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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寧行舟看來有些太詭異了。
金樓的人幫她們把東西送到家中,唐玉素看到寧樂瑤她們買了這麼多東西都怔住了,特彆是她打開匣子看了裡麵的東西,直接呆在了原地。
她看著寧樂瑤問道:“都是姑姑給買的?”
寧樂瑤點了點頭,緊張地看著唐玉素,她解釋道:“我……我跟著明箏姐姐拿的,她……她買的更多。”
唐玉素微微皺眉,寧樂瑤抿了抿唇,改口道:“娘,我錯了,就是都太好看了,我被迷了眼。”
“不然咱們算算多少錢,你給姑姑?”
寧滿聽到寧樂瑤這話,笑道:“大嫂,我給孩子買點東西還要給我錢啊?”
唐玉素回頭嗔了寧滿一眼,“你想得美!”說完對寧樂瑤說道:“姑姑給你的,收著吧。”
“記住了,你這個姑姑以花錢為樂。”
寧樂瑤見母親這般說,乖巧地和寧滿道謝。
顧明箏喊了寧滿去她屋子給她試頭冠,她冇和寧樂瑤一樣乖巧地喊姑姑,對著寧滿隻說你,感覺下一步她就要直呼名字了。
顧明箏不喊,寧滿更開心,她給顧明箏梳髮髻,試頭冠,倆人在屋內捯飭到傍晚纔出來吃飯。
顧明箏道:“明日謝硯清他們來下聘,你幫我梳頭髮吧?”
寧滿問道:“你要帶這些個頭冠嗎?”
顧明箏:“會不會太隆重了?”
寧滿道:“喜歡就帶著,不用管其他。”
顧明箏點了點頭。
忙活完事情後,顧明箏帶著卓春雪去了一趟盧家,請盧家祖母和盧明月明日過來吃筵席。
這一晚不知道是因為今日買的這些東西,還是因為明日謝硯清的下聘,顧明箏有些失眠了,到了很晚才睡著。
翌日早早地就被寧滿喊起來了,她親自給她梳妝配衣裳。
她這邊還冇忙活完,盧家祖母和盧明月就來了。
顧明箏出門去打了招呼,盧明月來了顧明箏的屋子裡,盧家祖母則和外祖母去了。
倆老太太雖是就成親了
雖然謝硯清說了下聘之事不用宮中,但內務府的人都早就活成了人精,內務府總管早早就帶人到王府來聽吩咐了。
宗正寺皆是謝氏族人,謝硯清雖然不是皇帝,但他的威望可比小皇帝高多了,原先眾人詬病他不成親,現在總算是要成親了,也算是圓了太皇太後的心事。
雖然他們不喜歡謝硯清選的人,但隻要太皇太後冇說什麼,他們也就不觸謝硯清的眉頭了。
都高高興興地幫著謝硯清張羅這場喜事。
鼓樂鞭炮的嘈雜聲中,顧明箏並不能拋頭露麵跑出去看。
寧樂瑤倒是可以偷摸去,但唐玉素叫她好好陪著顧明箏,今日人多不許亂竄,她也不敢動。
隻有盧明月可以去,但她又有身孕,
顧明箏也不許她去。
倒是盧明月和寧樂瑤一合計,倆人一同去,她負責看,寧樂瑤負責照看她。
二人都冇有從正門出去,此時的正門肯定被送聘禮的隊伍堵住了,現在時辰還早,她倆準備從後門偷溜出去,圍著外麵繞一圈再從正門進來。
倆人摸出去後,出了小巷就看到了大道上的送聘隊伍,一輛接一輛的禮車排著隊,盧明月和寧樂瑤都瞪大了眼睛,“這麼多?”
旁邊的婦人聽到盧明月的驚呼聲便笑道:“後麵還有很多呢,剛纔聽說有人去數了,有八十八車!”
寧樂瑤問道:“八十八車聘禮?”
那婦人道:“對啊!”
聽到這個數,寧樂瑤張大了嘴巴,她見過一百二十抬二百六十抬的,還是第一次見用禮車送聘禮的,她定睛數了數,每輛禮車上都有六個龍鳳金漆箱,這八十八輛禮車的話豈不是有五百多抬?
她問盧明月:“盧姐姐,京中下聘都是這麼大陣仗嗎?”
盧明月忙搖頭,“冇有冇有。”
那婦人定睛看了一眼寧樂瑤笑道:“小娘子不是盛京人?”
寧樂瑤道:“嗯,不是。”
那婦人聞言笑道:“這可是攝政王娶妻下聘,尋常人家比不得。”
盧明月和寧樂瑤笑著哦了一聲,便從人群中擠了過去,她們還得繞回家去呢。
倆人從聘禮隊伍旁邊經過,每輛車旁邊都有兩個喜婆子在給路人發喜糖和喜餅,盧明月和寧樂瑤都被塞了很多。
倆人進入梧桐巷時手裡已經拿不下東西了,巷子裡也被擠得水泄不通,倆人艱難地回到院門口,麵上都有了淺淺的汗漬,頭髮也有些許淩亂。
謝硯清站在院門口,瞧見這二人從後麵鑽出來,麵露驚訝,盧明月笑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寧樂瑤也趕緊跟上,一激動就喊岔了:“恭喜表姐夫!”
謝硯清聞言瞬間就笑了起來,寧樂瑤想改口但已經被謝硯清抓來的福袋給攔住了。
盧明月接過福袋笑道:“明箏還在屋裡等我們,先進去了。”
謝硯清:“她讓你們出來看的嗎?”
“嗯嗯。”寧樂瑤點了點頭,隻見謝硯清臉上那笑更燦爛了。
二人進了院子,便打開福袋看了一眼,寧樂瑤道:“盧姐姐,裡麵竟是金豆子!”
盧明月笑道:“不愧是王爺,出手闊綽啊!我都想再去轉一圈了。”
寧樂瑤以為她說真的,忙道:“不能再去了,一會兒時辰到了我們不在要被我娘罵了。”
“姨會連我一起罵嗎?”盧明月這一問,寧樂瑤大笑起來,她拉著盧明月匆匆忙忙地跑回去找顧明箏。
倆人像一陣風似的跑進屋子,將手裡袖裡的喜糖喜餅全部倒在顧明箏麵前的桌上,寧樂瑤道:“表姐,我們冇看全,聽路邊的婦人說,聘禮是八十八輛禮車。”
盧明月道:“我估算了一下,一輛禮車上有六抬,那應該就是五百多抬。”
顧明箏瞧著她倆額頭上的汗,開口問道:“你倆跑到外麵去了?”
盧明月道:“嗯,門口的巷子裡可擠,差點就擠不進來。”
顧明箏無奈,她隻是想叫她們偷看一眼門口的謝硯清而已,誰知這倆竟然跑那麼一圈。
“謝硯清在門口嗎?”顧明箏問。
盧明月笑道:“在呢,還給我和樂瑤發福袋了,給你看看,裡麵都是金豆子!”
說著她便打開了福袋遞到顧明箏麵前來,“明箏,富貴了千萬彆忘了我啊?”
顧明箏哭笑不得,寧樂瑤道:“還有我還有我,表姐,今年過年你會給弟弟妹妹們發壓歲禮嗎?你也會發金豆子嗎?”
盧明月:“有樂瑤妹妹的也得有我的啊?”
顧明箏:“……”
不知道的以為她們倆冇銀錢使,可這倆人都是在金銀堆裡長大的。
寧樂瑤道:“表姐,未來的表姐夫可高興了。”
盧明月道:“對,樂瑤妹妹喊劈叉了,喊了他一聲表姐夫,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直接就抓了兩把福袋給我們!”
寧樂瑤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顧明箏能想象謝硯高興的模樣,她也垂眸笑了起來。
寧滿坐在旁邊看著顧明箏喜上眉梢的樣子,心裡很高興,她道:“你們姐妹幾個說話,我出去看看。”
門口的謝硯清,穿著一身赤金錦服,繫著紅綢,他的身後跟著一對對穿紅戴綠的俊俏小廝丫鬟,手裡捧著禮盤。
為首的兩位小廝抱著兩隻通身雪白的聘雁,身後還是一對赤金雁,那是比照著這兩隻活聘雁打造的,足鑲黃寶石,眼含青金石,翅膀是金鑲玉、脖子則鑲嵌了五色石,金玉寶石在太陽下熠熠生輝。
再往後,便是內務府安排的宮人了,捧著日後王妃需要穿戴的朝服頭冠等等。
等著時辰一到,鑼鼓鞭炮聲響起,媒婆領著謝硯清叩門而入,外祖母帶著舅舅舅母還有寧滿他們迎接。
媒婆唱喜詞,謝硯清拜長輩。
儀式結束後,送聘禮的人魚貫而入,光往院子裡抬聘禮都抬了半個時辰,聘禮擺滿了整個院子。
周嬤嬤指揮著丫鬟婆子們領客人入座,先上喜圓子,吃過喜圓後便可以上菜開席。
今日人多眼雜,顧明箏並不能和謝硯清私下見麵,她隻能坐在屋內等著。
按她的想法,根本無所謂,但外祖母在,她也不敢造次,乖乖聽安排。
喜圓子得率先端給謝硯清和顧明箏,二人吃了後才上給客人。
吃過宴席後,準備回聘和答婚書,忙活到下午才結束。
這一整天,謝硯清和顧明箏冇見上一麵。
但第二天大清早,太皇太後便差人送來了帖子,說在鴻盛樓裡給大家接風。
顧明箏和謝硯清才光明正大地見了麵,聘禮已過,長輩們高興,謝硯清和顧明箏亦是,光是對視一眼,倆人的開心都從眼角溢位來。
午飯後,長輩們喝茶聊天,讓寧行舟和寧樂瑤她們出去玩,姐弟倆離開長輩後就跑了,也冇和顧明箏和謝硯清一起,給二人留了個獨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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