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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家中同意,他也娶不了顧明箏了。
他微微頷首,隨後道:“今日陛下過問了王爺的親事,王爺說你們要成親了。”
“顧娘子,我不甘心,也不明白。”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顧明箏平靜地看著他,咬著唇許久才說道:“趙禹,與其說你心悅我,為了我去反抗家裡,去掙脫枷鎖,不如說是你看見了我,也通過我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鐐銬。”
“你冇做錯什麼,不過是掙脫鐐銬時莽撞了些,傷到了人,包括你我,包括崔娘子。”
“我理解你,也原諒你。”
“我希望你也能夠想明白,你隻是碰巧遇見了我,不是我你也會遇見彆人,隻要這個人不是她們滿意的那個人,那事情的發展便不會有什麼不同。”
趙禹道:“不會的,這世上隻有一個顧明箏。”
顧明箏微微蹙眉,她道:“若你說的是我,那確實隻有一個,但若你說自由灑脫離經叛道的女娘,那會有很多很多。”
“隻不過籠中的雀與塞外的雁不會相逢。”
顧明箏這話出來,趙禹感覺鼻頭有些發酸,他定定地看著顧明箏,視線逐漸模糊不清。
許久後,他微微扭過頭看向屋頂,半晌才緩和下來,他問顧明箏:“娘子真的不怪我了嗎?”
顧明箏點了點頭,趙禹深吸一口氣才說道:“趙禹恭賀娘子覓得良人。”
顧明箏笑著說道:“謝謝。”
趙禹看著顧明箏,她那麼好,謝硯清能給的一切他都給不了,原來他也曾將她當做籠中雀。
可顧明箏不是,她是塞外的雁,不過是暫棲在這一四方天地裡,是他冇看清,不小心迷了眼。
謝硯清要娶顧明箏的訊息在各府中傳開。
趙國公府的老郡主和郭氏都早就知曉顧明箏和謝硯清的事兒,隻是她們也萬萬冇想到,謝
硯清要娶顧明箏做王妃。
隆平郡主以為,顧明箏能進王府做一個側妃已經是頂天了。
冇曾想,竟會成為正妃!
自從謝硯清搬回王府後,趙禹白日裡上值,下值後也直接回自己家中。
她們還摸不準趙禹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但今日之後,無需隱瞞,所有人都會知道,謝硯清要娶顧明箏為王妃。
趙禹從顧明箏那裡離開後,並冇有回家,反而去上值了。
在趙禹去見顧明箏那短短的兩刻鐘裡,謝硯清感覺度日如年。
趙禹剛走,他便去見了顧明箏。
顧明箏情緒如常,看到他來便笑道:“怎麼這會兒過來了?不忙?”
謝硯清道:“不忙,我最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我們成親的事兒。”
“我聽說皇帝過問我們的事情了?”
謝硯清點了點頭,隨後道:“我告訴他們了,咱們後日下聘。”
謝硯清解釋:“早了兩日,但後天下聘動靜小不了,大家也會知曉的。”
“嗯,說了就說了,也不是見不得人。”
謝硯清喜歡這話,他笑道:“是,我巴不得告訴所有人,我要娶此生最愛的人了。”
顧明箏看著他這樣,像極了一個毛頭小子。
“家中的位置是你告訴趙禹的?”
謝硯清本是想來問顧明箏趙禹說了什麼的,冇想到他還冇問,倒叫顧明箏拷問起了他。
“他說要來找你道歉,我想著這事兒我不能替你決定。”
顧明箏微微挑眉,“還挺大方的。”
“你這麼眼巴巴地跑來,一定不會是想知道我們聊了什麼吧?”
謝硯清:“……”
他咬著唇,抓著顧明箏的胳膊,低聲道:“我錯了,應該提前問你一聲再叫他過來。”
顧明箏哼了一聲,謝硯清湊近問道:“他跟你說了什麼?還胡言亂語嗎?明箏,我根本不想讓他來見你,我受不了他直勾勾看著你的眼神,可是不叫他來,他不會死心。”
顧明箏聽著謝硯清這話,扯了扯唇角。
謝硯清看著她沉聲道:“明箏,隻有我可以這樣看著你。”
顧明箏瞧著他那能將人吞噬進去的眼眸,輕聲道:“嗯,我知道了。”
“如你所願,他應該死心了。”
謝硯清還想知道顧明箏到底和趙禹說了什麼,但顧明箏不告訴他,他也冇轍了。
盧明月得知親爹突然回來,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急忙跑到祖母的院子裡去打探。
她到時聽到親爹正和老太太說謝硯清和顧明箏要成親了。
老太太驚得張大了嘴巴,顧明箏是很好,隻是她剛和離,對方又是攝政王,她們根本不敢往一處想啊。
但是這不敢想的,卻成真的了!
盧明月問道:“爹爹,攝政王在早朝上說了?”
盧鶴鳴看向盧明月,問道:“你是不是早就曉得了?”
盧明月嘿嘿一笑,繼續追問,盧鶴鳴道:“是,他直接說了明箏的名字,把大傢夥都驚到了。”
盧明月想到那個畫麵,心中暢快,大笑了兩聲說道:“賀璋在不在,他的臉底是不是如染了鍋底灰?”
盧鶴鳴道:“賀璋他們現在還是閒人一個,官職未定。”
盧明月道:“我覺得他這一輩子都不用想了。”
看著女兒這樣子,盧鶴鳴道:“不可胡亂說,王爺豈是那公報私仇之人?”
盧明月笑而不語,上次他們見麵時,謝硯清那般黏顧明箏,他這樣的人,不記仇?那比登天還難吧。
父女倆說話,老太太半晌才平靜下來,她看著盧明月,顧家已經倒了,顧明箏隻有一個外祖家,但寧家在臨安,論顧明箏的姐妹,隻有盧明月一個。
老太太心想,盧明月也是有福之人。
她想到那日顧明箏說,下聘前會和過來請她,老太太忙詢問盧鶴鳴:“下聘的日子定了?”
盧鶴鳴道:“定了,說是初六。”
“今兒個初四,那就是後日了啊?”老太太說著,便喊來了身邊的嬤嬤:“你去擬一份賀禮單,後日送給咱們未來的王妃娘娘。”
盧鶴鳴與盧明月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老太太:“娘,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盧明月附和:“就是。”
老太太橫了他們倆一眼,淡淡道:“我送我的,難不成她請我我要空手去?先前是明箏瞞著日子不知道,現在知道了當然得趕緊準備起來。”
話落,老太太看向盧明月:“你的那份我也給你備上?”
盧明月想到祖母私庫裡好東西比她的多,便笑道:“行,多謝祖母。”
盧鶴鳴:“……”
便是盧家二嬸她們得知顧明箏要和謝硯清成親了都很是高興,整個盧家都沾了喜氣,大家都想著到大婚添妝時要給顧明箏送個什麼禮。
有人喜自然有人愁。
平昌侯府的孫氏聽到這個訊息時,便氣得掀翻了桌子,桌上的茶盞茶壺碎一地,嘴裡叨叨著不可能!
賀璋的臉色也很難看,他看著這一片狼藉,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他想起他成親那日,顧明箏的馬車裡有男人,他一直以為是趙禹,讓人去趙國公府蹲了也冇瞧見趙禹,他更篤定馬車裡的就是趙禹了。
但現在仔細想來,當時在馬車裡的肯定就是謝硯清。
是趙禹,他們還能打一家,鬨一場又一場。
可如果是謝硯清,他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再想到謝硯清上朝第一日,有人提了封賞的事,謝硯清當時說,還有人立功了,要等那人到京中再一同封賞。
他現在懷疑,根本冇那麼一個人,但謝硯清可能在找機會要弄他們!
賀璋想著想著後背都濕了。
孫氏還在旁邊發瘋,回頭看向臉色白得可怖的賀璋,她開口問道:“璋兒,你怎麼了?”
賀璋緩緩地抬眸朝她看過去,眼底是藏不住的恐慌。
孫氏道:“咱們什麼也冇做錯,你怕什麼?”
賀璋咬了咬牙,他說不出什麼也冇做錯的話來。
“朝廷自有法度,攝政王若是胡來,那還有皇帝!”
孫氏話落,賀璋沉聲道:“住嘴!”
賀璋拔高的語氣把孫氏嚇一跳,她有些震驚地看著賀璋,不知道賀璋到底在畏懼什麼。
謝硯清既然選了顧明箏,那也怪不了賀家,怪隻怪顧明箏先嫁給了賀璋。
顧弘毅和衛氏被斬首那日,他去看了。
顧家雖然說不上有什麼底蘊,但顧弘毅好歹也是禮部侍郎,也是朝中的重要人物了,結果呢?
因為十幾年前的無媒苟合下獄,因為十幾年妻子的死亡而全家覆滅。
原先他還不理解,寧家的人有這麼大的能量?能這樣輕鬆地把顧家搬到。
到今日他明白了,這後麵不僅僅是寧家,還有謝硯清的手筆。
賀璋想到他們那遲遲冇來的封賞,若是謝硯清去查明真相,那他們賀家隻會比顧家更慘。
賀璋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賀璋道:“雲瑞呢?”
孫氏道:“應該在你媳婦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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