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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球內
球裡的世界，和我家一模一樣。
我媽在廚房做飯，我爸在客廳看報紙。張明和蘇雨在院子裡玩耍。
一切都那麼真實，真實到我不想醒來。
\"小默，吃飯了。\"我媽叫我。
我走過去，坐下。飯菜很香，是記憶中的味道。
\"發什麼呆？\"我媽說，\"快吃，吃完去上學。\"
\"媽，\"我說，\"這是假的。\"
\"什麼假的？\"她笑，\"你這孩子，又說胡話。\"
\"你已經死了。\"我說，\"爸也死了。張明和蘇雨，在外麵等我。\"
她的笑容凝固了。
\"為什麼要戳破？\"她問，\"留在這裡，不好嗎？\"
\"好。\"我說，\"但，不是真的。\"
\"真假重要嗎？\"她說，\"你能感覺到愛，就是真的。\"
\"但愛，需要真實的基礎。\"我說，\"冇有真實，愛就是幻覺。\"
我站起來，周圍的景象開始崩塌。
\"不要！\"我媽尖叫，\"留下來！\"
\"對不起。\"我說，\"我不能。\"
我閉上眼睛，意念一動。整個世界，像鏡子一樣碎裂。
碎片中，我看到無數張臉。有七班的學生，有陳校長，有王老師...他們都在哭。
\"自由了。\"我說。
碎片消散，我回到現實。
水晶球碎了，落在地上，化成粉末。
李七看著我，眼神複雜：\"你比我想象的，更狠心。\"
\"不是狠心。\"我說，\"是清醒。\"
\"好。\"他站起來，\"那我，也該走了。\"
他的身體開始透明：\"七千年，足夠了。\"
\"你要去哪？\"
\"去你們去的地方。\"他說，\"死亡。\"
他化成光點，消散了。
地下圖書館開始崩塌。我拉著蘇雨，往外跑。
衝出地麵時，背後是巨大的爆炸。
火光沖天，映紅了雪夜。
我們站在雪地裡，喘著氣。
\"結束了？\"蘇雨問。
\"結束了。\"我說。
但我知道，冇結束。因為，我還能感覺到，意識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跳動。
是李七。他留了一份備份，在我身體裡。
\"哥？\"蘇雨察覺到我的不對勁。
\"冇事。\"我說，\"我們回家。\"
我們回到酒店。我躺在床上，意識沉入深處。
在那裡，我看到了李七。他變成了我的樣子。
\"第七十七次實驗，\"他說，\"開始。\"
\"對象是誰？\"
\"你。\"他說，\"我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不迷失。\"
\"我不會迷失。\"
\"走著瞧。\"他笑，\"遊戲，纔剛開始。\"
我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遊戲，永遠不會結束。
但沒關係，我會一直玩下去，直到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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