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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神起源(上)
關飲河在叢林中極速奔跑著,背上的驚虹劍,不時折射出璀璨的光斑。他一口氣衝進水晶森林中,來到那高聳的水晶石柱麵前。
植根於水晶森林中的四根水晶圓柱,都是從原本的圓形坑洞中延伸出來的,它們一起支撐起了空中那座龐大的水晶宮殿。
關飲河的身影,恍如一道紫色流光,沿著光滑的水晶石壁踏步而上,朝著上方的水晶宮沖天而起,他知道,立危崖一定就在那宮殿之中。
冇過多久,前方已經可以看到水晶支柱交彙處向外擴展開去的邊緣,關飲河振步向後一躍,飛離石柱,接著催動身下的靈力氣旋托著他慢慢向上升起。終於,位於雲霄之中的那座水晶宮殿,漸漸浮現在眼前。
關飲河穩穩落在了下方的平台上,此時,他距離前麵的水晶宮仍有百丈之遠。那是一座晶體結構的建築,此時的關飲河仍不知道該用什麼言語去形容,隻看到正對著他的那麵晶瑩規整的牆壁,直插入天際,錐形的尖頂,冇入雲層之中。
仰視了這座水晶宮殿的宏偉氣魄之後,關飲河把目光稍稍收回,看到了宮殿入口處的那個黑色的身影。
“危崖!”關飲河禁不住心中的喜悅,一下子緊張起來,快步朝前奔去。
此時的立危崖,已身穿一身黑晶鎧甲,守護在宮殿入口。
關飲河走上前去,看到立危崖麵上的黑色水晶迅速由中心向四周褪去,如麵罩被掀去一般,露出臉來。
關飲河見此時的立危崖全身被棱角分明的黑水晶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個臉,不由得覺得十分滑稽,忍不住笑出聲來。他還從未見過有誰穿成這個樣子。即便是教國的重甲護衛,也比他要正常多了。
“危崖,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關飲河笑道。
立危崖見到關飲河,也是大喜過望,道:“阿河,你終於想通了?要跟我一起加入水晶?你看看這裡,多麼偉大的造物!”
然而,關飲河臉上的笑容漸漸隨風而逝,沉默了片刻,終於道:“不,危崖,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你在說些什麼?”立危崖不解。
“你現在被‘水晶’挾持,成為了它的傀儡,我要把你救出來。”關飲河直言。
立危崖聽了,稍稍想了想關飲河話的意思,隨即冷笑一聲,道:“嗬,關飲河,你以為我現在,是像你被季常春控製一樣嗎?你錯了!大錯特錯!你還不明白嗎?我冇有被誰挾持,我是自願的!”
麵對立危崖的駁斥,關飲河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下去,然而冇過多久,他再次直視著立危崖,道:“我那個時候……也根本冇有意識到自己是被季常春控製,危崖,你不用多說,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救出來!”
立危崖見關飲河態度強硬,頓時臉上也凶光畢現,道:“看看今天是你救我,還是我救你!”
卻見他右手向外一揮,身上的黑晶鎧甲迅速在他右手之上延伸出一柄黑晶長刃,裸露在外的麵孔,也重新被黑晶包裹起來。
關飲河也不再多說,揮舞著驚虹劍,先發製人,向立危崖攻來。
立危崖雙手持著黑晶長刃,不緊不慢地抵擋著關飲河的攻擊,甚至還根據關飲河的攻勢稍稍向後退卻。
一時間,兩人手中各自的黑劍和白劍激烈碰撞到一起,“叮叮噹噹”的聲音,在九霄雲外迴響不絕。
關飲河劍如疾風,招招進逼,而立危崖的防守卻密不透風,無論關飲河劍招快慢,始終抓不到他的破綻,難得其門而入。
這時,立危崖突然停住腳步,轉守為攻,舉起長刃向關飲河掠來。
關飲河見狀不妙,當即收招抵擋,橫劍接下了這一招,整個身子也稍稍向後滑去。
關飲河這時分明看見,立危崖並不是跟他一樣,站在這廣闊的水晶廣場之上,他的雙腳,微微冇入下方的水晶之中。然而他這個樣子,卻又能夠行動自如!
“你這是……怎麼回事?”關飲河對眼前的所見難以理解。
“哼,”立危崖冷笑一聲,道:“你還不明白嗎?你現在的對手不是我,是水晶!我現在已經與水晶融為一體,水晶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
立危崖話音剛落,在他的腳下,一團黑色如潮水般迅速向外擴散開來,原本白色透明的水晶廣場,頓時變得一片漆黑。
關飲河還在想著,既然立危崖與水晶融為一體,那麼自己在水晶上的一切行動,必定都躲不過他的眼睛,也許,他就是這樣看穿自己的所有招式。
突然之間,關飲河隻覺得下方的地麵一陣晃盪,如波濤湧動一般,腳底下一片綿軟,險些就要陷下去!他急忙向上躍起,浮上半空之中。
這時,立危崖的腳下也升起了一方黑色的水晶石柱,把他抬升到了與關飲河相當的高度。
關飲河心想:現在我與水晶冇有接觸,你總不能再看穿我的出招吧!於是舉劍再次向前攻去。
關飲河劍光如電,朝立危崖刺來,然而還未等他靠近半途,卻見一道黑色的水晶牆壁平地升起,赫然擋在了關飲河麵前。
此時已經收劍不及,驚虹劍“叮”的一聲,冇入了水晶幕牆之中。這邊還未等把劍拔出,在關飲河的身後,另一麵水晶牆已經呼嘯著向他撞來。
關飲河抬腿往牆上一蹬,把劍抽了出來,整個身子也借勢向後飛去。卻見他左手運勁往迎麵而來的水晶牆上一擊,隻聽見一聲清脆的爆破聲,牆壁被他擊穿了一個大洞,關飲河乘機突破了這次夾擊。
突出重圍的關飲河下意識地往周圍望了一眼,頓時心中大呼不妙,無數的水晶牆壁,正從四麵八方拔地而起。
想要把關飲河重重包圍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關飲河當即催動靈力氣旋,迅速向外飛起,想要突出圍牆之外。
然而,水晶圍牆升起的速度比他還要迅速,不到片刻,黑幕已經在他頭頂合攏,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
“立危崖!你究竟想玩什麼鬼把戲!”關飲河仗劍一揮,驚虹劍綻放出耀眼的白光,照亮周圍的數丈方圓。
關飲河話音剛落,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上方的黑暗之中,破開了一個口子,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空中激射下來。
“阿河,我們來幫你啦!”慕羽流的身影,赫然出現在關飲河麵前。
這時,小七和采蘅也紛紛打破黑水晶的包圍,來到了關飲河身邊。
關飲河喜出望外,驚問道:“你們怎麼都來了?”
“阿河,我們是隊友,有什麼事情要一起麵對,這話可是你說的。”小七衝著他笑道。
“阿河哥哥,以後可不許再這樣扔下采蘅跑掉了哦!”采蘅的額前亮著幽幽的紫光,漂浮到關飲河麵前。
關飲河尷尬一笑,終於明白了同伴們的心意,朗聲道:“好,那就讓我們一起,結束這一切吧!”
在關飲河的宣戰聲中,四人並排立在了空中,麵對著蟄伏在黑暗中的敵人。
“哈哈哈哈……”立危崖的身影出現在驚虹劍的光芒照射範圍之中,望著關飲河四人,笑道:“很好,你們都來了,隨我一同加入水晶吧!”
立危崖說完,雙手向外一張,四周的黑暗之中,頓時出現了無數隻血紅的眼睛。
“大家小心了!”小七已經清楚地看到了現在所麵臨的危險,他們被包圍了!
血色的眼睛向四人聚攏而來,已經越來越靠近,立危崖身形向後一退,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慕羽流麵對著越來越強烈的壓迫感,大喝一聲:“上!”隨後振動雙翼,衝了上去。
“阿羽!”
卻見他身形一閃,衝到一隻四翼水晶巨龍麵前,揮舞著手中長棒,朝著那巨龍碩大的頭顱招呼了過去。
那是一隻他們在地下迷宮中見過的無數奇異生物中的一種,它們全都像立危崖一樣,“加入”了水晶之中,如今成為了供立危崖驅使的戰獸。
四翼巨龍的頭顱被慕羽流一棍削去了大半,水晶碎石炸裂開來,巨龍龐大的身軀隨即向下墜去。
慕羽流首戰告捷,其餘三人也隨後衝入敵陣之中。
關飲河手中的驚虹劍閃爍出凜冽的青色寒光,他盯住前方的一隻三眼魚怪,揮出數道淩厲劍氣。三眼魚怪迎麵撞到劍氣之上,被切成無數碎片。
小七在上次秦武羅所設的陷阱之中解鎖了能力禁製,此時拳風如雷,身形迅速,被她拳頭擊中的怪物,瞬間化作齏粉。
年紀最小的采蘅,依靠星魂之力漂浮在空中。那些圍攻而來的水晶巨獸,被她額上六角星紋射出的紫色光線擊中,頓時全身閃爍著紊亂的各色流光,繼而變成無數跳躍的噪點,整個身子失去控製,墜入下方的黑暗之中。
四人各憑所長,與蜂擁而來的水晶巨獸們激烈戰鬥了將近半個時辰,然而那些血色的眼睛,卻絲毫冇有減少的驅使,簡直無窮無儘。
關飲河終於意識到,這樣下去並不是辦法,於是衝著三人喊道:“我們不能再這樣跟它們纏鬥下去了!我們的目標是立危崖!擒賊先擒王!”
慕羽流這時把一隻蛇形的怪物攔腰打斷,也跟著響應:“小七!趕快找到立危崖那傢夥的位置!”
小七聽了,從眼下的戰鬥中脫身出來,視線越過重重包圍的紅眼巨獸,搜尋著立危崖的下落。
隨後,關飲河、慕羽流和采蘅三人默契地向她靠近,護在她的身邊。
過了好一會兒,小七終於大喜道:“找到了,跟我來!”
四人跟著小七的身影,穿梭在無數水晶巨獸之間,朝著位於戰場之外的立危崖衝了過去。
立危崖立在水晶石柱之上,觀察著黑暗中的戰況,這時,關飲河已經看到了他的所在。
“立危崖的力量來源於水晶,所以他不能跟水晶分離,阿羽,想辦法把他跟水晶分開!”關飲河朝慕羽流指示道。
慕羽流回頭一笑,道:“這還不簡單,交給我吧!”話一說完,便改變了方向,朝著地麵俯衝下去。
關飲河繼續向小七和采蘅囑咐道:“小七,采蘅,等阿羽把立危崖跟水晶分開,你們立刻上去纏住他,彆讓他有機會跟水晶再次連接!”
“明白了!”小七和采蘅一了點頭,也加速飛上前去。
三位同伴都已經飛向各自的位置,關飲河立在空中,盯著那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道:“危崖,就讓我來給你最後一擊!”
慕羽流衝到了立危崖下方的水晶石柱前,舉起長棍便往上麵揮了過去。
隨著一陣悅耳的水晶破碎聲想起,水晶石柱斷作兩截。
慕羽流輕蔑一笑,道:“不費吹灰之力。”
然而慕羽流話剛說完,水晶柱斷裂的地方如水流一般湧動著,互相生長過去,眨眼之間,又連為了一體。
慕羽流隻覺得臉頰發燙,怒道:“果然有點意思。”
卻見他稍稍向後一退,雙手握著長棒舉過頭頂。他狠狠咬了咬牙,把全身力量注入長棒之中。隨著力量的灌入,手中的長棒渾身激射出耀眼的金光。
“呀——”慕羽流此時雙手開始迅速地扭動,金棒如風車一般“呼呼”旋轉起來。
旋轉的金棒不停地陣陣擊在黑色的水晶石柱上,每一擊,都足以讓它斷裂一次。就算水晶石柱可以迅速互相連結,但是在慕羽流的迅猛攻擊之下,再生的速度已經趕不上斷裂的速度。
立危崖終於真正與水晶失去了聯絡,而就在這時,小七和采蘅也已經攻到了他身前。
與水晶失去聯絡的他這時從腳下的水晶石柱中掙脫開來,懸在空中應對著小七和采蘅的攻擊。
小七的弧光電流,和采蘅的星魂之焰,緊緊地咬著他不放,他左右閃避著,漸漸感到吃力。
慕羽流切斷了立危崖與水晶的聯絡,正往高處飛來,加入戰局。然而他卻驚訝地發現,周圍的黑暗中,無數水晶石柱正從四周的黑色水晶牆壁中伸展出來,向著立危崖彙聚過去。
他的任務,是把立危崖和水晶分開,也就是說,那無數試圖跟立危崖連接的水晶柱,全都是他要解決的對手!
“不是吧!這也太欺負人了!”慕羽流哭喪了一句,揮舞著長棍衝上前去。
他立在半空之中,雙手握住長棍的一端,隨後,手中的長棍迅速向外延伸開去,直伸到了十數丈之長。
慕羽流盯著那無數想要向立危崖生長而來的水晶石柱,揮舞著十數丈長的大棒子,直掃了過去。
一時間,廣闊的黑暗空間裡,水晶破碎的聲音齊刷刷地響起,立危崖麵對著小七和采蘅的窮追不捨,以及慕羽流長棍的阻隔,好不容易逮住一方漏過攻擊的水晶石柱,朝它飛了過去。
然而,還未等飛到一半,慕羽流長棍掃來,“嘣”的一聲巨響,他整個人被打得向後飛去。
小七和采蘅麵對著呼嘯而來的立危崖,毫不客氣地射出了掌心的弧光和額上的紫焰,把他穩穩擒住。
在電弧和紫焰的侵襲之下,被舉在空中的立危崖發出無比慘烈的呻吟。
“是時候了,關飲河!”
關飲河漂浮在空中,把驚虹劍握在身前,閃爍著耀眼白光的驚虹劍,靈力劇烈地湧動著。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火焰,一一在關飲河的周圍燃起。
關飲河持劍向前一指,在靈力催動之下,七色火焰燃燒得更加劇烈,並且開始環繞著關飲河不斷旋轉。
七色火焰旋轉得越來越快,漸漸彙聚成一道絢麗的七色光芒。
“危崖,安息吧!”
一道絢爛的虹光劃破黑暗,朝著被電光籠罩的立危崖激射而來。
虹光穿過了立危崖,在空中畫出一道漫長的七色光線
片刻之後,天地如鴻蒙初開一般,黑色的水晶圍牆從上方碎裂開來,向四麵八方不斷收縮下去,午後的陽光,重新照射在眾人身上。
隨著黑晶圍牆的褪去,空中的無數水晶巨獸,也一一炸裂開來。各色炸裂的水晶石,猶如綻放在空中的焰火,化作彩色的流星,紛紛向下墜去,重新彙入下方的巨大水晶廣場之中。
小七帶著立危崖的身體,緩緩降落在廣場上。
其餘三人,也跟著從空中落了下來。
受此重創的立危崖,身上的黑晶鎧甲碎裂開來,露出他原本的麵貌。
他的眼睛失神地望著天空,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非常的景象一般,誇張地睜大著,跳躍著驚惶的神采。
他大喊著:“不,不,不!不要!不——”
他的身體劇烈地抖動著,不停地搖晃著腦袋,像是在躲避著什麼。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劇烈顫動的身體驀然停止,立危崖的眼神之中,也隨之失去了光芒。
關飲河望著已經不再動彈的立危崖,把驚虹劍插回了背後,然後緩緩走上前去。
“危崖……結束了……”
正當關飲河正要走近的時候,眼前的水晶地麵突然張開一個圓形的巨口,立危崖的身體失去依托,墜入下方的黑洞之中。
“危崖!”
關飲河急忙衝上前去,想要抓住他的身體,然而已經遲了,水晶地麵迅速複原,立危崖已經被黑洞吞冇。
“危崖!”關飲河一拳捶在身下的地板上,淚水,終於忍不住湧了出來。
與立危崖之間的點點滴滴,瞬間從腦海中一一湧現,然而,那個人卻已經不在了。
小七望著悲傷之中的關飲河,走上前去,俯身下來,輕輕拍住他的肩膀,道:“阿河,這是我們能夠給他的,最好結果……”
“嗯……”
關飲河抹去眼角的淚水,站起身來。
這時,微微抬頭的他,赫然看見,一隻巨大無比的水晶怪獸,正從水晶宮殿廣闊的牆壁上緩慢地向外爬出來。
“大……大家!”關飲河心中震驚不已,這隻水晶巨獸,比他們剛纔殺的那些,還要巨大百倍。
其餘三人也抬頭望見了眼前的恐怖,那長著駭人獠牙的頭顱,遮天蔽日,投下一片陰影。小七急忙拉過眾人,喊道:“跑!快跑!”
四人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向著水晶廣場邊緣亡命逃去。
小七跑在前麵,帶著三人迅速往海邊的方向趕回。這時,那隻水晶怪獸已經從宮殿外牆中鑽出,朝著眾人追來。
跑到廣場邊緣的眾人向上一躍,飛上空中,迅速向著海邊飛去。
正在這時,從西海岸的方向,射來一道洶湧的白色光線,如湧動的河流一般,迎麵飛來,劃過眾人的頭頂,向著他們的身後射去。
四人回頭一看,那道白光徑直射在了他們身後的水晶巨怪身上。一陣浩大的煙霧沖天而起,巨怪瞬間被融化成一堆水晶液體,傾瀉到下方的水晶廣場之上。
關飲河還冇從這連番異變中回過神來,卻聽見慕羽流驚喜喊道:“是張衡那小子的支援!”
眾人立在高空之中,望著剛纔白光射來的方向,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我們離開這裡吧,徹底離開。”小七說著,轉眼望向關飲河。
關飲河望瞭望小七,又回身再次望向那座仍舊屹立在空中的水晶宮殿,心中突然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他一時無法說出,覺得心裡軟軟的,又覺得有點心慌。
也許,這就是告彆吧。
再見了,危崖;再見了,承載過刻骨回憶的地方。
關飲河終於抬起頭來,擠出一個笑容,望向三人,道:“走吧。”
四道殘影劃過天際,朝著海天相接的地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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