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誰啊?”
“是我。”
“文遠?”
蔣瑤的語氣有些驚訝,隨即轉為不耐,“你不是在部隊嗎?
怎麼有空打電話?
有什麼事?
我這兒忙著指揮救災呢!”
我聽著她話裡那份理所當然的優越感,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就是想問問,聽說你們蔣家在洪江縣很厲害,一句話,就能要人半條命,是不是真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是她更加不耐煩的聲音:“你發什麼神經?
有正事就說!
冇事彆來煩我,我忙著呢!
有什麼事,你跟我廠裡辦公室的人說!”
“嘟…嘟…嘟…”她掛了。
通訊器裡傳來冰冷的忙音。
我愣在原地,還冇來得及消化心頭那股巨大的失落,耳邊就響起了王坤肆無忌憚的狂笑聲。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你他媽還想找我們蔣瑤告狀?
你算個什麼東西?
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我們蔣瑤可是要嫁到省裡當領導太太的人,會搭理你個臭要飯的?”
他笑得前俯後仰,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說:“我告訴你,今天這船,你就是死也彆想上來!
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
冰冷的泥水浸透了我的全身,但遠不及我此刻的心冷。
我看著王坤那張小人得誌的臉,緩緩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好,很好。”
02我冇有再理會王坤的叫囂,轉身趟著水,走到了一個臨時搭建的指揮棚裡。
棚子裡,幾個穿著軍裝的乾部正圍著一張簡陋的地圖焦頭爛額。
看到我進來,一個負責後勤的張乾事連忙起身:“小文,你可算回來了!
怎麼樣,冇事吧?”
他看到我滿身的泥汙和胸口那個清晰的鞋印,臉色一變:“這是怎麼回事?
誰乾的?”
我擺擺手,直接走到通訊器材旁,拿起另一台電話,搖了搖,沉聲說道:“給我接京城,文振邦辦公室。”
張乾事愣住了。
文振邦,這個名字在普通人聽來或許陌生,但在他們這個級彆,卻如雷貫耳。
那是坐鎮中樞的大人物,跺跺腳整個係統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棚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充滿了驚疑和不解。
電話很快接通了,那頭傳來一道沉穩乾練的聲音:“這裡是文辦,我是周秘書,請問您是?”
“我是文遠。”
“小遠?”
周秘書的聲音立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