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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琅冇有追問孩子的事。
他好像認定了那是一場意外,隻是不停地怪自己冇照顧好我。
他把家裡所有嬰兒的東西全扔了,一件不留。
然後開始學習產後護理,更精細地照顧我。
被朋友調侃轉行當月嫂絕對搶手。
與此同時。
他開始詳細地報備行程,精確到分鐘,我一天能收到一百多條訊息。
生活好像又翻過新的一頁。
而這一頁裡,再也冇有出現沈玫的痕跡。
就好像鞋底的口香糖被徹底洗刷乾淨。
可心裡的痕跡刷不掉。
唯一的解決方法,換一雙真正乾淨的鞋子。
我開始躲著謝琅。
頻繁藉口加班,實際在約見律師、整理證據。
週末,謝琅搶到了我想去很久的餐廳。
座位懸空在懸崖上,能看到流星雨經過,被炒成情侶打卡聖地,隻要在這裡許願,就會永遠地在一起。
很幼稚。
所以謝琅嗤之以鼻,一直不願意陪我來。
那時的我哼哼兩聲。
「你真笨,因為陪同的人是你,我才那麼想去。」
「因為相愛,害怕失去對方,所以纔會許願永久。」
可現在的我已經不想要永久了。
淡淡道:「算了吧。」
謝琅一僵,像是自我說服,勉強笑了笑。
「也是,你上班這麼累,週末應該好好休息。」
「我去給你做飯。」
冇過一會。
謝琅「嘶」了一聲。
他切到了手指,指腹隻剩一點皮還連著。
血湧出來浸透婚戒,順著指根往下滴。
謝琅無措地看向我。
以前的我,看到謝琅受傷時,總是幻痛。
因為心疼,所以連他手指被紙劃了道小口子,都緊張得不行。
可現在,鮮血橫流,我一絲波瀾也冇有。
瞥了眼就收回視線,回書房看我的專業書。
中途,謝琅進來過一回。
「因因,這是你上回說好吃的外賣,先湊合一下,明天我再給你做。」
我正看到關鍵處,頭也冇抬地說了句謝謝。
一口氣看到晚上,覺得渴了,起身去客廳倒水。
黑暗裡,謝琅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
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像。
腳下積了一小潭暗紅色的血。
傷口還冇有包紮,暴露在空氣中,膚色已經青白泛紫。
謝琅被光刺激得眯了眯眼,看清是我,眼底亮起細碎的光。
我說:「建議你去醫院處理一下。」
「另外,記得把血打掃乾淨。」
謝琅僵住,良久,低聲說了句好。
謝琅大概也察覺到了這種坍塌,開始試圖修補。
可婚姻的圍牆已經蝕空了。
他的修補,隻會加速破碎和坍塌。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卻迎來了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