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冇有等她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一把刀,隻能殺一個人。”
“但一句話,卻能殺人於無形。”
“能讓一個冰清玉潔的黃花閨女,變成人人唾棄的殘花敗柳。”
“能讓一個高高在上的郡主,變成一個連乞丐都嫌棄的喪門星。”
她看著周瑞家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匕首。
“現在,我有一件掉腦袋的差事要交給你去辦。”
“辦好了,我賞你一百畝良田,讓你兒子孫子一輩子吃喝不愁。”
“辦不好……”
王夫人冷笑一聲。
“那你和你那一大家子,就準備去亂葬崗團聚吧。”
周瑞家的嚇得渾身一軟,癱倒在地,抖如篩糠。
“太太……太太饒命啊!奴才……奴才什麼都不知道……”
王夫人不耐煩地打斷她。
“我冇讓你現在就去死!”
她俯下身子,湊到周瑞家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毒地交代起來。
“你現在就去找幾個京城裡最碎嘴的婆子,去那些人最多的茶館、酒樓、賭場裡,給我散播幾句話。”
“就說那明玉郡主根本不是什麼金枝玉葉,她是個天生的災星!克父克母,如今又克上了皇親國戚!”
“再告訴他們,長公主根本不是喜歡她,是被她那張狐媚子臉給迷住了,是被她下了降頭!”
“還有,那所謂的‘重金懸賞’也是假的!是那林丫頭在來京城的路上,早就跟人有了苟且,壞了身子!長公主是為了遮醜,才編出這麼個由頭!”
“記住,話不要說得太死,要說得模棱兩可。就說是‘聽宮裡的人說的’,是‘聽公主府的下人傳出來的’。”
“要讓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個天大的秘密,是個驚天的醜聞!”
“我要讓這盆臟水狠狠地潑到她身上,讓她洗都洗不掉!”
“我要讓她身敗名裂!讓她出門就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我要讓長公主覺得,自己養了個天大的禍害,是個燙手的山芋,最後不得不把她扔出來!”
王夫人說完這一大段話,雙眼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露出一種病態的、瘋狂的快感。
周瑞家的已經嚇傻了。
她癱在地上,看著眼前的王夫人,隻覺得她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這哪裡是掉腦袋的差事,這分明是要誅九族的彌天大罪啊!
造謠皇親,非議郡主,汙衊長公主……任何一條,都足以讓她們死無葬身之地!
“怎麼?你不敢?”
王夫人見她不動,聲音又冷了下來。
周瑞家的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她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
從王夫人把這個秘密告訴她的那一刻起,她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她如果不做,王夫人為了滅口,第一個就會殺了她!
“不……不……奴纔敢!奴纔敢!”
周瑞家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滾帶爬地磕頭。
“太太您放心!奴才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一定把這事給您辦得妥妥噹噹的!”
“很好。”
王夫人滿意地笑了,她從頭上拔下一根赤金的簪子,扔在了周瑞家的麵前。
“去吧。”
“拿著這個,先去把事情給我辦了。”
“記住,要快,要散得越廣越好!”
周瑞家的顫抖著手,撿起了那根沉甸甸的金簪,彷彿撿起了一個催命符。
她磕了個頭,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恐懼和一絲瘋狂的貪婪。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王夫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陰毒而得意的冷笑。
林黛玉,你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