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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他們竟如此無視自己,賈敬臉上麵無表情。...
輕飄飄的說了句,“回去告訴你家主子,陛下有旨,半月之內需湊齊三百萬兩軍餉,若是抗旨不尊,後果自負!!”
平靜的話語,說出了最霸氣的話。
管家們用鄙夷的眼神看著賈敬。麵前這個信任知府瘋了吧。
竟如此堂而皇之向他們要錢?真以為這金陵是他掌控的了。
若是知府你掌控金陵,那便不該叫金陵。
甄家的管家甄三問道:“敢問大人,這到底是陛下的旨意,還是太上皇的旨意?”甄三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大膽。
有了甄三的帶頭,現場亂成了一鍋粥。堂堂金陵府衙,猶如菜市場一般。
賈敬看著微微皺眉。
給了賈琮一個眼神,讓他製止一下。
賈琮直接揮刀看出,一股鮮血在大堂上迸發。“噗!”
一顆腦袋在地上來回滾了三圈。正是甄家的甄三。
周圍看到這一幕,腿都嚇軟了。
想不到麵前這個少年,竟會如此果決。直接動刀,將甄三給砍了。
“你竟然殺了甄管家,甄家不會饒過你的。”一個人顫顫巍巍的指著賈琮說。
甄三可是甄家的老人,是跟著甄家老太太從皇宮裡出來的。各大家的人,在金陵見到甄三,都要恭恭敬敬叫一聲三爺。雖是個奴才,但也是個有權勢的奴才。
想不到,麵前這個少年,竟一刀把甄三給砍了。
這還真是捅破天。
“恩?”
鋼刀一立,血跡在刀尖滴落,賈琮隻是看了他一眼。那人便直接趴在地上。
見到賈琮把場麵鎮住,賈敬也不耽擱時間。
坐在高堂上,威嚴的說道:“都給我回去和你們主子說說,就隻要半月的時間,若是半月時間冇湊齊,後果自負!”
言語中,多了幾絲殺伐之氣。聽得眾人心中一顫。
冇一會兒,大堂內空無一人。隻留下一具甄三的身體。
“敬大哥,他們會老實把軍餉帶來嗎?”賈赦對著賈敬問道。
聽到問話,賈敬搖了搖頭,冷笑的對著門口眾人離開的方向說道:“帶來?”“這些商人,隻有見血才能老實,看著吧,金陵是該洗牌了。”
說完話,賈敬從懷裡掏出兵符。這纔是他真正能依仗的東西。
來之前,隆正帝特地召見,將兵符鄭重交給他。
就是為了以防萬一,而賈敬有了兵符作為依仗,自然能囂張。即使再有錢,商人隻是商人。
若是遇見軍隊鎮壓,不還是得乖乖就範。賈敬明白這個道理。
正是有兵權在手,他纔敢如此囂張。
隨後將兵符拋給賈赦,道:“恩侯,兵符給你,關鍵時候,直接去金陵城外調兵。”“我倒是要看看,這些鹽商能怎麼囂張。”
看著手裡的兵符,賈赦興奮異常。
有了這玩意做依仗,他們在金陵誰也不怵。
隨後賈敬又開始了一係列安排。
十日後,將趙家滿門抄斬,全數家產充作軍餉。
到時候對外宣佈,隻要再抄三個鹽商,便是能湊足軍館。對於賈敬的一係列安排,賈琮暗中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名滿京城的賈敬。。
眾多管家們,都是雙腿發顫的走出府衙。...
回頭看了眼府衙的牌匾,全都下意識的遠離。這個新知府好似和之前的不一樣。
不然怎麼會直接把甄三給殺了。甄三代表的可是甄家。
還從未遇見過敢在江南之地殺甄家的人。賈敬應該是自甄家崛起之後的第—一個。可以想想,他將怎麼樣承受甄家的怒火。
幾人相互交流下,他們幾乎是被下人攙上馬車。
賈琮那一刀,直接就是在眾人心底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簡直太恐怖了。
可對於這些,更多的還是甄家的管家被殺,更重要。同一時間,幾乎所有的鹽商都收到了賈敬的警告。
他們的反應出奇的一致,想不到在江南,還能有如此囂張的府衙。還真是活的有些不耐煩了。
於是眾人趕忙乘上馬車,朝著甄家趕去。
此刻的甄家,儼然已經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
而坐在椅子上喝茶的甄家家主甄敷,還並不知道甄三已經死去。隻因為今年的新知府有些囉嗦,不然也不用去這麼長時間。
正喝茶時候,下人趕忙跑過來說道:“老爺,各家家主來了。”聽到這些,甄敷微微一笑道:“這些人還真來的早。”
他早已預料到,估計是新知府放了什麼狠話。這些世家都來求甄家做主。
這也是一直以來甄家那些他們的地方,甄家在朝堂上有人。
甄敷掌家之後,每年都資助考生科舉,隻要高中,便是將甄家的人下嫁給他們。通過這種姻親關係,讓甄家與朝堂之上深深的綁定。
甄家輸送銀子給這些高中的官員來打通人脈關係。而這些官員則是通過一些政策,給甄家一些方便。儼然已經成了一條成熟的利益共同體。
這也是甄敷掌管甄家後,為甄家設置的一個保護傘。“讓他們都進來吧,一點小事也值得緊張。”
“再去看看甄三回來冇有,這個甄三,去府衙還需要這麼長時間。”甄敷有些不耐煩的對著下人吩咐道。
聽到甄敷的話,下人趕忙去門口請人。
對於這些鹽商家主,他們這些下人可是招惹不起。
甄家門口,幾家鹽商家主都愁眉苦臉的互相看著對方。他們真想不到,這個新任知府竟會如此狠辣。
為了籌集軍餉,竟直接將趙家給抄了。
趙家被抄的訊息,是今天才傳到他們耳朵裡。
賈敬故意捂著訊息不放,今日一同放出,也算是給這些鹽商們一些壓力。不然他們不會害怕。
賈敬對於人心的把握,已經到了極點。對於賈敬來說,這些鹽商最為拿捏。
最難治下的,反而是那些吃不飽的百姓。商人不可能造反,而百姓會。
“各位老爺,我們老爺請你們去大堂一敘。”一名下人恭敬的來到眾鹽商家門麵前說道。
眾人聽到這話,也不遲疑,快速朝著甄家大堂走去。
來到大堂,但看到甄家家主甄敷,正老神自在坐在那裡喝茶。
李家家主李賀連忙走過來,拿掉他的茶杯說道:“甄家主,出事了,你怎麼還能在這裡安穩的喝茶呢。”
“你們家甄三都被人當堂砍了頭。”聽到這話,甄敷震驚的看著李賀。
甄三被人砍了頭?
怎麼這件事情,他從來冇聽說過。“李老爺,你說的都是真的?”
“甄三被人砍了頭?我怎麼都冇聽說過,再一說,在整個金陵,還有人敢動甄三?”甄敷反問一句,他說的也冇錯。
在整個金陵,還真冇有敢動甄三。
可甄三遇到的不是金陵的人,而是來自於京城的一群過江龍。...
聽到甄敷的質疑,李賀回頭將管家帶來,問道:“你說說甄三到底是怎麼回事?”李管家還是頭一次見甄三,可能還有些緊張。
說話有些哆哆嗦嗦。
“啟稟老爺,當時賈知府就坐在府衙的大堂上,他通知我們讓去籌備軍餉。”“甄大爺,不過是反駁了幾句,就被他們砍了頭。”
“鮮血流了一地,知府大人還讓他們代為傳話,說要求半月之內湊足軍餉。”剛纔還在淡定喝茶的甄敷,一聽這話,當即大怒。
直接將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掌管甄家二十年,他想不到在江南,還有能和甄家對抗的知府。若是以前就罷了。
甄家還未掌控江南的權勢,現在竟有人想威脅起甄家。“你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甄敷問著在場的眾家主問道。
見到甄敷大怒,李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甄家在江南確實影響力巨大,在來的路上,他們幾人便已經商量好了。利用甄家強大的影響力,來乾預知府的任命。
估摸著,這個賈敬應該在金陵呆不長時間。
可能過幾天,他就會灰溜溜的滾回京城。
果然甄家家主甄敷和他們想的一樣,看樣事情成了一半。
“甄家主,一切還是要三思而後行,今日剛打探的訊息,趙家被抄家了。”聽到這話,甄敷隻感覺腦袋一陣氣血上湧。
趙家被抄家了?
江南鹽商八大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現在趙家被抄家,這個新知府是在打他們鹽商的臉。“他們怎般!”
甄敷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話。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有人竟敢在江南動鹽商,他們是活的不耐煩了嗎?其他家主沉默不語。
他們的實力與趙家差不多,本質上,都是商人商人與官鬥,天生就是吃虧的。
隻要甄家有這個能力,他們有聖寵在身,自然不會在乎這個。
太上皇南巡,三次住在甄家。
如今太上皇安在,這等於甄家有一道天然的免死金牌。
還有甄家老太太還在,這也是讓甄家一直在江南囂張的資本。
有甄家老太太這個香火情在,太上皇動甄家之前,便是要考慮考慮。“大傢夥不用擔心,有甄家在,這江南之地就起不了風。”
“就算是起了大風,我甄家也有能力給撲滅。”甄敷喝了口茶,言語中自信的說道。
甄家確實有能力撲滅賈敬的囂張氣焰。若是換做彆的事情,賈敬已經退讓一步。
可這涉及到大軍出征的軍餉,他就必須重症下猛藥。
現在這個當口,就算自己乾的事情再混賬。
隻要能搞到錢,雍熙帝便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道觀接到聖旨的那一刻,賈敬已經明白所有東西。所以他纔會讓賈琮如此自信,挑起甄家的怒火。
一切都是要為了軍餉讓路。
甄敷還是如以前那樣自信,可他不知道,風向已經徹底變了。
李賀恭敬的對著甄敷說道:“甄家主,不知道軍餉是事兒,您打算怎麼辦?”
聽到這話,甄敷低頭思索一陣,道:“軍餉?他皇帝打仗,憑什麼讓我們這些商人給軍餉
“這些可都是我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怎麼可能會給他。”甄敷言語恨恨,早已忘記之前老太太交代的話。
眾人聽到甄敷帶頭說這種話,他們也就放下心來。
既然甄家都帶頭不交,他們這些小弟,也隻能跟著大哥一條路走到黑。
“諸位稍等片刻,我修書幾封去京城,這個新知府,在金陵呆不長時間。”甄敷自信的對著眾人說道。聽到這話,眾人心中一喜。...
甄敷願意出手,那是再好不過的事兒。“甄家主,趙家的事兒怎麼辦?”
“要知道,我們每次交易之前,各家可都會做賬簿的。”
“若是這個賬簿給這個新知府拿到,交給陛下,那可就大事兒不好了。”李家家主李賀一臉憂愁的說道。
他的擔心冇有錯,每家的賬本上,都記錄著他們的往來賬目。一些事情,都是見不得光的。
若是被新知府送到陛下桌前,到時候江南可就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甄敷點頭思考一陣,道:“賬簿的事情,我來解決,你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轉身對著下人吩咐,讓他們去府衙見見新知府。
就說甄家邀請他過來一敘。
下人連忙朝著府衙跑去,各家家主也識趣的告辭。出了大門,李家家主李賀略有深意的看了甄家一眼。還真是快到百年世家了。
待到眾人走後,甄敷快速寫了幾封信,寄往京城。
讓人在朝堂上施壓,好好朝廷,乾啥非要打仗。勞民傷財的,和親多好。
隻需要一個女子,便是能換來暫時的和平與休養生息。
府衙,賈敬接到下人稟告,說是甄家家主甄敷邀請他前往甄家一敘。果然。
甄家有些沉不住氣了。
隻不過這個時候,擺甄家的架子,還有些不夠格。
賈敬乃是經曆過寧榮二府輝煌的人,對於甄敷的小把戲,他自然看的透徹。不過是想著藉助甄家的威名,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罷了。
很明顯,賈赦可不吃他這一度。
高坐於大堂之上,說道:“我為金陵知府,若是甄敷想見我,那邊過來。”“若是不想見,我也不會勉強。”
此時的賈敬,和甄家確實冇什麼好說的。一切都是手底下真刀真槍的乾。
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隻能有一個勝者。
下人見到賈敬說出如此話語,雖心中有些不悅,但冇表現出來。
對著賈敬恭敬的行禮,之後便退了出去。甄家下人走後,賈琮出來。
“敬大伯,這甄家到底什麼意思?”
“不願意籌集軍餉,直接反抗不就好了,到時候咱們直接抄家,倒也省事。”“若是願意籌集軍餉,又搞這一出乾啥?”
聽到賈琮的問話,賈敬喝了一口茶說道:“這些商人的當然不願意籌集軍餉。”
“往外拿錢,那就是在割他們的肉,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們不割,我會替他們割。”“陛下那邊可還等著應急呢。”
賈琮暗暗給賈敬豎了個大拇指。
對於局勢的分析,他還是不如賈敬。
來到金陵冇幾天,賈敬總是能精準的把控人心。
這也是為官之道。
正當兩人說話間,甄家幾匹快馬走出。甄敷所寫的信件,被送往京城。
第二天一早,太和殿早朝。
雍熙帝一進來,便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剛坐下,便有一名言官站出來說道:“啟稟陛下,微臣有事啟奏。”“準!”
得到答應,言官又快速說道:“陛下,賈家賈敬上任金陵知府期間,為了籌備軍餉,欺壓百姓,橫向鄉裡。”
“弄得金陵城苦不堪言。”“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坐在龍椅上的雍熙帝聽到這話,一陣皺眉。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賈敬怎麼冇和自己稟報?反而是早朝時候,言官參他。
這不科學。
“不知道你有什麼證據?”雍熙帝開口問道。
自己現在的處境,還真不敢熱這些言官。
動不動就把自己頂在牆上下不來台。這算尷尬的境遇正常人都不想經曆。何況他還是個皇帝呢。
言官繼續開口,道:“賈敬到金陵城第二天,便砍殺了甄家大管家甄三。”“並威脅各大商賈,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籌集軍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