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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昭華 第16章 柳暗

作者:羿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4 14:16:42

第十六章 柳暗

三月的京城,春意漸濃。

柳條抽了新芽,桃花開了滿枝,連空氣裏都帶著一股甜津津的味道。沈昭華的藥鋪開了一個多月,名聲漸漸傳開了。不光東大街的街坊鄰居來找她看病,連隔著幾條巷子的人家也慕名而來。

這天一大早,鋪子還沒開門,門口就排了七八個人。

春鶯端著銅盆出來倒水,被嚇了一跳:“我的天,怎麽這麽多人?”

一個老大爺搓著手,笑嘻嘻地說:“春鶯姑娘,我們可都是衝著沈大夫來的。我老伴兒咳了半個月了,吃了好幾服藥都不見好,想讓沈大夫給瞧瞧。”

“我孫子也是,夜裏老哭,睡不安穩。”

“我腰疼,彎都彎不下去……”

春鶯連忙把門開啟,把人讓進去,又跑去後頭喊沈昭華。

沈昭華正在院子裏曬藥材。冬菱幫她把黃芪鋪在竹匾上,一片一片地碼整齊。她聽見春鶯的喊聲,擦了擦手,進了鋪子。

一個上午,她看了十幾個病人。

頭疼腦熱的、腰痠腿疼的、咳嗽不止的、失眠多夢的——什麽樣的都有。她把脈、開方、交代用法用量,一個接一個,忙得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冬菱在旁邊幫著抓藥,春鶯負責招呼客人、收錢找零。三個人配合得默契,雖然忙,卻不亂。

最後一個病人看完,已經過了午時。

春鶯累得趴在櫃台上:“姑娘,您這醫術也太好了。來的人越來越多,咱這鋪子怕是要裝不下了。”

沈昭華笑了笑,倒了杯茶,慢慢喝著。

“不急,慢慢來。”

冬菱在旁邊擦桌子,忽然說:“姑娘,奴婢有件事想跟您說。”

“什麽事?”

冬菱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奴婢昨天去城南買藥材,看見一個人。”

沈昭華放下茶杯:“誰?”

“黃公子。”

沈昭華的心跳漏了一拍。

“黃朗?”

冬菱點頭:“奴婢不敢肯定,可那人的背影,跟黃公子一模一樣。他穿著一身灰布衣裳,戴著一頂鬥笠,在城南的一條巷子裏一閃就不見了。奴婢追過去看,已經沒人了。”

沈昭華的眉頭皺了起來。

黃朗不是被抓了嗎?

她記得清清楚楚——蕭玦的人說,黃朗在渡口被抓,傷了兩個錦衣衛,被砍傷了腿,拖回了京城。

怎麽又出現在城南?

“你看清了嗎?確定是黃朗?”

冬菱想了想,搖搖頭:“奴婢沒看清臉,隻是覺得像。可黃公子不是被抓了嗎?也許是奴婢看錯了。”

沈昭華沉默了一會兒。

“這件事,你別跟任何人說。”她站起身,“我去一趟如意閣。”

---

如意閣的掌櫃看見她,有些意外。

“姑娘,王爺不在京城。”

“我知道。”沈昭華壓低聲音,“我想請掌櫃的幫我打聽一件事。”

掌櫃的看她神色嚴肅,也認真起來:“姑娘請說。”

“黃朗是不是還在牢裏?”

掌櫃的一愣,隨即點頭:“在。錦衣衛的大牢裏關著,等著秋後問斬。”

“確定?”

“確定。”掌櫃的想了想,“姑娘怎麽突然問這個?”

沈昭華把冬菱看見的事說了。

掌櫃的臉色變了變:“不可能。黃朗的腿傷還沒好,走路都費勁,怎麽可能跑到城南去?姑孃的那位嬸子,怕是看錯了。”

沈昭華點點頭,沒有再說。

可心裏,總覺得不太對勁。

---

從如意閣出來,沈昭華沒有直接回鋪子,而是繞路去了城南。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去。也許是心裏不踏實,想親眼看看。

城南還是老樣子,低矮的房屋,狹窄的巷弄,路邊堆著雜物。她沿著冬菱說的那條巷子走了一遍,什麽都沒發現。

正要回去的時候,忽然聽見巷子深處傳來一陣低低的咳嗽聲。

沈昭華停下腳步。

那咳嗽聲很輕,像是個病了很久的人,連咳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猶豫了一下,循著聲音走過去。

巷子盡頭,有一間破舊的屋子。門是虛掩著的,咳嗽聲就是從裏麵傳出來的。

沈昭華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裏很暗,一股黴味和藥味混在一起,嗆得人想咳。她站了一會兒,等眼睛適應了黑暗,纔看清屋裏的情形——

一張木板床,上麵躺著一個人。

是個年輕人,穿著一身灰布衣裳,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幹裂,眼睛閉著。他的右腿上纏著繃帶,繃帶上滲著血,顯然傷得不輕。

沈昭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認出了這張臉。

黃朗。

他不是在牢裏嗎?怎麽會在這裏?

她後退一步,手伸進袖子裏,摸到了那包蒙汗藥。

黃朗慢慢睜開眼睛,看見她,愣了一愣。

“表妹?”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沈昭華沒有回答,隻是盯著他。

“你不是在牢裏嗎?”

黃朗苦笑了一下,掙紮著想坐起來,可腿上的傷讓他動彈不得。

“逃出來的。”他說,“花了五千兩銀子,買通了獄卒。出來以後,不敢出城,就躲在這兒。”

沈昭華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逃出來的。

花五千兩銀子買通獄卒。

錦衣衛的大牢,也能買通?

她不信。

“你怎麽受的傷?”她問。

黃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被抓的時候,被錦衣衛砍的。傷口爛了,沒藥治,疼了好幾天了。”

沈昭華沉默了一會兒。

她應該轉身就走。應該去告訴錦衣衛,逃犯黃朗藏在這裏。應該讓他被抓回去,等著秋後問斬。

可她沒有走。

不是因為心軟,是因為她看見了黃朗腿上的傷。

那條腿腫得老高,繃帶上滲出來的血是黑紅色的,散發著一股腐臭味。如果不治,再過幾天,這條腿就廢了。再過些日子,命都沒了。

她是大夫。

大夫不能見死不救。

“你等著。”她轉身出了門。

---

沈昭華沒有去報官,而是回了藥鋪。

她從櫃子裏拿出幾樣藥材——金銀花、連翹、蒲公英、紫花地丁。這些藥清熱解毒,對付傷口潰爛正好。她又拿了一卷幹淨的繃帶,一瓶烈酒,一把小刀。

冬菱看她收拾這些東西,嚇了一跳:“姑娘,您要做什麽?”

“出個診。”沈昭華把東西裝進藥箱,“鋪子你看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她沒讓冬菱跟著,一個人又去了城南。

黃朗還在那間破屋子裏,一動沒動。看見她回來,眼裏閃過一絲意外。

“你怎麽又來了?”

沈昭華沒理他,把藥箱放在床邊,蹲下身,開始解他腿上的繃帶。

黃朗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你幹什麽?”

“治傷。”沈昭華頭也不抬,“不想死就別動。”

繃帶解開,露出下麵的傷口。

傷口很長,從膝蓋一直延伸到小腿,邊緣發黑,中間潰爛,膿血混在一起,觸目驚心。

沈昭華的眉頭皺了起來。

比她想的還嚴重。

“你這傷,至少拖了七八天了。”她說,“為什麽不找大夫?”

黃朗苦笑:“我一個逃犯,怎麽敢找大夫?”

沈昭華沒說話,把小刀在火上烤了烤,開始清理傷口。

黃朗疼得渾身發抖,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

沈昭華的動作很快,也很輕。她把腐肉一點一點地刮掉,用烈酒衝洗傷口,再敷上搗碎的藥材,最後用幹淨的繃帶重新包好。

整個過程,用了將近一個時辰。

做完這些,她站起身,腰都酸了。

“藥三天一換,忌口,不能吃辛辣發物。”她把剩下的藥材放在床邊,“這包藥夠用半個月。半個月後,傷口應該能好大半。”

黃朗看著她,目光複雜。

“為什麽救我?”

沈昭華收拾好藥箱,背在身上。

“我是大夫。”她說,“大夫見死不救,那還當什麽大夫?”

她轉身要走,黃朗忽然叫住她。

“表妹。”

沈昭華回頭。

黃朗躺在床上,蒼白的臉上滿是疲憊,可那雙眼睛裏,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我姑母的事……對不起。”

沈昭華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姑母做的事,是她自己的事。”

“可我也做過。”黃朗的聲音很低,“我幫姑母傳過訊息,盯著你的一舉一動。那天在花園裏遇見你,不是巧合,是我故意去的。”

沈昭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早就猜到了。

“我知道。”她說。

黃朗愣了一下:“你知道?”

“一個無功名的白身,大白天在侯府的花園裏閑逛,本來就不正常。”沈昭華看著他,“你姑母讓你來盯著我,怕我查出我孃的事。”

黃朗苦笑:“你什麽都知道了。”

沈昭華沒有回答,隻是背好藥箱,推開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黃朗,我救你,不是因為原諒你。是因為你是病人,我是大夫。等你傷好了,該去自首,還是該跑,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替你報官,但也不會幫你。”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

回到藥鋪,天已經快黑了。

春鶯和冬菱都在等她,急得團團轉。

“姑娘!您去哪兒了?怎麽去了這麽久?”

沈昭華把藥箱放下,洗了手。

“出了個診。沒事了,你們回去吧。”

春鶯和冬菱對視一眼,知道她不想說,也就沒再問。

鋪子關門後,沈昭華一個人坐在櫃台後麵,想著今天的事。

黃朗逃出來了,藏在城南。

錦衣衛那邊,還蒙在鼓裏。

她應該告訴蕭玦。

可蕭玦不在京城。

她應該告訴如意閣的掌櫃。

可掌櫃的說,黃朗在牢裏好好的。

如果她說了,掌櫃的會怎麽想?會不會覺得她在撒謊?會不會覺得她跟黃朗有什麽勾結?

沈昭華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這件事,她得想清楚再辦。

---

接下來的幾天,沈昭華照常去藥鋪看診,照常給病人開方抓藥。

每隔三天,她會去一趟城南,給黃朗換藥。

黃朗的傷漸漸好起來了。潰爛的地方開始長新肉,腫也消了大半。他的臉色不再那麽蒼白,能坐起來了,有時候還能扶著牆走幾步。

每次換藥的時候,兩個人都沒什麽話。

沈昭華換藥,黃朗忍著疼,一聲不吭。

換完了,沈昭華收拾東西就走。

第四次去的時候,黃朗忽然開口:“表妹,你有沒有想過,我是在騙你?”

沈昭華的手頓了一下。

“騙我什麽?”

“騙你給我治傷。”黃朗看著她,“等我傷好了,我就跑了。你救了一個逃犯,要是被人知道了,你也脫不了幹係。”

沈昭華沉默了一會兒,把繃帶係好。

“我知道。”

“你知道還救我?”

“我說過了,我是大夫。”她站起身,“大夫治病,不管病人是什麽人。”

黃朗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跟你娘一樣。”他忽然說。

沈昭華一愣。

“我姑母說過,你娘當年也是這樣。”黃朗的聲音很低,“她在太醫院當差的時候,不管什麽人來找她看病,她都看。哪怕是仇人,她也看。”

沈昭華的鼻子有些發酸。

“你姑母還說過我娘什麽?”

黃朗想了想:“說她是傻子。說這世上,好心沒好報。說她早晚會死在好心眼上。”

沈昭華的手指攥緊了。

“你姑母說得對。”她的聲音有些啞,“我娘確實死在了好心眼上。可那又怎樣?她做的是對的事,她沒有錯。”

黃朗沉默了很久。

“表妹。”他終於開口,“等我傷好了,我會去自首。”

沈昭華看著他。

“為什麽?”

黃朗苦笑了一下:“因為你救我,我不能害你。我要是跑了,錦衣衛遲早會查到你頭上。到時候,你就成了窩藏逃犯的共犯。我不能讓你替我背這個鍋。”

沈昭華沒有說話。

“再說……”黃朗低下頭,“我姑母做了那些事,我也幫過她。該受的罰,逃不掉。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沈昭華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和她之前想的,不太一樣。

他不是什麽好人,可也不是徹頭徹尾的壞人。

他隻是一個被家族裹挾、身不由己的普通人。

“隨你。”她背起藥箱,推開門,“不過在你自首之前,先把傷養好。拖著一條爛腿去自首,還不夠丟人的。”

黃朗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樣。沒有輕佻,沒有戲謔,隻是單純的、發自內心的笑。

“好。”

---

三月下旬,蕭玦從江南迴來了。

沈昭華是在藥鋪裏聽到的訊息。如意閣的掌櫃讓人捎了個口信,說王爺回來了,想見她。

她關了鋪子,去了璟王府。

這是她第一次去璟王府。

府邸在城東,離皇宮不遠,門口站著兩個持刀的護衛,氣勢森嚴。她報了名字,護衛看了她一眼,引她進去。

蕭玦在書房裏等她。

他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顯然這些日子沒少熬夜。可那雙眼睛還是那麽冷,看人的時候,像冬日裏的深潭。

“坐。”他指了指椅子。

沈昭華坐下,開門見山:“黃朗跑了。”

蕭玦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知道。”

沈昭華一愣:“你知道?”

“我回來第一天就知道了。”蕭玦的聲音很冷,“牢裏那個是假的,真的早就跑了。買通獄卒的人,已經被抓了。”

沈昭華的心跳快了起來。

“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蕭玦看著她,目光幽深。

“在城南,對吧?”

沈昭華愣住了。

“你……你知道?”

蕭玦從桌上拿起一張紙條,遞給她。

沈昭華接過來一看,上麵寫著幾行字——

“黃朗藏身城南柳葉巷,有人定期送藥換藥。送藥之人,乃一年輕女子。”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一直在跟蹤我?”

蕭玦沒有否認。

“你以為你能瞞得住?”他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她心上,“一個逃犯,藏在城南。你一個姑孃家,隔三差五往城南跑,你以為錦衣衛是吃幹飯的?”

沈昭華攥緊了那張紙條。

“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不抓他?”

蕭玦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在給他治傷。”

沈昭華抬起頭,看著他。

蕭玦的目光裏,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我要是抓了他,你就是窩藏逃犯。”他說,“雖然你是無心,可按照律法,最少也要打三十大板,關三個月。”

沈昭華的腦子嗡了一聲。

她沒有想到這一層。

她隻是覺得,黃朗是病人,她應該治。

她忘了,黃朗也是逃犯。

“那現在怎麽辦?”她問。

蕭玦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

“黃朗自己來找我了。”

沈昭華又愣住了。

“什麽?”

“三天前,他讓人送了一封信到王府。”蕭玦回過頭,看著她,“信上說,他願意自首,隻有一個條件——不要追究給他治傷的人。”

沈昭華的眼眶熱了。

黃朗說過的那些話,在她耳邊響起來——

“等我傷好了,我會去自首。”

“我不能讓你替我背這個鍋。”

他真的去自首了。

“他人在哪兒?”她問。

“在大牢裏。”蕭玦走回來,在椅子上坐下,“這次是真的。我親自去看過。”

沈昭華沉默了很久。

“他會怎麽樣?”

蕭玦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絲意外。

“你關心他?”

“不。”沈昭華搖頭,“我隻是想知道,他做的事,該受什麽罰。”

蕭玦沉默了一會兒。

“他幫黃氏傳遞訊息,算從犯。按律,流放三千裏,五年。”他頓了頓,“不過他主動自首,可以減刑。加上腿傷還沒好,大概會判流放兩年。”

沈昭華點點頭。

“那還好。”

蕭玦看著她,忽然說:“沈昭華,你知不知道,你這次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沈昭華低下頭。

“我知道。”

“知道還做?”

“他是病人。”她抬起頭,“我不能見死不救。”

蕭玦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慢慢融化。

“你跟你娘一樣。”他忽然說。

沈昭華愣了一下。

這是今天第二個人對她說這句話了。

“我娘也做過這種蠢事?”

蕭玦的嘴角微微勾起。

“比你蠢得多。”

沈昭華忍不住笑了。

“那你還不是查了十年的案子,替她報仇?”

蕭玦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很複雜,有欣賞,有無奈,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沈昭華。”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以後再做蠢事之前,先告訴我一聲。”

沈昭華愣了一下:“為什麽?”

蕭玦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絲極淡的笑意。

“好讓我幫你兜著。”

沈昭華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袖口,不敢看他。

書房裏安靜了一會兒。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黃朗的傷還沒好全,我能去看看他嗎?”

蕭玦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是犯人。”

“我知道。可他的傷口還需要換藥。要是爛在牢裏,會出人命的。”

蕭玦看著她,歎了口氣。

“我會讓人去治。”

“別人治我不放心。”沈昭華抬起頭,“那傷口是我處理的,我知道怎麽用藥。換個人,萬一用錯了藥……”

蕭玦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每三天一次,我讓人送你去。”

沈昭華笑了:“多謝王爺。”

蕭玦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是冷的,像冬天的河水。

現在,好像化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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