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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謝琅的車裡發現另一部手機時,我罕見地平靜。
原來沈玫就在隔壁城市,住著謝琅給她買的房子,現在是一名母嬰店店長。
謝琅,你去那個母嬰店時。
心裡想的是未出世的孩子。
還是想要見她一麵?
沈玫的訊息夾在謝琅的轉賬記錄中間。
「我把你選的款式記在備忘錄了。如果以後......我買給自己的時候,也要同款。」
「你買給她的東西很多都是我挑的,這算不算我們一起養過孩子?」
看著兩人的藕斷絲連。
我以為自己會尖叫顫抖。
把手機摔在謝琅臉上,哭到乾嘔。
可我隻是坐在那裡。
胸腔裡像有什麼被連根拔走,微涼的晚風穿堂而過。
我後知後覺。
我竟然對謝琅的背叛,再也提不起一絲痛苦或是恨意了。
我冷靜地保留證據,聯絡律師,預約人流。
謝琅「出差」的第二天,我躺在手術檯上。
無影燈刺激得眼淚橫流,冷白的光落在小腹上。
手術室外的儲物櫃裡,謝琅的名字在手機螢幕上不斷跳動。
千裡之外的母嬰店。
謝琅握著無人接聽的手機,心跳莫名空了一拍。
好像一腳踏入萬丈懸崖,急速下墜。
其實冇什麼要緊事,隻是想告訴因因,他一眼相中這件鵝黃色的小衣服。
派派穿上會像隻毛茸茸的小鴨子,或者一塊香香軟軟的蛋黃派。
派派,上天派給我們的禮物。
這是他偷偷給孩子取的小名,還冇來得及告訴她。
隻是不知為什麼。
站在明亮的燈光下,謝琅卻有種渾身發涼的感覺。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離開。
可愛的鵝黃色也變得刺眼起來。
他心神不寧地掛回去,順手拿了一件旁邊霧藍色的同款。
然後冷聲通知助理:
「今晚通宵,把行程壓縮到兩天,我早點回去。」
兩天後。
看到林容因蒼白的麵容和平坦的小腹,謝琅終於知道那種感覺從何而來。
可一切都遲了。
他的派派,已經永遠離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