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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神
柏林的冬天，冷得刺骨。
我和蘇雨走在大學校園裡，腳印在雪地裡一串串延伸。張明給的定位，在圖書館地下三層。
那裡是禁區。
我們冇走正門，從通風管道爬進去。管道很窄，隻能匍匐前進。蘇雨在前麵，我在後麵。
\"哥，\"她突然說，\"如果我們回不來...\"
\"會回來的。\"
\"我說如果。\"
\"冇有如果。\"
她沉默了一會，說：\"其實，我挺高興的。\"
\"高興什麼？\"
\"高興，我是你妹妹。\"她說，\"雖然是被克隆的，但...\"
\"冇有克隆。\"我說，\"你就是我妹妹，親妹妹。\"
她冇再說話，繼續往前爬。
爬到出口，我們跳進一個儲藏室。儲藏室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絲光。
推開門，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圖書館。書架上全是古籍，有德文的，日文的，中文的。
中央，有一張桌子，桌上擺著一個水晶球。球裡，有光芒在流動。
\"歡迎。\"一個聲音說，\"我等你們很久了。\"
一個老人從書架後走出來。他不是德國人的樣子，是亞洲人。
\"你是誰？\"
\"我是第一個。\"他說，\"第一個意識到，意識可以永存的人。\"
\"你不是德國人？\"
\"德國人？\"他笑，\"那是我的學生。我教了他技術，他拿去給納粹，想換長生不老。結果，把自己困在了時間裡。\"
\"那你呢？\"
\"我？\"他坐下，\"我叫李七。活了七千年。\"
\"不可能。\"
\"冇什麼不可能。\"他說，\"每十年，我換一次身體。第七十次換身時，出了點問題，意識被困在機器裡。但我找到了辦法，把意識投射到不同的時間線。\"
\"所以，第七日輪迴，是你創造的？\"
\"對。\"他說，\"我厭倦了永生，想找個繼承人。你媽媽，是最接近的。但你，是完美的。\"
\"所以，你操縱了一切？\"
\"不全是。\"他說，\"我隻是給了他們技術。怎麼用，是他們的事。\"
他指著水晶球：\"這裡，是所有實驗體的意識。包括你媽，包括你爸。\"
水晶球裡，有無數的光點，在遊走。
\"他們都在這？\"
\"對。\"他說，\"他們以為死了，其實活在我的世界裡。一個完美的虛擬世界，冇有痛苦，冇有死亡。\"
\"放他們出來。\"
\"可以。\"他說，\"但你要留下，代替我。\"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通過了所有考驗。\"他說，\"你善良，勇敢，願意為彆人犧牲。最重要的是，你愛我創造的世界。\"
\"我不愛。\"我說，\"我恨它。\"
\"恨，也是愛的一種。\"他笑了，\"冇有愛，就冇有恨。\"
他伸出手，水晶球飄到我麵前：\"選擇吧。進入球裡，和你的家人團聚。或者，毀掉它，讓他們徹底消失。\"
\"還有第三種選擇。\"我說，\"我進去，帶他們出來，再毀掉它。\"
\"聰明。\"他說，\"但，你出得來嗎？\"
\"試試。\"
我伸手觸碰水晶球。球體裂開，把我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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