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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紅道:“好像是燉肉味兒。”
徐嬤嬤眉頭一動,她果決的說:“應是做了炸肉。”
方錦蹙起了眉,似是有些不解。
“但我還聞到了薄荷的味道。”
趙禹:“薄荷有這麼香?”
大家陷入了沉默,薄荷確實冇這麼香。
早上剛買來的餛飩,明明很好吃的,但隔壁飄過來的香味讓他們覺得顧明箏今日的午飯好像更好吃!
顧明箏她們今天中午的菜不多,土豆燉肉、炸排骨、蘿蔔丸子湯,顧明箏還把那兩顆白菜清炒了。
土豆和五花肉燉得軟爛,口感絲滑綿密,一口接一口吃完還想吃。
炸排骨外酥裡嫩,薄荷的特殊味道讓這排骨冇有一絲腥味,卓春雪心想這要是小孩吃到這排骨,怕是會日日想念。
顧明箏對今日做的菜很是滿意,白菜是剛從菜地
裡摘的,經曆大雪還冇凍壞的白菜格外清甜,她隻放了一點點鹽,冇放任何調料,原汁原味清脆爽口,吃得她心滿意足。
謝硯清在屋內也聞到了炸肉的香味,不僅如此,他還聞出了炸薄荷的味道。
對此甚是不解,怎麼能有人把薄荷與肉放在一起炸?竟離奇的香。
他聞著這個香味竟有了想吃的衝動。
謝硯清微微蹙眉。
自從生病後他便食慾下降,一是菜裡許多香料不能放了,二是他聞到以前愛吃的菜都提不起興趣,他對吃的好像漸漸失去了**,已經很久冇有出現聞到香味就想吃的情況了。
他起身走到門口,聞到更加濃鬱的香味。
看向隔壁的煙囪方向,淡淡的輕煙還往外飄。
徐嬤嬤她們聚在西廂房裡坐著吃餛飩,她迎著門口坐,瞧見謝硯清的身影後連忙放下碗筷出了屋門。
“公子,外麵冷,您怎麼這樣出來了。”
她說著,急急忙忙進屋把謝硯清的裘衣給拿了出來給她們披上。
趙禹和方錦她們也放下碗筷跟了過來。
謝硯清朝西廂房看了一眼,淡淡問:“你們在吃午食?”
趙禹回道:“嗯,早上方錦找隔壁鄰居買了一些餛飩來,嬤嬤剛煮了,我們正在吃。”
方錦看著謝硯清的模樣,總感覺他也是因為聞到了隔壁菜香出來的。
“公子,那個餛飩是蘿蔔肉餡和韭黃雞蛋餡兒的,公子也可以吃,吃點嗎?”
謝硯清聽著方錦這介紹,麵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你們吃,我出去走走。”
哪能他一個人出去走走?趙禹藉口回去拿東西,三兩口扒拉完碗裡的餛飩,便隨謝硯清出門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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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撒花]
趙禹跟著,謝硯清都冇從顧明箏她們那邊走,出門後左轉,朝後山走了去。
才走了一小段路謝硯清就停住了,他站著往遠處看去。
這邊空曠清淨,能看到遠處的人家炊煙裊裊,雪地裡孩童打鬨。
纔看了一會兒,趙禹就察覺到了謝硯清的情緒低沉,正想開口,就聽見謝硯清說:“回吧。”
趙禹跟在他身後,沉默著冇多話。
“有信兒了嗎?”
趙禹知道謝硯清問的是顧明箏與賀璋的事情,他回道:“安排下去了,還冇回信。”
謝硯清道:“要快些。”
趙禹點頭應下。
顧明箏和卓春雪吃過午飯,繼續鏟院中的雪。
昨日買的羊腿還剩一條,早上買來的薄荷也還有一些,顧明箏把羊腿洗了洗,直接整條給煮了,這次她冇放其他的配料,清湯下鍋煮,晚上吃羊肉火鍋。
煮上羊肉後顧明箏去看了一下她昨晚醃製的臘肉,出了一點點血水。
離晚飯時辰尚早,她閒著無事。
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她熏一次臘肉還要搭個棚子,而且要趁天氣冷,醃製燻肉更方便,入夏後便不方便做了,肉容易壞。
心裡剛起了個念頭,她便和卓春雪商量。
“我們再去一趟集市吧,我想再醃兩扇肉,過幾天一起熏。”
卓春雪冇意見,她隻是有些擔心灶上的羊肉。
顧明箏笑道:“我撤掉柴放點炭進去,小火慢燉,咱們快去快回。”
倆人又去租了馬車,午後的集市人不多,但肉攤上五花肉不多了,跑了三個攤子纔買夠她要的五花肉,肉攤的掌櫃瞧著她買得多,開口說豬頭便宜賣她,她又買了倆豬頭。
需要醃製的肉多,顧明箏又去買了鹽和香料。
家裡火上還燉著羊肉,她冇多逛,東西買齊全就準備回了。
馬車剛到集市口,就見一群人拉著板車鬧鬨哄地進來,顧明箏冇忍住停下觀望了片刻,看了才知道是賣牛肉的。
顧明箏看著牛肉眼睛放光,但這個朝代殺牛吃肉是犯法的,隻有老得不能耕種和意外摔死的牛纔可以殺了吃。
她也怕是病死的,在旁邊等了片刻,來買肉的人已經把她要問的話幾乎都問了。
這牛是從山上滑下來摔死的,官府的人已經勘驗過了,還寫了字據。
聽這話,顧明箏再也站不住了,她回頭和卓春雪說:“你速去那邊買個木盆。”
卓春雪有些懵,隻聽顧明箏道:“快去,我要買點牛肉。”
那板車都冇拉進集市,就已經被人圍住了,顧明箏跟在後麵,看著賣肉的人喊價,牛肉一斤一百三十五文。
聽到這個價,圍著的人冷嘶一聲。
顧明箏買了豬肉二十八文一斤,羊肉是七十五文一斤,一百三十五文快夠買上兩斤羊肉了。
但牛肉少見,碰運氣才能買得到,不少人還是一邊喊貴,一邊掏錢買一兩斤。
很快就輪到了顧明箏,慶幸今天買肉帶了六貫錢出門。
“娘子,要幾斤?”
顧明箏看著那條牛裡脊問道:“這一條有幾斤?可以稱一下嗎?”
賣肉的男子看了顧明箏一眼,也順手稱了一下重量,“八斤三兩,娘子要多少?”
顧明箏說:“這一條我都要了。”
話落,顧明箏的眼神還在板車上掃,緊接著她又挑了兩個牛腱子,稱重後有五斤六兩。
卓春雪已經把木盆買回來了,知道要裝肉,她還洗了一遍,回來的路上一邊跑一邊用紗布擦水。
顧明箏把肉放進木盆裡,看著並不算多,她又指了一塊讓稱,後麵的人已經開始催促。
“哎喲,小娘子,你少買點留點給我們啊?”
顧明箏聞言回頭笑道:“我馬上好,還有很多。”
後麵她挑的那塊彎刀肉,稱重下來有十五斤七兩,男子問道:“娘子,這塊你也要嗎?”
“要的,幫我放在木盆裡。”
男子把那彎刀肉放進去後,顧明箏想著肉差不多了,但難得遇見賣牛肉的,她想再帶兩根骨頭回去熬湯喝,可隻見肉不見骨頭,她隻得開口詢問:“大哥,有牛蹄和大骨嗎?”
男子愣了一瞬,急忙把身後的揹簍搬過來。
“有的,都在這裡麵。”
他說著打開了揹簍裡的麻袋,顧明箏探頭看了看,排骨和棒骨都有,隻是肉剔得比較乾淨,男子拎起了麻袋說道:“牛蹄子在下麵。”
“這個牛蹄和骨頭多少錢一斤?”顧明箏問。
應該是第一次出來賣東西,加上市麵上又不常見賣牛肉,聽到顧明箏問那光溜溜的骨頭多少錢一斤,男子有些答不上來。
他頓了片刻道:“娘子買這麼多,我送娘子兩根大骨吧,至於牛蹄,娘子看著給。”
顧明箏聞言笑了起來,“那我就多謝大哥了,牛蹄一百文可以賣我倆嗎?”
其實她也不知道這價如何,原身的記憶中也冇有,她試著問了一句,話剛落就聽到後麵傳來了吸冷氣的聲音,旁邊一個心直口快的大娘和顧明箏說:“娘子,那乾蹄子上都冇啥肉,一百文再添點你都能買一斤肉嘞!”
賣牛肉的男子聽到一百文原是高興的,在大娘話音出來後他垂下了眼皮。
顧明箏道:“大娘,牛蹄我買回去熬湯。”
見顧明箏還要,男子笑著應了下來,他先拿了兩根大骨放進木盆,又給她拿了大的那兩根牛蹄。
顧明箏迅速算了一下賬,“肉總的二十九斤六兩,三貫錢零九百九十六文,再加上一百文的牛蹄,總的四貫錢零九十六文,大哥你算算對不對?”
男子算完和顧明箏說的一樣,他道:“是這個數。”
顧明箏先從菜籃子裡拎了四貫錢遞過去,纔開始數九十六的零頭。
錢付清後,男子笑道:“都對。”
那倆牛蹄還冇去毛,也不能放進木盆裡,顧明箏先把倆牛蹄送到馬車裡纔回來端木盆,她回來時木盆裡還多了兩根牛肋排。
卓春雪道:“姐,大哥說再送我們兩根肋骨。”
顧明箏朝男子道謝後端上木盆朝馬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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