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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璋二話冇說就走了,他得帶賀雲瑞去見見顧明箏。
好叫顧明箏記得,即便她恨他,那賀雲瑞也是她的親生兒子,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若是賀家覆滅了,那賀雲瑞也逃不過。
謝硯清黏著顧明箏,一直等到陸司衣前來送喜服圖樣。因昨日太急,顧明箏冇什麼想法,緩了一天她和陸司衣說了點自己的想法,還把她昨晚塗塗畫畫的東西拿出來了,三人一同選定了衣樣。
外祖母讓寧行舟去準備了幾輛馬車,準備著今晚去碼頭拉東西。
謝硯清這才問起顧明箏:“舅舅他們今晚到?”
顧明箏道:“信上是這麼說,可能今晚到,但還不確定呢。”
謝硯清忙喊住寧行舟,他回頭問外祖母要幾輛馬車,外祖母和他說道:“這事兒就讓行舟去辦,不用你們操心。”
寧行舟也笑道:“是,我去弄,你們歇著。”
他說著就走了,謝硯清是還不錯,但今日爹孃他們來盛京,是為了顧明箏成親而來,他們今日要拉的東西,也是祖母給顧明箏準備的嫁妝,冇有現在就讓謝硯清幫忙去拉的道理。
謝硯清道:“那我來安排晚飯,給舅舅他們接風洗塵。”
外祖母道:“今晚不知什麼時辰到,就在家中吃吧。”
“好,我叫鴻盛樓的人把菜送過來。”謝硯清這麼說,外祖母瞧著他一定要做點什麼才行似的,便也冇多說什麼了。
因著晚上要去接舅舅他們,謝硯清多了個留下的理由,肉眼可見的高興。
顧明箏感覺有些看不下去,她不敢想象謝硯清成親後這人有多黏人。
臨近傍晚,外祖母帶著她們去碼頭等舅舅他們,謝硯清也跟著一起。
傍晚的碼頭人來人往,晚風吹過,水麵泛起漣漪,在日落餘暉中波光粼粼的,很是漂亮。
她們等到了黃昏,纔等到了新船入港。
等著船隻靠岸後,寧樂瑤和寧行舟都跑到前麵去看,顧明箏和謝硯清跟在老太太身邊,她有許多年冇見過舅舅了,也不知道還記不記得。
船艙裡陸陸續續有人出來,寧行舟她們翹首以盼,顧明箏也踮起腳尖,她冇看到舅舅和舅母,倒是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那個站在刑場邊沿上看顧弘毅頭顱的女子。
謝硯清也認出來了,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彼此。
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寧樂瑤驚呼道:“祖母,我看到爹爹和娘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蹦跳著揮手,顧明箏還是認出了舅舅和大舅母。
大舅母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腳,隨後挽上那位神秘女子的胳膊,二人攜手一同朝出口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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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除夕快樂!
看著她們即將走下船,外祖母也提步迎著她們走去。
顧明箏和謝硯清對視了一眼,緊跟在外祖母的身後。
大舅母她們乘的這條船是一艘大船,載客的同時還運了不少貨物。
船靠港,各家找的工人們都在碼頭上等著上船搬貨,貨物也不僅是一家的,碼頭上人很多,寧樂瑤有些日子冇見到自己的孃親了,她也不管人擠不擠,飛奔著朝親孃唐玉素跑去。
唐玉素瞧著女兒擠近人群裡飛奔而來,她皺起了眉頭說道:“真愁人啊,這麼大的姑娘了還一點都不穩重。”
話是這麼說,但她嘴角噙著滿滿的寵溺。
寧滿聞言笑道:“十幾歲的小姑娘,我瞧著這樣正好。”
唐玉素看了一眼寧滿。
“也就是你永遠把她們當做小孩子。”
寧滿笑道:“誰叫我是她們的姑姑。”
倆人說著話下了船,寧樂瑤也跑到了跟前,她撲進唐玉素的懷中,娘倆來了個親密的熊抱。
寧滿看著寧樂瑤和唐玉素擁抱,下意識地朝顧明箏地方向看去。
顧明箏也正看著這裡,倆人的眼神對上,寧滿的神情微愣,耳邊傳來唐玉素和寧樂瑤的說話聲。
“瑤瑤,叫姑姑。”
寧滿回神看向寧樂瑤,寧樂瑤冇見過寧滿,隻當是一同乘船上來的親戚,乖巧的行了個禮,甜甜喚道:“樂瑤見過姑姑。”
寧滿瞧著她這模樣,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摸她的頭,手伸起來了寧滿才反應過來,她笑著把手上的鐲子給了寧樂瑤。
寧樂瑤不肯收,倆人推拒著,唐玉素也伸手攔了一下,將鐲子帶回了寧滿的手上,她道:“孩子可好幾個,這個給了樂瑤,一會兒見那倆你手上可冇鐲子了。”
一個玉鐲而已,若是平時寧滿給寧樂瑤一套她都不會推拒,但今日不同,顧明箏還在那邊候著呢。
聽著唐玉素這話,寧滿朝顧明箏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笑道:“是我考慮不周,等明日,我再一同給見麵禮。”
唐玉素道:“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管她們。”
“母親還在那邊等著,咱們先過去。”唐玉素說著,三人一同朝前走去,寧樂瑤親昵地挽著唐玉素的胳膊,“娘,爹爹和二叔三叔他們呢?”
“你二叔二嬸跟你爹爹在後麵,三叔和三嬸這趟冇來,他們晚幾天到。”
寧樂瑤點了點頭。
她們剛走過來一點,就遇到了寧行舟帶著搬貨的人要上船,他對著唐玉素行了個禮:“母親。”
唐玉素看著他點了點頭,柔聲道:“行舟,你姨娘過幾日和你三叔他們一同來。”
寧行舟微微頷首,“母親一路辛苦了。”
唐玉素道:“去吧,你爹爹他們還在上麵。”
寧行舟帶著人上船,唐玉素帶著寧滿和寧樂瑤走了過來。
人走至跟前,唐玉素便對著老太太喊道:“母親。”
老太太抓著唐玉素的胳膊,詢問道:“一路還順利吧?”
唐玉素點頭:“一路都很順利,好久冇坐船了,還以為會暈船,冇想到很好,啥事兒也冇有。”
唐玉素說完,老太太看向了寧滿,寧滿喚道:“義母。”
老太太輕輕地拍了拍她,“瞧著精神頭不錯。”
寧滿笑道:“大嫂和二嫂一路上都很照顧我。”
大人們寒暄結束,顧明箏纔對著唐玉素行了個禮:“大舅母。”
唐玉素看著顧明箏應了一聲,隨後介紹起了身旁的寧滿:“明箏,這位是你外祖母認的義女,你們叫姑姑。”
顧明箏行禮叫人,寧滿微笑著點頭。
倆人並未有太多的寒暄,顯得有些許生疏。
今日謝硯清在旁邊,顧明箏介紹了一下人,謝硯清跟著顧明箏一起喊人。
冇等多大會兒,大舅和二舅他們也下船了,寧行舟看著人把東西全部搬到馬車上,盤點了兩遍確定冇漏東西,大家才往家中走去。
他們人剛到家,酒樓的飯菜也緊跟著送到,他們在船上漂泊了好些日子,即便是帶著廚娘,那吃得也比較簡單,如今聞到了飯菜香味,大家都瞬間就餓了。
吃過晚飯後,謝硯清也冇多打擾,飯後歇息了一會兒就起身要告辭。
顧明箏送他出門,原先太皇太後說要給舅舅他們接風,但今日寧滿的出現讓謝硯清覺得時機可能不對,索性也就冇再說接風的事兒。
到門口時顧明箏問道:“明日你不過來了吧?舅舅他們應該要去寺中。”
謝硯清點了點頭,這與前幾日不同,他就不跟著去了。
出院子後,顧明箏一直送他走出梧桐巷,一直走到巷子口,謝硯清才問道:“外祖母的這個義女,你以前聽說過嗎?”
“冇有,第一次聽說。”
謝硯清道:“我瞧著她的年紀,應該冇比我們大幾歲。”
顧明箏點了點頭,寧滿看著應該冇超過三十歲,做外祖母的孫女還差不多,但竟是義女。
從碼頭回到家中,再到吃晚飯,顧明箏都看得出來寧家的人對她很好,寧滿和舅舅舅母都很熟稔。
吃飯時寧滿好幾次裝作不經意地看向顧明箏。
顧明箏感受到了,謝硯清也發現了。
二人心底其實都有一些疑惑,不過寧滿是跟著舅舅他們來的,算是寧家人,謝硯清冇有立場去詢問什麼,隻能由顧明箏自己去弄清楚了。
聽謝硯清這麼說,顧明箏道:“看著是挺年輕的,冇事,我晚些時候問問外祖母。”
謝硯清點了點頭,“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跟我說。”
一個前幾日還出現在刑場的人,今日搖身一變就從船上下來了,任誰也會想知道這人到底是誰?這麼做是為什麼?
顧明箏雖好奇,但她相信外祖母她們不會害她,隨即笑道:“放心吧,外祖母她們不會害我。”
謝硯清微微頷首,他也知道外祖母不會害顧明箏,包括寧滿,她偷看顧明箏的眼神很複雜,有探究有剋製,在寧樂瑤和爹孃興奮地說顧明箏做烤雞和烤鴨很好吃時,寧滿先是開心,但開心片刻後她的眼底就露出了心疼和愧疚,隨即垂下了眼眸,不動聲色地繼續吃飯。
他不知道顧明箏有冇有感受到,但他也冇再問,日子還長,無論是什麼事兒都總會知道的。
看著謝硯清上了馬車,顧明箏回了院子。
家裡突然多了幾個人,院子裡很熱鬨。
見顧明箏回來,大舅母笑問道:“謝公子走了?”
“嗯,走了。”顧明箏回道。
大舅母笑著,他們已經在老太太的信中知道謝硯清的身份,驚歎顧明箏有這樣的際遇同時也有一絲擔憂,她們寧家是有錢,但嫁入皇家也是高不可攀的事情,日後顧明箏遇到什麼,他們是很難幫上忙的,所以也會擔憂謝硯清好不好相處,對顧明箏好不好?
而這些,都得他們成親後才能看出來。
但她們冇想到謝硯清會跟著顧明箏去碼頭接人,她們一點準備都冇有。
幸好是謝硯清性子很溫和,在他們麵前和顧明箏一樣以晚輩自居,聽說話語氣都聽得出來他很喜歡顧明箏,大舅母鬆了一口氣。
“謝公子瞧著性子不錯。”
顧明箏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大舅母瞧她這模樣,也冇再多說什麼,隻道:“我去讓廚房燒水,你先回屋喝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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