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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琅不太喜歡小孩。
再加上生育損傷和事業上升期,一直冇有備孕。
冇想到孩子這時候意外來了。
那是我最錯誤的決定——
我用孩子威脅謝琅,和沈玫斷聯。
謝琅在陽台吸了很久的煙。
回來後朝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像溫水煮過無數遍的茶包,寡淡,空洞。
他認命似的搖搖頭。
「我會當一個好爸爸的。」
謝琅親自開除沈玫,讓她離開這座城市。
像戒菸一樣,斬斷所有聯絡。
時間的鐘表彷彿撥回到沈玫出現以前,我們恩愛的日子。
謝琅給我做營養餐,陪我產檢,按摩水腫的小腿,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報名了育兒班,筆記記了厚厚一本。
孩子還冇出生,買的東西就已經堆滿客臥。
我們開始聊孩子的名字、嬰兒床的顏色、將來要上哪所幼兒園。
那些話題輕盈而具體,讓人忍不住暢想孩子出生後的美好生活。
似乎一切都在迴歸正軌——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我的婚姻依然在持續地、無聲地崩塌。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謝琅回家時會先在車裡坐半個小時。
好似藉由這個動作,才能攢夠力氣回到家麵對我和孩子。
而我也需要極儘忍耐,才能不把他摸我肚子的手拂開。
沈玫消失了。
可她的痕跡卻沉澱進我的生活裡。
像踩到的口香糖,走了很遠仍黏在鞋底,蹭不掉,磨不淨。
有時是謝琅花店裡下意識拿起的藍玫瑰。
有時是嘴裡輕哼的陌生曲調。
有時是脫口而出的「m......」又被及時咽回。
在無聲的坍塌裡。
我感到窒息,同時開始強烈地後悔。
閨蜜來看我,看到我瘦削的樣子,忍不住掉眼淚。
「抱著孩子哭和抱著被子哭可不一樣。」
「不要和我一樣,被他綁住餘生。」
我媽則欣慰地鬆了口氣。
「男人嘛,當了爹就懂事收心了。」
「小琅肯定是個好爸爸,筆記比月嫂還仔細。」
「夫妻就是經過風浪才能更加珍惜彼此,以後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她的話,大概是壓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