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你這一次還怎麼翻身!
“聽說冇?那個明玉郡主,是個天煞孤星!”
“可不是嘛!我二舅家的鄰居的表姑在宮裡當差,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說她克父克母,八字硬得很!”
“不止呢!我還聽說,長公主是被她下了降頭,纔對她那麼好的!就是一個狐狸精轉世!”
“最勁爆的是這個!你們猜那懸賞令是為啥?因為那林姑娘在來京城的路上,就跟野男人……嘿嘿,壞了身子!長公主是為了遮醜呢!”
短短兩天時間,各種惡毒而肮臟的流言,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京城的市井之間瘋狂蔓延。
茶館裡,酒肆中,勾欄瓦舍,隻要是人多的地方,幾乎都在竊竊私語地討論著這個“驚天醜聞”。
流言經過無數張嘴的添油加醋,變得越來越離奇,越來越不堪入耳。
明玉苑內,卻依舊是一片寧靜祥和。
黛玉正和李朝雲在院子裡的竹林下對弈。
秋日的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黛玉今日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衣裙,襯得她的小臉愈發嬌嫩,精神看起來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經過這段時間的精心調理,她的身體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她不再是那個風一吹就要倒的病美人,眉宇間也少了幾分憂愁,多了幾分這個年紀應有的明媚和活力。
“啪。”
黛玉落下了一顆白子,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響起。
她看著棋盤,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姐姐,你輸了哦。”
李朝雲看著被圍得水泄不通的黑子,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哎呀,我們家明玉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姐姐都快要不是你的對手了。”
她正想伸手去揉黛玉的頭,一道急促的、帶著滔天怒火的身影,卻像一陣旋風般衝了進來。
是白露。
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憤怒。
“殿下!”
白露衝到兩人麵前,因為跑得太急,氣息都有些不穩。
“出事了!”
李朝雲的眉頭微微一皺。
她知道白露的性子,如果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她絕不會如此失態。
“說,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白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她的聲音依舊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看了一眼旁邊一臉茫然的黛玉,有些猶豫。
李朝雲淡淡地吩咐。
“說吧,明玉不是外人。”
“是!”
白露一咬牙,將這幾天在外麵聽到的那些汙言穢語,一五一十地原封不動學了出來。
“……他們說郡主是災星,是狐狸精,說您被下了降頭……還說……還說郡主在來京的路上,與人有染,身子……身子不乾淨了!”
每說一句,白露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說到最後,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殿下!是屬下失職!是屬下冇有及時發現這些流言,才讓郡主蒙受如此不白之冤!請殿下降罪!”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李朝雲臉上的笑容,在聽到那些話的時候,就已經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黛玉的小臉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她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
災星……
狐狸精……
身子不乾淨……
這些世界上最惡毒、最肮臟的詞彙,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紮進了她的心臟,攪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