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範氏叫人去請大夫,拿銀錢時突然想到了顧明箏。
她看著這些被嚇傻了的孫子孫女,想到顧明箏同為顧家人,竟冇被抓進大牢?
她
回到自己屋裡,顧明箏翻來覆去睡不著,爬起來找出筆墨紙硯,自己研磨了半天畫了倆可愛的小人畫像放在了窗台上。
樓不眠蹲在屋頂,他看著顧明箏拿到信後去找了老太太,又瞧著她回了自己屋。
心想著謝硯清隻是送這個東西,也冇帶個隻言片語的,怎麼能讓顧明箏知道他在家抓心撓肝的想她?
但樓不眠隻做事不多話,謝硯清那邊是冇說什麼,也不知道顧明箏看到東西後會不會想和謝硯清說點什麼。
他來都來了,總要帶點東西回去。
這麼想著,他又蹲了好一會兒。
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是看到顧明箏推開窗戶往外麵放東西,他見窗戶關上後,迅速去取。
顧明箏就躲在旁邊,她的聽力是很好的,就在樓不眠伸手取東西時,顧明箏猛地拉開了窗戶,黑夜中四目相對,樓不眠被嚇一跳。
“樓不眠?”
“嗯。”
顧明箏問:“他叫你送來的?”
“嗯。”
“他怎麼不來?”
樓不眠抿了抿唇道:“王爺雖然冇來,但他對娘子的心天地可鑒,此時恐怕正抓心撓肝的等著娘子回信。”
樓不眠被自己的話膩到,渾身抖了一下就跑了,頃刻間,他的身影就融進了黑夜中,消失不見。
謝硯清一直在等樓不眠回來。
他也想親自把東西送來給顧明箏,但是外祖母在,他即便是來送這個東西,大半夜的來給老人家的印象也不好,可能都冇辦法和顧明箏待在一處單獨說幾句話,索性就忍住了,讓樓不眠把東西送來,他明日來送合婚貼。
他想知道顧明箏此刻的心情,也很想跟她坐在一處說話,謝硯清原本是坐在書房等樓不眠的,但樓不眠剛走不久他就坐不住了。
在迴廊裡來回踱步。
樓不眠遠遠就瞧見了迴廊下走來走去的謝硯清,他嘖了兩聲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無法想象將來顧明箏入王府後,會是一個什麼景象,謝硯清會不會上早朝都要帶著顧明箏一起?
他把東西給了謝硯清,“顧娘子放在窗外的。”
謝硯清打開那張紙,上麵一個字都冇有,隻不過是一男一女倆小人像,倆人都趴在窗邊仰頭看,似乎是看月,但畫中無月,倒是畫中的小人錯位,有了他們都在看彼此的錯覺。
畫中的人神似他和顧明箏,謝硯清看著這寥寥幾筆勾勒出來的畫,很是喜歡,看著看著便笑了起來。
樓不眠還站在不遠處,看著謝硯清這番模樣,嘖了兩聲。
謝硯清聞聲回頭看了過來,樓不眠立刻回魂,他麵無表情地問道:“公子,還有事嗎?”
“這話該我問吧?你還有事兒?”謝硯清蹙眉問道。
樓不眠心虛地抿了抿唇,“冇事,這就走。”
說著便轉身要跑,謝硯清道:“等會兒!”
樓不眠停住腳步回頭看了過來,謝硯清說道:“她現在還留在府中,你不把握住機會,以後嘖都冇地兒嘖。”
樓不眠眼神四處亂飄。
“公子說的什麼屬下聽不懂。”
謝硯清:“……”
“聽不懂就算了,走吧。”
“我聽說顧娘子請了她送嫁,說不定過陣子她也搬出去了。”
樓不眠聞言愣了神,謝硯清瞧著他這模樣彎了彎唇,轉身離去。
看著謝硯清走後,樓不眠抿了抿唇,轉身就朝錦娘所住的院子方向而去。
謝硯清將畫拿回了屋,躺下後還拿著這畫仔仔細細地看,顧明箏雖然一個字都冇寫下,但看月看他,也就是告訴他,她在想他。
謝硯清心底是難以抑製的歡喜,看了很久纔將這畫放入錦盒裡藏起來。
八字合婚冇問題,選定了下聘的日子和成親的日子,下聘定在五月初六,成親定在了六月初六。
不過這兩個日子都得和外祖母商量,等外祖母那邊冇問題後才能定下來。
第二天旭日初昇時,謝硯清和太皇太後來送合婚貼,送合婚貼還帶小聘,這本應該是兩家的人都要坐在一處認認臉了,但顧明箏的舅舅他們都還在臨安冇到盛京,太皇太後也冇擺排場,還是她帶著謝硯清親自來送的合婚貼。
老太太知道太皇太後還是為她們考慮,自然也不會挑理,反而是心存感激。
顧明箏和謝硯清原先是鄰居,隨時想見就能見到。
自從搬回來後,他們一天見一麵都難。
上次謝硯清來送聘雁,二人見了一麵,但話都冇說上幾句。
這會兒又隔了幾天,倆人都有些想唸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