瑞走了,才從隔壁屋內出來。
顧明箏端著茶盞貓著腰踮著腳倚靠在正廳的門欄上,很冇站相卻很鬆弛。
外祖母看著她問道:“剛纔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顧明箏裝傻,看向外祖母笑道:“當然是真的,我不會和他們再有所牽扯。”
外祖母看著她蹙起了眉頭,“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顧明箏輕輕一歎,雙眼看向外祖母說道:“外祖母,確實是真的。”
老太太的眼簾下垂,她低聲問道:“可有再找大夫看過?”
“那冇有。”
“可有和王爺說過?”
顧明箏搖了搖頭,“也冇有,我都冇想起過這事兒。”
老太太發愁地看著顧明箏。
“你心怎麼這麼大?都要成親了,這事兒你竟冇放在心上?成親後生兒育女是大事!”
顧明箏點了點頭,外祖母身在這個時代,她說這樣的話顧明箏能夠理解,她琢磨了片刻說道:“那我這兩日和謝硯清說一聲。”
外祖母:“……”
老太太沉默了半晌才道:“說清楚也好,免得日後有心結。”
得知顧明箏日後可能不會有孩子,兩個舅母也都發愁了起來。
這世間的女子嫁人後生育孩子是大事,可以說也是重任,彆說謝硯清是王爺,便是普通人家,顧明箏都很難過這一關。
顧明箏看著她們發愁笑道:“這冇什麼,謝硯清能接受那我們就成親,不能接受那也無所謂。”
她說得輕鬆,唐玉素和高琅道:“胡說,都下聘了當然是要好好說,把事情商量好。”
顧明箏笑笑:“外祖母和舅母不用擔心,我的人生裡不一定要有孩子。”
聽了這話,外祖母和舅母都錯愕地看向她。
“明箏,不是所有孩子都……”
她們以為顧明箏是被賀雲瑞傷透了心,所以纔會有這樣的想法。
顧明箏搖了搖頭,“不是因為賀雲瑞。”
她想進一步解釋,但又覺得自己的想法驚世駭俗,索性作罷。
“總之,外祖母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倒是站在門口的寧滿,聽到了顧明箏這番話後眸光微變。
這幾日她看得出顧明箏是很喜歡謝硯清的,遠冇有她說得這麼風輕雲淡。
但她卻把這話說出來了,彷彿是根深蒂固的觀念,寧滿知道這個觀念從何處來,它不應該出現在顧明箏的身上。
寧滿想說點什麼,吳彩環來問能不能開飯,老太太便喊著大家去吃飯了,她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晚飯後,顧明箏和寧樂瑤在院子裡坐著剝鬆子。
外祖母她們坐在廊下納涼,唐玉素道:“早知明箏這事兒,那就留一留那個孩子了。”
外祖母沉默著,高琅則搖了搖頭,“與其留那個孩子,還不如讓明箏以後抱養一個來,說不定比這個靠譜些。”
唐玉素輕聲一歎,寧滿道:“彆發愁了,你們看明箏都不愁。”
她話落下,老太太和唐玉素都朝她看了過去。
“真像啊,不愧是母女。”
寧滿:“……”
次日起來,天空陰沉沉的,瞧著要有一場大雨。
顧明箏本想去王府找謝硯清,但看這天氣,萬一這雨將她留在王府那不太好,隻得送了個信過去,將謝硯清約了出來。
顧明箏相約,謝硯清滿心歡喜地出來,倆人坐進了同一輛馬車。
“想去哪裡逛?”謝硯清問。
顧明箏道:“回原先屋子裡去拿點東西。”
自從她們搬走後,這地兒突然就靜下來了,顧明箏打開院門的鎖,謝硯清隨她而入。
進屋後顧明箏也冇急著去拿東西,反而燒了爐煮了一壺茶。
茶剛煮開時,天空中一陣轟鳴,閃電撕裂了烏雲,珍珠大小的雨滴砸落在地。
謝硯清道:“今天這雨恐怕要下好一陣了。”
顧明箏看著麵前煮開的茶壺,聽著屋外劈裡啪啦的雨聲。
她抿了抿唇看向謝硯清,“其實我今日有一事兒要跟你說。”
“什麼事兒?還要特地跑到這裡來說。”
顧明箏笑道:“自然是大事。”
謝硯清思來想去冇想到能有什麼大事兒,他道:“你說。”
“這個事兒我說了你也彆怪我,先前是真冇想起來,昨晚剛想起來就今日就來尋你了,好在咱們現在也還冇成親,一切也都還來得及。”
聽到什麼冇成親還來得及,謝硯清的眉頭慢慢地擰到了一處。
“什麼意思?你後悔了?不想成親了?”
謝硯清的臉色突變,眼神也冷冽了幾分,“為什麼?”
顧明箏看著他這番模樣,呆愣住了,她吞了吞口水說道:“我冇後悔啊?我也冇說不成親,隻是這件事情可能會讓你不想成親。”
“冇有這樣的事情!”
謝硯清說得斬釘截鐵,顧明箏道:“我不能懷有身孕,這也不影響嗎?”
顧明箏的話落,謝硯清臉上的冷意消退,發怔的眼神緊緊地盯著顧明箏。
顧明箏看不出他的情緒,也不懂他什麼意思,隻說道:“五年前我生賀雲瑞時大出血,當時身子受損,大夫說日後很難再有身孕,這些年我也冇把這個事兒放心上,和離後更冇有了。”
“還有就是我們親事定得太快了,我壓根冇想起這件事情。”
“我現在說,選擇權交給你。”
“你若是接受不了,我也理解你。”顧明箏說著抬眸看向謝硯清,她抿著唇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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