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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昭華 第6章 合作?

作者:羿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4 14:16:42

合作?

沈昭華看著眼前這個冷麵王爺,心裏飛快地轉著念頭。

他說“你孃的事,本王也想知道”——這個“也”字,用得很有意思。

她也想知道,這她知道。可他是為什麽?

因為淑妃案?

因為她母親那張藥方?

還是因為……那塊玉佩?

沈昭華垂下眼簾,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下去,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是淡淡的平靜。

“王爺說笑了。”她福了福身,“民女的娘親去世多年,不過是個尋常內宅婦人,能有什麽事值得王爺惦記?”

蕭玦看著她,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沈姑娘不必在本王麵前裝糊塗。”他說,“你深夜出府,先去城西,又去城南,見的是什麽人,本王一清二楚。”

沈昭華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

她自以為做得隱秘,沒想到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底下。

錦衣衛……果然名不虛傳。

蕭玦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負手而立,緩緩道:“城西柳條衚衕,你見的是一個叫冬菱的女人,她是你孃的陪嫁丫鬟,十年前被發賣出府。城南柳葉巷,你見的是個賣糖人的老頭,姓周,十年前你娘曾在他那兒寄存過東西。”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沈昭華心上。

他知道得這麽清楚,那豈不是……

“王爺既然什麽都知道了。”她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那還想從我這裏知道什麽?”

蕭玦看著她,目光裏似乎閃過一絲欣賞。

“爽快。”他說,“那本王就直說了——你娘當年捲入的那件事,本王也在查。你我手上各有線索,合則兩利,分則兩害。不如合作,一起查個水落石出。”

沈昭華沉默片刻。

“王爺憑什麽認為,我會相信你?”

蕭玦從袖中取出一物,遞到她麵前。

沈昭華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塊玉佩。

羊脂白玉,雕刻著龍身——龍首和半截龍身。

和她那塊,一模一樣。

“這……”她猛地抬頭,“你怎麽會有這個?”

蕭玦看著她震驚的神色,淡淡道:“這是我母妃留給我的遺物。”

母妃?

淑妃?

沈昭華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母親留給她的玉佩,是一對中的一半。另一半,在淑妃手裏?在蕭玦手裏?

那母親和淑妃,到底是什麽關係?

蕭玦看著她變幻的臉色,慢慢道:“我母妃過世時,我還小,什麽都不記得。隻知道她留給我這塊玉佩,說將來也許有用。這些年我一直在查她當年的事,可所有線索都斷了——直到看見你的帕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株草藥,是我母妃當年常用的私印圖案。整個太醫院,隻有一位柳姓醫女用過這個印記。你娘,就是那個柳姓醫女。”

沈昭華聽到這裏,終於明白了一些事。

母親和淑妃,是認識的。

母親那張藥方,那句“淑妃案,知者死”,都指向同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氣,從貼身的衣襟裏取出自己的那塊玉佩,遞到蕭玦麵前。

蕭玦看見那塊玉佩,瞳孔也是一縮。

兩塊玉佩,在他麵前拚在一起。

嚴絲合縫。

一條完整的龍紋玉佩。

“你娘……”他的聲音難得有了一絲波動,“和我母妃……”

沈昭華看著他,輕聲道:“我娘留給我的信上說,拿著另一塊玉佩的人,可以信任。”

蕭玦抬起頭,與她四目相對。

良久,他開口:“所以,你願意合作?”

沈昭華沒有猶豫太久。

“可以。”她說,“但我要知道,你到底在查什麽。”

蕭玦把兩塊玉佩分開,將她那塊還給她,收起自己的那塊。

“我母妃的死。”他說,“對外說是病逝,可我查到的線索顯示,她是被人害死的。和你娘一樣。”

沈昭華的心猛地揪緊。

淑妃也是被人害死的?

那母親的死,和淑妃的死,會不會是同一夥人所為?

“你查到了什麽?”她問。

蕭玦看著她,似乎在判斷她值不值得信任。片刻後,他開口:

“我母妃死前一個月,曾秘密見過一個人。那個人,是你娘。”

沈昭華的心跳漏了一拍。

母親見過淑妃?

“她們見麵的事,被記錄在宮裏的密檔裏。”蕭玦繼續道,“密檔上說,你娘是去給母妃診病的。可我查過太醫院的記錄,母妃當時的病,根本不需要從宮外請醫女。”

沈昭華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不是診病,那見麵是為了什麽?

“密檔上還記了什麽?”她問。

蕭玦搖頭:“隻有這一條。之後的記錄,被人銷毀了。”

沈昭華沉默。

母親的死,淑妃的死,都被人刻意掩埋。

那她要查的,不僅僅是母親的死因,還有淑妃的死因,還有這兩樁命案背後的真相。

“你剛才說,你查到的線索都斷了。”她抬起頭,“斷在哪裏?”

蕭玦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斟酌。

“當年給母妃診病的太醫,姓錢。”他終於說,“母妃死後,他告老還鄉,從此下落不明。我查了三年,才查到他在哪裏——可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沈昭華心頭一跳。

姓錢的太醫?

冬菱說過,當年給母親診病的大夫,也姓錢,是太醫院退下來的。

同一個錢太醫?

“那個錢太醫,是不是也給我娘診過病?”她問。

蕭玦的目光閃了閃:“你知道他?”

“冬菱說的。”沈昭華道,“我娘病倒那幾天,他每天都來。可我娘死後,他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蕭玦沉默片刻,緩緩道:“那就對上了。錢太醫,是唯一一個同時接觸過你娘和我母妃的人。他死了,線索就斷了。”

沈昭華垂下眼簾,心裏飛快地盤算著。

錢太醫死了,可還有別人。

周福媳婦,還在府裏。

冬菱說的那個送信人——賣糖人的周老爹,她已經找到了。

還有那個六七年前來打聽母親事的年輕人——

她抬起頭,看向蕭玦。

“六七年前,你有沒有去過城南柳葉巷,找一個賣糖人的老頭?”

蕭玦一愣,隨即點頭:“去過。那時候我剛查到一點線索,想找他問問。可他說什麽都不知道。”

沈昭華心裏最後一絲疑慮消散了。

是他。

那個眼睛冷得很的年輕人,就是他。

“周老爹不是不知道。”她說,“他隻是不相信你。”

蕭玦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相信你?”

沈昭華沒有回答,隻是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麽查?”

蕭玦看著她,目光裏似乎多了一絲別的東西——欣賞?還是別的什麽?

“我的人在查周福媳婦。”他說,“她當年是你娘院子裏的粗使婆子,後來被調到老夫人那邊,成了陪房。你娘出事那幾天,她去過正院好幾次。”

沈昭華心中一動。

老吳頭說過,母親病倒那天晚上,他看見周福媳婦從正院出來,慌慌張張地往後巷去了。

“她還活著。”她說,“我見過她。”

蕭玦眉頭一挑。

沈昭華把那天周福媳婦帶人搜院的事簡單說了。

蕭玦聽完,唇角勾起一個冷笑。

“她這是心虛。”他說,“你剛回來,她就急著要給你扣帽子,多半是怕你查出什麽。”

沈昭華點點頭,她也是這麽想的。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蕭玦問。

沈昭華沉默片刻,抬起頭,目光堅定。

“先不動她。”她說,“她既然心虛,就會繼續動作。我等著她露出馬腳。”

蕭玦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他的臉柔和了幾分。

“你倒是沉得住氣。”

沈昭華沒有接話,隻是問:“王爺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民女告退了。出來太久,會引人懷疑。”

蕭玦點點頭,卻又在她轉身時叫住她。

“沈昭華。”

她回頭。

蕭玦看著她,目光幽深。

“合作的事,隻有你知我知。”他說,“你那邊查到什麽,讓人去城東的如意閣,找掌櫃的說一聲。他會傳給我。”

沈昭華點頭。

“還有。”蕭玦頓了頓,“小心黃朗。”

沈昭華一愣。

蕭玦看著她,聲音壓得更低了些:“那個人的底細,我查過。他表麵上是你大伯母的侄子,暗地裏和京城的幾樁案子有關。他突然出現在你麵前,未必是巧合。”

沈昭華的眉頭皺了起來。

黃朗……

她想起那雙輕佻的眼睛,心裏隱隱有些發毛。

“多謝王爺提醒。”她福了福身,轉身離去。

——

沈昭華回到小院時,天已經快黑了。

老周急得團團轉,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去:“姑娘!您可算回來了!那賞梅宴上沒出什麽事吧?”

“沒事。”沈昭華搖搖頭,進屋坐下。

她沒把遇見蕭玦的事告訴老周——不是不信任他,而是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隻是坐在窗前,把那塊玉佩拿出來,看了又看。

母親和淑妃,到底是什麽關係?

淑妃死了一個月後,母親就出事了。

錢太醫,那個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死了。

這條線索,斷了。

可還有別的線索。

周福媳婦。

還有——

她忽然想起母親信上的一句話。

“你若真想查明真相,可去尋一個人:城南柳葉巷口,賣糖人的周老爹。”

周老爹她找到了,可週老爹說,他不知道具體的事。

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肯說?

沈昭華決定,再去一次城南。

——

這次她沒有等到晚上。

第二天一早,她就跟老周說要去街上逛逛,買些針線。老周想跟著,被她攔下了。

“你跟著反而惹眼。我一個人去。”

老周隻好留下,滿臉擔心地看著她出了門。

城南柳葉巷,老槐樹下。

周老爹的糖人攤子擺著,生意清淡,偶爾有一兩個小孩子跑來買。

沈昭華在攤子前站了一會兒,等那幾個孩子走了,才開口。

“周爺爺。”

周老爹抬起頭,看見是她,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

“丫頭,你怎麽又來了?”

沈昭華把那塊玉佩拿出來,遞到他麵前。

周老爹看著那塊玉佩,眼神複雜得很。

“我見到另一個人了。”沈昭華輕聲道,“他也有半塊玉佩。”

周老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那個人……”他遲疑著開口,“是那年來的那個年輕人?”

沈昭華點點頭。

周老爹沉默了很久。

“丫頭,你信他?”

沈昭華想了想,緩緩道:“我娘說,拿著另一塊玉佩的人,可以信任。我信我娘。”

周老爹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歎了口氣,放下手裏的糖人模具。

“你跟我來。”

他領著沈昭華,繞過老槐樹,走到後麵的一個小院子裏。院子很小,隻有兩間矮房,收拾得倒還幹淨。

周老爹讓她進屋坐下,關上門,才開口。

“丫頭,你娘當年救過我的命,我本該把知道的全告訴你。可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沈昭華心裏一緊:“周爺爺,您知道什麽?”

周老爹看著她,渾濁的眼睛裏滿是複雜。

“你娘和淑妃娘娘,是手帕交。”

沈昭華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帕交?

“她們怎麽認識的?”

周老爹搖搖頭:“這我不知道。隻知道你娘沒出嫁前,在太醫院跟著她父親學醫,淑妃娘娘那時候還是宮裏的貴人,不知怎麽就看中了你孃的醫術,時常召她進宮。”

“後來淑妃娘娘生了皇子,也就是當今的璟王殿下,身子一直不好,你娘進出更勤了。再後來……”他頓了頓,“淑妃娘娘就沒了。”

沈昭華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母親和淑妃,原來早就認識。

那母親留給她的那本醫書,那張藥方……

“淑妃娘娘沒了之後,你娘就嫁進了侯府。”周老爹繼續說,“我以為她從此安穩了,沒想到……”

他歎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沈昭華沉默片刻,忽然問:“周爺爺,您知道那張藥方的事嗎?”

周老爹一愣:“什麽藥方?”

沈昭華把醫書的事簡單說了,又說了那八個字——“此方若現於世,吾命休矣”。

周老爹聽完,臉色變了幾變。

“丫頭,那張藥方……還在嗎?”

沈昭華點點頭。

周老爹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我聽說過一個傳言。”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淑妃娘娘死的時候,宮裏有人說是被人下了毒。可這話沒人敢傳,傳出去是要掉腦袋的。”

下毒?

沈昭華的心猛地揪緊。

“如果淑妃是被人毒死的……”她喃喃道,“那我娘那張藥方……”

周老爹看著她,目光裏滿是擔憂。

“丫頭,這事兒太大了。”他說,“你查到這裏,可以了。再往下查,怕是……”

“怕是我也會像我娘一樣?”沈昭華接過話,聲音平靜得嚇人,“周爺爺,我娘死的時候,我才八歲。這十年,我每一天都在想她。您覺得,我會怕死嗎?”

周老爹看著她,從她眼底看到了熟悉的倔強。

那是她孃的眼睛。

他歎了口氣,擺擺手。

“罷了罷了,我老了,管不了那麽多了。”他從懷裏摸出一個布包,遞給她,“這是你娘當年寄存在我這兒的另一件東西。她說,等她女兒來了,如果還願意往下查,就把這個給她。”

沈昭華接過布包,開啟。

裏麵是一張紙,已經發黃發脆。

紙上隻有兩行字——

“錢廣,永安五年臘月十三出京,避居青州。”

“周福,永安五年臘月十三出府,至今下落不明。”

沈昭華看著這兩行字,手心滲出了汗。

錢廣——錢太醫。

周福——周福媳婦的男人。

永安五年臘月十三——母親死後的第二天。

他們同一天離開。

一個出京,一個出府。

是巧合嗎?

不,不是。

這是母親死前留下的最後一條線索。

沈昭華把那張紙小心摺好,貼身收起。

“周爺爺,多謝您。”

周老爹擺擺手,渾濁的眼睛裏似乎有淚光。

“丫頭,保重。”

——

沈昭華回到侯府時,已是午後。

她剛進小院,就看見老週一臉焦急地迎上來。

“姑娘!您可算回來了!出事了!”

沈昭華心裏一緊:“什麽事?”

老周壓低聲音,滿臉驚懼:“周福媳婦……死了!”

沈昭華猛地抬起頭。

死了?

“怎麽死的?”

老周的聲音壓得更低:“聽說是昨晚突發急病,今早才發現,人都硬了。夫人那邊瞞著,不讓往外傳,可奴婢們都在傳……”

沈昭華的腦子裏嗡嗡作響。

周福媳婦死了。

突發急病。

就在她見到周老爹、拿到那張紙條的同一天?

她想起紙條上的第二行字——“周福,永安五年臘月十三出府,至今下落不明。”

周福媳婦,是周福的女人。

她知道些什麽?

她是怎麽死的?

真的是急病?

還是……

沈昭華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思緒。

“老周,你幫我打聽打聽,周福媳婦的喪事怎麽辦,葬在哪裏。還有,她有沒有留下什麽話,有沒有人見過她最後一麵。”

老周點點頭,匆匆去了。

沈昭華走進屋裏,關上門,把那塊玉佩和那張紙條拿出來,並排放在桌上。

母親,您當年到底查到了什麽?

周福媳婦的死,是巧合,還是殺人滅口?

如果是殺人滅口,那動手的人……

她想起蕭玦的話——“你那邊查到什麽,讓人去城東的如意閣找掌櫃的。”

她得告訴他。

——

入夜,沈昭華又悄悄出了門。

這一次,她沒有去城西,也沒有去城南,而是去了城東。

如意閣是家不起眼的小茶樓,藏在一條巷子深處。她進去時,裏麵隻有三兩個客人,掌櫃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生得和氣,正低頭算賬。

沈昭華走到櫃台前,輕聲道:“掌櫃的,我想找個人。”

掌櫃的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姑娘找誰?”

“找知道那株草藥的人。”

掌櫃的目光微微一變,隨即點點頭:“姑娘樓上請,天字一號房。”

沈昭華上了樓,推開門。

屋裏點著一盞燈,有個人站在窗前。

玄色錦袍,修長挺拔。

蕭玦。

他回過頭,看見她,眉頭微微一皺。

“你怎麽親自來了?”

沈昭華關上門,走到他麵前,把那兩張紙條放在桌上。

蕭玦低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周福媳婦死了。”沈昭華的聲音很輕,卻很穩,“今天早上發現的。說是突發急病。”

蕭玦的眉頭皺得更緊。

“殺人滅口。”

沈昭華點點頭,她也這麽想。

蕭玦拿起那張紙條,看著上麵的兩行字,沉默良久。

“錢廣,永安五年臘月十三出京,避居青州。”他念出聲來,抬起頭看她,“青州?你待了十年的那個青州?”

沈昭華的心猛地一跳。

錢太醫去了青州?

她待了十年的青州?

“我外祖母家在青州。”她說,“可我從沒聽說過這個人。”

蕭玦看著她,目光幽深。

“他沒死。”他說,“至少,這張紙條寫的時候沒死。”

沈昭華的心跳快了起來。

錢太醫還活著?

在青州?

蕭玦把紙條還給她,聲音低沉。

“我去查周福媳婦的事。你去查錢廣。”

沈昭華看著他,忽然問:“你信我?”

蕭玦微微一怔,隨即勾起唇角。

“你娘和我母妃,都信對方。”他說,“她們把玉佩留給我們,不就是讓我們信彼此?”

沈昭華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冷麵王爺,似乎也沒那麽冷了。

她點點頭。

“好。”

窗外,月色如水。

兩個手握半塊玉佩的人,第一次真正站在了一起。

(第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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