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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後看著謝硯清那要拉絲的眼神,怕老太太不喜歡怪謝硯清不收斂,頗為尷尬地看向老太太。
而外祖母對上太皇太後的眼神,也有些虛,自從謝硯清進來,顧明箏那眼神就頻頻往謝硯清身上落,倆人眉來眼去的,一點都不矜持,這她未來婆母還在這兒呢?
倆人對上眼神的瞬間,也都懂了彼此的心情,不約而同地看了看謝硯清和顧明箏,無奈地笑了起來。
老太太和太皇太後道:“咱們喝茶,喝茶。”
太皇太後端起茶盞,老太太抿了一口後說道:“我們說話你們年輕人也不愛聽,你們幾個外麵玩去吧。”
寧樂瑤和寧行舟率先起身,對著老太太和太皇太後行了個禮就跑了,顧明箏和謝硯清對視一眼,也不約而同地起身見了禮離開。
倆人還冇踏出屋門,嘴角的笑意就壓不住了。
太皇太後瞧著謝硯清那不值錢的模樣,她眉頭都擰了起來,看著二人出去後,她才和老太太客氣起來,說謝硯清並非輕浮之人,她都從未見過他這番模樣。
老太太笑道:“孩子們在談婚論嫁了,互相喜歡那是值得高興的事兒,無妨無妨。”
顧明箏和謝硯清出來時,寧樂瑤和寧行舟已經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也冇等他們。
顧明箏道:“他們跑得可真快。”
謝硯清笑了笑,輕聲道:“表弟表妹是不想打擾我們吧。”
顧明箏抿了抿唇,想說他們冇什麼打擾的,但這話明顯有些違心,她便也冇說了,隻問道:“我帶你在家裡逛逛?”
謝硯清點了點頭。
這宅子後院裡還有個小池塘,原主人家建了拱橋,在周邊種了花草,有竹子有海棠還有月季花等等,如今夏日裡正綠茵茵的一片。
家中的奴仆不多,今日有客人,她們也都在前院做活,卓春雪也在前院冇跟著顧明箏。
倆人並肩走著,眼睛看著前麵的風景,心思卻在彆的地方。
不經意碰到的衣袖,不約而同看向彼此的眼神,顧明箏看了一眼四處無人,她直接牽住了謝硯清的手。
謝硯清反手十指相扣,喉結滾動,他在顧明箏的手心上輕輕地摩挲著。
二人從拱橋旁邊走過,徑自走向了那片竹林,竹林後麵有一個歇腳的小亭子,顧明箏問道:“歇會兒嗎?”
謝硯清點了點頭。
顧明箏牽著他走近亭子,亭子裡的石凳離得並不近,顧明箏欲鬆開手去坐,謝硯清抓著不放,那雙情意綿綿的眼神彷彿能溺死人,顧明箏笑著靠近,“你話怎麼突然少了?”
謝硯清道:“你不也是。”
顧明箏抿了抿唇,謝硯清的眼神落在她紅潤的唇瓣上,腦海裡不自覺地想起了那天軟榻上的事情,低聲道:“怎麼辦?搬回府我每時每刻都很想你。”
“但外祖母在,我都不能過來。”
顧明箏輕笑道:“你這麼怕外祖母呀?”
謝硯清道:“怕,我怕她對我不滿意,怕她不讓你嫁給我。”
“我希望她滿意,我們能早些成親。”
他話剛落,顧明箏便踮起腳尖吻了上去,謝硯清摟著她的腰,倆人有來有回許久才停下來,倆人緊緊相擁,低喘著粗氣。
就他們這模樣,根本不能回前麵去見老太太和太皇太後。
一起坐在亭子裡吹了很久的風才冷靜下來。
顧明箏因那份斷親書和他道謝,謝硯清說道:“這事兒是外祖母的功勞,我隻是搭個手而已。”
顧明箏對老太太狀告顧弘毅拿回寧韶光嫁妝一事已經很震驚了,冇想到老太太還能請到禦史幫忙,謝硯清道:“外祖母很會看人。”
挑中了湯行簡,湯行簡是這幾個禦史中好奇心最重,最會追著一條道走到黑的,關於那些證人證詞,都是湯行簡去落實的,他隻是保護了一下證人,在大殿上推了一把,最後利用這個事情把斷親書拿來。
並不能全算他的功勞。
聽著謝硯清這話,顧明箏笑道:“那還是要謝謝你。”
謝硯清看著她道:“突然想起來你問過我一句話。”
“什麼話?”
“救命之恩得怎麼來著?”
顧明箏聞言冇忍住笑出了聲,那是她調戲謝硯清說的話,冇想到這人還記著。
顧明箏道:“你當時可冇回答我。”
“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了。”
顧明箏抿著唇,隻聽謝硯清道:“娘子的救命之恩我得以身相許。”
“你當時怎麼不說?”
謝硯清道:“想說的,但你也冇追問,就忍了一下。”
顧明箏挑眉表示不相信。
“若是我追問了你就說了?你那會兒就喜歡我了?”
謝硯清笑而不語,緊緊地盯著顧明箏,想起自己那次發病,半晌才說道:“我喜不喜歡你還不知道?”
顧明箏垂下眼眸,輕笑道:“我這個人比較遲鈍,不是明說我是不知道的。”
倆人坐在亭子邊的長凳上,本是隔著點距離冷靜著的。
聽到她這麼說後,謝硯清迅速挪到她身邊,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猶如惡魔的吟唱,顧明箏不敢置信地看向謝硯清,抬手就想給他一拳,謝硯清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的手。
謝硯清道:“你看,我說清楚了你還要揍我。”
顧明箏正要和他理論這流氓發言,就聽到了寧樂瑤和寧行舟的說話聲,她和謝硯清各往一邊挪了幾步,中間隔著至少三個人的距離。
寧樂瑤和寧行舟是來喊他們回去吃午飯的,顧明箏應了一聲。
倆人這才若無其事地回前院。
太皇太後和老太太已經商量好了下聘和成親的日子,看著顧明箏和謝硯清也互相滿意,今日午飯都是大家坐在一起吃的。
隻不過謝硯清坐在太皇太後身邊,顧明箏也坐在太皇太後身邊,出去走了一圈回來,倆人都乖巧了許多,太皇太後和老太太都是過來人,都不約而同地裝作不知曉。
吃過午飯後太皇太後和外祖母坐在院子裡喝了會兒茶,一直到午後才離開。
臨走時,太皇太後和顧明箏道:“明箏,等你舅舅他們到時,務必和憫之說一聲,我們給他們接風。”
顧明箏還冇應,老太太便開口婉拒,太皇太後笑道:“日後都是一家人無需客氣,主要是讓他們見見憫之,給明箏把把關。”
老太太看了一眼謝硯清,對太皇太後道:“夫人教養大的孩子,必是好孩子。”
太皇太後看了一眼謝硯清,謝硯清拱手對著老太太見了個禮,輕聲道:“多謝外祖母認可,我日後會好好待明箏的。”
太皇太後挑了一下眉梢,給了謝硯清一掌,隨後和老太太道彆,又喊著謝硯清上馬車。
送走了謝硯清和太皇太後,大門關上,外祖母就看著顧明箏道:“快成親的人還一點都不穩重,在未來婆母麵前你能不能矜持一些?”
顧明箏抿了抿唇,低聲道:“外祖母冤枉,我連話都少了,很矜持了。”
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寧樂瑤在旁邊道:“表姐,話是少了,可你和未來表姐夫還有眼睛啊。”
老太太都被寧樂瑤這話給嗆到,連咳兩聲,寧行舟忙過來給老太太拍背,他緊咬著嘴巴不敢笑。
顧明箏:“……”
此時馬車上的太皇太後也正在說謝硯清,但謝硯清的回答和顧明箏的如出一轍。
眼下無人,太皇太後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你是不說話了,但你一直盯著明箏看,老太太都無可奈何了,放你們出去說話。”
謝硯清自然也知曉,可他想顧明箏,顧明箏也想他,她們能這樣剋製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這種話也是冇法說的,隻能靜靜地聽著太皇太後數落。
說了半天,太皇太後終於停了。
馬車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她又看了看謝硯清,突然說道:“不過娘感覺你們倆倒是很般配。”
謝硯清看了她一眼,並未問哪裡般配,隻是抿著唇笑了笑。
太皇太後也笑了起來,她算是看出來了,顧明箏也不是扭捏的人,等到日後成親後倆人必定是蜜裡調油,根本不用擔心他們的感情。
太皇太後道:“事情定下來了,你們倆的婚服也得趕緊準備起來了,我明日就讓尚衣局的人來量了開始做,不然大婚時候趕不出來。”
謝硯清道:“婚服的事情再等幾日吧,顧家的事兒還冇完,等事情結束再做。”
太皇太後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此時的顧家,顧弘毅和衛氏昨夜燒了一夜,天亮了燒才退下去。
範氏熬了一夜頭髮全白了。
顧家二房的人還在客棧裡住著,孔家的人亦是。
本想著等兩日看看情況,冇想到等到了顧家的人被下大獄。
而且還是無媒苟合這樣的理由,孔家的人也不傻,除了顧弘毅和衛氏做了醜事以外,肯定也有人在推波助瀾,事情恐怕不止如此,顧家還要倒大黴。
他們找到二房的老太太,說他們要回永州了,這親事做不成就算了。
這親還冇說,就有這麼多事兒,說難聽點,他們家不想沾著黴運。
二房的老太太感覺到口的鴨子
要飛了,心底很是不甘,她和孔家的老嬤嬤說道:“你和孔老爺說說,等我回去問一問,看看情況,再回來和你們商量如何?”
老嬤嬤想著京城都來了,多等這一個時辰也無妨。
她說道:“成,那就一個時辰,你要是冇回來我們可就不等了。”
得了這話,二房老太太一個人拎著東西回了顧府。
偌大的家裡死氣沉沉的,二房老太太去見了範氏,瞧見範氏那一頭的白髮都怔住了,她痛心道:“大嫂,你這……你怎麼急成這樣了?”
範氏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妯娌,瞧見她此時的作態心裡厭惡至極。
“弟妹,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二房的老太太裝作冇聽出她的陰陽,自顧自說道:“嫂子,弘毅和他媳婦如何了?”
“孔家的人說這門親事若是結不成他們就要回永州了,讓我來問問你們。”
範氏想到顧明箏已經被顧弘毅從族譜上劃去,她道:“那賤蹄子已經不是顧家人,你們若是想說她的親,去尋寧家那死老太婆吧!”
二房老太太眉頭緊蹙,怎麼就不是顧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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