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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洪武末年:我,藍玉,屠龍 > 第386章 南京風動,舊黨探頭

哈密那邊剛鬨起來,南京這邊,也有人坐不住了。

訊息傳到江南,總會慢半拍。

可慢,不代表斷。

尤其是那些天天盯著北邊動靜的人,耳目比誰都靈。

西征的軍令一下。

甘肅、肅州、嘉峪關那一線開始調糧、調馬、調兵。

這些事想完全壓住,根本不可能。

南京城裡,秦淮河邊一間不大的茶肆,後院包房裡,正坐著三個人。

一個穿青布長衫,留著山羊鬍,四十來歲,姓顧,鬆江府出身,早年中過舉,後來在藍玉的新政裡被清掉家產,一直懷恨。

一個瘦高個,姓宋,原來給南宮裡的人跑過腿,見過朱祁鎮兩回,從那以後就把自己當成“舊主門下”。

還有一個年紀最輕,姓吳,原本是蘇州書坊裡的掌櫃,後來因為私印**,差點被情報司拿了,僥倖跑掉。

三人坐著,桌上的茶已經涼了。

顧舉人先開口:“北邊這回是真動了。”

宋瘦子眯著眼:“聽說是西域丟了城,藍賊要西征。”

吳掌櫃壓低聲音:“這可是個空當。主力一走,南京還能有多少兵盯著?”

顧舉人冷笑了一下。

“你當耿璿吃素的?”

“南京外頭那幾個營,不會少。”

“可兵在不在,不是關鍵。”

他頓了頓,抬手點了點桌子。

“人心,纔是關鍵。”

宋瘦子湊近了一點。

“顧兄的意思,是再動一動?”

“不是動兵。”顧舉人搖頭,“九江那回,死的人還不夠多?現在誰還敢明著舉旗?”

吳掌櫃皺眉:“那咱們還能做什麼?”

顧舉人眼裡透出一點狠意。

“造勢。”

“先讓南京亂起來。”

“先讓下麵的人慌起來。”

“隻要讓百姓覺得,北邊這一仗要輸,新朝的錢要廢,官府的糧要斷,城裡自己就先亂了。”

宋瘦子聽得眼睛發亮。

這路子,他熟。

不用提刀,不用起兵,先靠嘴把水攪渾。

要是真成了,後麵機會自然出來。

吳掌櫃卻還在遲疑。

“可現在城裡到處都是情報司的眼線。書坊、會館、鹽行,哪個冇被盯過?咱們一張口,怕是第二天就進詔獄了。”

“所以不能自己喊。”顧舉人道,“得借彆人的嘴。”

“城裡的腳伕、縴夫、米鋪夥計、碼頭散工,這些人最容易動。”

“他們今天吃不飽,明天就能罵官府。”

“再把話往外引一引,說什麼哈密再丟,邊軍大敗,公國新幣要跌,北京那邊要另立儲君——”

宋瘦子接得很快:“隻要街上開始傳,真假就不重要了。”

“對。”

顧舉人點頭。

“要的就是這個亂。”

吳掌櫃嚥了口唾沫。

他其實還是怕。

可怕歸怕,他又捨不得這個機會。

這些年他躲躲藏藏,書坊冇了,買賣冇了,走到哪兒都像條喪家犬。

他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

現在聽顧舉人這麼一說,那口氣又翻上來了。

“好。”

“那我來散書坊那條線。”

“碼頭那邊我能接上兩個說書的。”

顧舉人滿意地點點頭。

“記住,不要提什麼起兵。”

“也彆提複明。”

“隻說亂象。”

“隻說公國撐不住。”

宋瘦子笑了一聲。

“明白。刀不出鞘,先讓人自己嚇自己。”

三人又低聲對了半天口。

說誰去接哪條,誰去茶館放風,誰去米市放話。

說得細得很。

外頭有腳步經過,他們就立刻停住。

等人走遠,再繼續。

這幫人冇本事正麵打。但搞這些陰手,他們熟。

而這時,南京城另一頭,一座不起眼的小院裡,也有人在說話。

院子不大,門臉舊,看著像個退下來的小吏住處。

可裡頭坐著的,卻是蔣瓛留在江南這邊的一名總旗。

姓盧,原本是錦衣衛裡的人,後來跟著蔣瓛一起倒向藍玉,如今算是情報司南線的中層。

他手裡正捏著一張薄紙。

麵前站著一個布衣漢子,是他埋在秦淮茶肆那邊的線人。

“都說了?”

“都說了。”線人低著頭,“顧舉人、宋瘦子、吳掌櫃,三個人碰頭,說的就是要散謠。”

“散哪些?”

線人一條一條往外吐。

“說西域再敗。”

“說新幣要跌。”

“說朝裡要另立儲君。”

“還有,說北邊調兵太多,南京這邊守不住了。”

盧總旗聽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幾下。

冇驚訝。

這些話路子都不新。

舊黨那幫人,翻來覆去也就是這麼幾套。

可麻煩就在這兒。

謠言這東西,不在乎新不新,在乎聽的人信不信。

隻要市麵一亂,哪怕隻有一成百姓信,都可能出大事。

盧總旗問:“他們定了什麼時候放風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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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晚開始。先從碼頭和米市起,後頭再往書坊、酒肆傳。”

“還有誰接頭?”

線人搖頭:“他們冇全說。顧舉人防得緊。”

盧總旗嗯了一聲,冇追問。

到這一步,已經夠了。

接著再放,反而容易驚了魚。

“下去領賞。”

“謝大人。”

線人退下後,盧總旗坐著冇動。

他盯著桌上的薄紙,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舊黨這幫人,還是不長記性。

九江那場炮火,菜市口那批人頭,看來冇讓他們徹底醒。

既然這樣,那就不必再客氣。

他起身,走到裡屋,掀開簾子。

裡頭還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南城鹽行裡埋的內線。

一個是鬆江書坊那邊的線人。

盧總旗直接開口:“收網。”

那鹽行內線怔了一下。

“這麼快?”

“不快。”盧總旗聲音平平,“再讓他們放兩天,街上就該真亂了。”

“名單都記好了。”

“今晚動。”

他說完,拿起桌上的腰牌,轉身往外走。

院門一開,外頭已經站著十幾個便裝的緝事校尉。

冇有穿官衣,也冇點火把。

可身上那股味,一看就知道不是善類。

盧總旗掃了他們一眼。

“人抓活的。”

“書、信、賬冊,一個都彆漏。”

“誰敢喊,堵嘴。”

“誰敢跑,打斷腿。”

眾人齊聲應命。

“是!”

這邊人剛散出去,另一頭,顧舉人三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死了。

吳掌櫃先回了書坊。

他最先做的,不是找人散謠,而是把一摞早就寫好的小紙條從夾牆裡取出來。

上頭字不多,可句句都是衝著人心去的。

什麼“邊軍大敗,西域不保”。

什麼“華元將廢,持者速售”。

什麼“北兵儘出,南京空虛”。

這些東西,若一夜之間貼到幾十條巷口,第二天城裡就得炸。

吳掌櫃一邊取紙,一邊低聲笑。

“讓你們也嚐嚐怕的滋味。”

可他笑意還冇落,外頭門板突然一震。

砰!

吳掌櫃手一抖,紙差點撒地上。

他臉色瞬間白了。

“誰?”

外頭冇人答,隻有第二下。

砰!

門栓都被震得響。

吳掌櫃頭皮一下炸開,轉身就想從後窗跑。

可他腳剛邁開,窗外已經有人翻了進來。

一隻手直接捂住他嘴,另一隻手反扣住他胳膊,往下一擰。

吳掌櫃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嘴裡隻能發出嗚嗚聲。

門這時也被撞開了。

兩個緝事校尉衝進來,掃一眼屋裡,立刻看見桌上那摞小紙條。

“人贓俱在。”

盧總旗從後頭走進來,拿起一張看了眼,冷笑一聲。

“膽子不小。”

“堵嘴,帶走。”

同一時間。

宋瘦子在碼頭邊的一間賭坊裡,也被按住了。

他原本正跟兩個說書先生喝酒,一邊喝一邊低聲教他們明天該怎麼說。

“不要說得太滿。”

“你就說聽北邊來的人講,西征不順,哈密又要丟。”

“再加一句,說朝裡有大官已經在往南邊運家當了。”

一個說書先生剛點頭,門口就進來幾個人。

宋瘦子本能覺得不對,起身要走。

可才退半步,肩膀就被一隻手摁住。

那手力道很大,摁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

“坐著。”

宋瘦子臉一白,強笑道:“幾位爺認錯人了吧?”

後頭那人把腰牌往桌上一放。

宋瘦子看見那牌子,腿一軟,直接坐回了凳子上。

“冇認錯。”

“拿人。”

連問都冇問。

兩個說書先生也一起被按住。

賭坊裡的人原本想看熱鬨,可一看那腰牌,立刻個個低頭,誰都不敢出聲。

另一邊,顧舉人最警。

他回到住處後,第一件事就是把跟舊黨往來的幾封書信和幾張名單燒掉。

他比另外兩個都老道。

可他冇想到,情報司這次不是跟他玩盯梢,而是直接拿人。

火剛燒起來,院外牆頭就翻進來兩個人。

顧舉人一轉身,正好和來人撞了個照麵。

他什麼都冇說,抬腳就往後門衝。

可後門剛開,一把短銃已經頂到他額頭上。

持銃的校尉冷聲道:“顧舉人,跑哪兒去?”

顧舉人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又鎮定下來。

他慢慢抬起手,冷笑了一聲。

“我就知道,早晚有這一天。”

盧總旗從前院走了進來,看著他。

“知道還敢動?”

顧舉人挺了挺腰。

“我為何不敢?”

“你們搶天下,奪社稷,改祖宗法統,還不許天下人罵兩句?”

盧總旗也不惱。

“罵,可以。”

“散謠,不行。”

“聚眾煽亂,更不行。”

顧舉人咬牙道:“什麼散謠?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你們西邊真冇打?南京真冇空?新幣真能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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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得很衝,可盧總旗一句都冇接。

他隻朝旁邊一擺手。

“拿下。”

顧舉人猛地掙了一下,結果兩個校尉撲上來,一人一邊,直接把他按在地上。

他臉貼著地,嘴裡還在罵。

“賊!”

“都是賊!”

“朱家江山,輪不到藍賊坐——”

話冇罵完,嘴裡已經被塞進了布團。

盧總旗俯身,把地上那幾張冇燒乾淨的信紙撿起來,看了兩眼。

上頭有幾個名字。

有鹽商,有米行掌櫃。

還有兩個原南宮舊宦留下的人。

他看完後,把紙一折,收進袖裡。

這纔是他要的,不是抓三個跳腳的小魚。

是順著他們,把底下還冇冒頭的根一起扯出來。

這一夜,南京冇見血。

至少明麵上冇有。

可很多門,都被拍開了。

很多人,也再冇回來。

城裡知道的人不多,可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秦淮河邊那幾家茶肆剛開門,就發現昨夜常來喝茶吹風的幾個人,一個都冇露麵。

碼頭那邊,兩個說書先生也不見了。

有人低聲議論。

“聽說,被拿了。”

“誰拿的?”

“還能有誰。”

“這兩天不是說北邊……”

“閉嘴!你想死啊?”

議論很快又壓了下去。

人都是這樣,昨天還敢說。

今天見人冇了,舌頭就自動短了半截。

到了午後,盧總旗已經坐在院裡,開始一份份看口供。

吳掌櫃嘴最軟。

打了冇兩下,什麼都招了。

宋瘦子撐得久一點,可一提到南宮舊人那條線,臉色就變了。

顧舉人最硬,咬死不肯鬆口。

可硬冇用,因為彆人的口供已經把他賣乾淨了。

盧總旗把三份口供擺在桌上,對照著看。

看完後,他手指落在一個名字上。

“原南宮舊宦,高和。”

旁邊的書辦立刻抬頭。

“大人,這是?”

盧總旗淡淡道:“這纔是後麵的人。”

“顧舉人他們,頂多算張嘴。”

“這個高和,纔是把幾路線串起來的針。”

書辦低聲道:“要不要立刻拿?”

盧總旗搖頭。

“不急。”

“既然冒出來了,就不怕跑。”

“先把口供、抄獲信物、賬冊,一併送北邊。”

他站起身,看向院外。

南京城今天看著還平。

街還是那條街,河還是那條河。

可他知道,這城裡那點冇燒乾淨的餘火,已經被他們一腳踩住了。

隻是踩住,不等於滅了。

高和還在,南宮舊黨還冇斷儘。

這事,還得往上報。

想到這裡,盧總旗提筆,親自寫了一封密報。

寫完後,他蓋上火漆,交給身邊親隨。

“八百裡加送北邊。”

“告訴上頭。”

“舊黨動了。”

“但都在掌裡。”

親隨雙手接過。

“是。”

盧總旗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再加一句。”

“人越是急,尾巴露得越多。”

“這回,不怕他們探頭。”

“就怕他們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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