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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清帶著顧明箏去澄園裡賞花,裡麵連花匠都冇一個,偌大的園子隻有他們二人。
倆人並肩走著,袖子相碰的瞬間,肌膚擦著而過,謝硯清順勢捉住了她的手指,握進手中,進而十指相扣。
顧明箏扭頭看向他,“怎麼一直在傻笑?”
“我高興。”
“怎麼?你不高興?”
顧明箏笑道:“我也高興,但你一直笑著臉不酸?”
謝硯清確實感覺臉頰都酸了,但他無法控製自己的心情,他隻要想到顧明箏,想到他們已經是未婚夫妻,想到很快他們就能成親,日後同進同出同吃同宿,他便高興。
顧明箏也開心的,隻不過她還是有些理解不了謝硯清的心情。
澄園裡百花齊放,花香迷人。
午後的日頭烈,顧明箏走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熱了,想找個地方坐會兒。
謝硯清領著她去了閣樓裡,閣樓位於澄園中央,二樓是絕佳賞花位置。
顧明箏在身側,謝硯清冇什麼賞花的興致,他身體裡的每一根弦都被顧明箏牽引
而動。
他跟著她一步一步地邁上台階,屬於她的香味不經意地飄入他的鼻尖,謝硯清的神情有些恍惚了。
顧明箏的五感敏銳,身邊的人有什麼變化她一清二楚。
二樓的屋內可煮茶,屋外的迴廊裡裡有軟椅可坐可躺。
顧明箏尋了個椅子坐了下去,謝硯清順勢就坐在了她旁邊。
倆人說著昨日下聘時發生的一些小事兒,謝硯清道:“我看到盧娘子和表妹從後麵跑過來,嚇一跳。”
顧明箏道:“我本來是想叫她們去正門口幫我偷看一下你的,結果她們倆從後門出去,繞了好大一圈才擠回來。”
顧明箏說:“我聽明月說樂瑤喊了你一聲姐夫,喊得你心花怒放?”
聽到顧明箏這麼說,謝硯清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瞬間就紅了。
美男羞澀,顧明箏側身傾過去說道:“我感覺這下聘了還不讓大家見麵的規矩太不好了,我昨日都冇瞧見你,也不知你穿了什麼衣裳?”
昨日穿過的衣裳已經收起來了,在成親前都不可再穿那一身,謝硯清隻得說:“待成親後我穿給你看。”
顧明箏輕輕挑眉,她呢喃道:“成親後誰還看穿衣裳的?”
她口出狂言,謝硯清麵色一怔,臉更紅了。
夏日的風穿堂而過,吹來了香甜的味道,顧明箏看著謝硯清那張白皙的臉上佈滿紅暈,唇瓣也因為他頻繁的抿而泛紅,她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問道:“想接吻嗎?”
謝硯清再也無法剋製,他伸手摟過顧明箏的腰,將人抱到了他的腿上,伸手托住她的後腦勺便吻了上去,思念來得洶湧,倆人唇齒相依吻得難捨難分。
不知過了多久,顧明箏感覺繼續下去就要擦槍走火了,她伸手將謝硯清推開,謝硯清此時眼尾猩紅,喘著粗氣,顧明箏的眼底也濕漉漉地,她不敢再去看謝硯清,捂著臉伏到了謝硯清的肩頭,謝硯清抱著她,過了良久眼底的**才漸漸褪去。
他們從澄園出去時天色還早,倆人又去遊了船,玩到傍晚纔回去。
寧樂瑤和寧行舟一路買買吃吃,最後快到家了還找個飲子鋪子坐下喝一盞,一直磨嘰到傍晚才起身朝家中走去,謝硯清和顧明箏在梧桐巷口遇見了心不在焉的姐弟倆。
“你們倆還冇回家去?”
寧行舟道:“姐姐讓等你們。”
寧樂瑤當即給了他一個肘擊,笑道:“我們逛累了,在那邊喝了杯飲子纔回來。”
謝硯清道:“表妹表弟辛苦了。”
寧樂瑤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已經快到家了,顧明箏和謝硯清告彆,看著他上了馬車後纔跟著寧樂瑤和寧行舟一同走進巷子。
謝硯清不在,寧樂瑤挽上顧明箏的胳膊好奇道:“表姐你們去何處玩了?”
顧明箏道:“賞花遊湖。”
寧樂瑤麵露疑惑,“就這些?”
顧明箏笑道:“對啊,逛逛花園看看花,累了去遊湖,在船上坐著吹了吹風。”
寧樂瑤:“聽著有點無聊。”
顧明箏抿唇笑了笑,領著二人朝家中走去。
太皇太後已經回王府了,外祖母她們也早就回了家。
大喜的日子,大家原本都很開心。
偏生來了倆不速之客。
顧明箏和寧樂瑤她們到家門口就感受到了院內氣氛低沉。
穀雨開的門,顧明箏踏進院門就問道:“家中來客人了?”
穀雨道:“娘子,家中來了一對父子。”她說著抬眸看了一眼顧明箏,猶豫片刻才說道:“那男子說是帶孩子來看娘,也就是看您。”
顧明箏的臉色瞬間變了,她問道:“外祖母還好吧?”
穀雨道:“老太太生了好大的氣。”
“來多久了?”
“快有一個時辰了。”
顧明箏深吸一口氣,臉如寒霜。
此時的內院,賀璋帶著賀雲瑞坐在正廳裡,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他們全都在正廳裡坐著,隻是誰也冇說話。
瞧見顧明箏回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抬眸看了過來。
顧明箏冇看賀璋與賀雲瑞,而是看著外祖母喚道:“外祖母,我們回來了。”
老太太瞧著她,輕聲道:“玩累了吧?”
顧明箏微笑道:“還好。”
寧行舟和寧樂瑤不明所以,大舅母起身將他們倆帶走。
賀璋看著顧明箏,自他那日到如今,還冇一個月,可顧明箏又不一樣了,她身上冇有一絲頹喪之氣,反而像個年輕女娘那般,瞧著朝氣蓬勃,與和離前那時判若兩人。
昨日謝硯清來下聘,那樣的陣仗,可見謝硯清對她的看重,整個京城都傳遍了,他心底萌生了濃烈的嫉妒。
謝硯清是什麼人?他位高權重潔身自好,這麼多年身邊冇一個女人,最後竟會看上顧明箏,他不理解,他也不明白。
他與顧明箏做過夫妻,可仔細想來他也想不出顧明箏讓人著迷的地方,倒是和離後再見時感覺與曾經不同,可那也隻是男人的佔有慾作祟,他還是不知道她哪裡好。
其實這些都還是其次,他主要是擔憂謝硯清報複賀家,平昌侯府漏如篩子,謝硯清隻要動手,那便是滅族之禍,賀璋承擔不起這樣的代價。
他今日忍辱負重帶著孩子上門,寧家的人或許恨他怨他,但孩子畢竟是顧明箏的骨血,他們不會太過分,隻要孩子嘴甜乖巧,老人便會勸一勸顧明箏,隻要顧明箏心裡有賀雲瑞,那便什麼都好說。
“雲瑞,叫娘。”賀璋對著賀雲瑞這麼說。
賀雲瑞怯怯地看著顧明箏喚了一聲:“娘。”
顧明箏冇有答應,她看著外祖母和舅舅他們說道:“外祖母,此事交給我吧。”
老太太淡淡地看了一眼賀璋,眼神示意了一下大舅舅和二舅舅,幾人起身出了正廳。
顧明箏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喚徐雁雁她們給她上了一盞桂花茶,她叮囑道:“放一點點蜜。”
徐雁雁很快便把茶盞端上來。
顧明箏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茶,她無視了站著的賀雲瑞,淡淡問道:“你們來做什麼?”
賀雲瑞無措地看著她,賀璋也眼神微變,他總想著顧明箏生了賀雲瑞,又親自帶了那麼多年,她心裡肯定是想念孩子的。
可顧明箏的反應太過冷淡了,甚至說是冷漠。
她都冇有好好看賀雲瑞一眼,她似乎也不擔心這孩子胖了瘦了,輕飄飄地一句你們來做什麼,讓賀璋滿心錯愕。
“雲瑞想你了,纏著讓我帶他來尋你。”
賀璋的這句話落,顧明箏將茶盞放置在旁邊的案幾上,雙手交握著調整了一下坐姿,她靠在椅背上,緩緩抬眸朝賀雲瑞看了過去。
“你想我?”
話語出,她的唇角緩緩上揚,眼底是無儘的譏諷。
賀雲瑞從未見過顧明箏這個模樣,在他的記憶中,顧明箏是溫柔的、哀愁的、嚴厲的,可即便顧明箏最嚴厲的時候,他都不曾怕過顧明箏。
因為每次顧明箏訓斥了他都會心生愧疚,甚至還會帶著他喜歡的東西來哄他。
隻有最後這一次,他當眾說她惡毒,不配做他的娘。
他說完時候見她的眼神變了,他就有些後悔了,但他總覺得她還會原諒他,還會來哄他。
可這一次,顧明箏冇有訓斥他,也冇哄他,她不要他了。
她帶著卓春雪離開的那日,他追著她跑,他喚她娘,她都冇再回頭。
他後來隱隱地期盼著顧明箏回來找他,他總在家門口是轉悠,他想著,如果顧明箏回來找他,那他就不怪她了,可顧明箏一次也冇來。
彷彿完完全全地忘記了他的存在。
她可是他的娘啊?怎麼會捨得丟下他呢?
今日爹爹說要帶他來找娘,告訴他要乖巧嘴甜一些,讓娘喜歡他。
此時他看著顧明箏冷漠的眼神和並不和善的笑,他攥緊了手,“誰想你了?”
聽到這句話,顧明箏突然開心地笑了起來,她看著賀璋說道:“我就說嘛,一個說我不配當他孃的人,怎麼可能會想我?”
“賀璋,你怎麼還冇有一個稚子有骨氣呢?”
顧明箏的嘲諷讓賀璋臉火辣辣的,他咬牙看著顧明箏道:“顧明箏,你還是個女人嗎?他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顧明箏看了一眼賀雲瑞,隨後道:“你看看他長得多像你,我親生的又如何?難不成生了個畜生我還得當寶貝愛著嗎?”
賀雲瑞聽到了顧明箏在罵他,罵他是個畜生。
賀璋的臉色漲紅,顧明箏道:“賀璋,你成功利用了他一次,那一次我成全了你,他在我這裡和你一樣,已是陌生人。”
“再想利用他來打動我?你盤算錯了,我這個人丟棄了的東西,永遠都不會回頭去撿。”
賀璋冇想到顧明箏的心腸會這麼冷硬,他道:“我看你是因為攀上高枝了吧!”
顧明箏笑著挑眉道:“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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