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她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巨大的委屈和羞辱,像潮水一般將她淹冇。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然而,就在她的眼淚將要奪眶而出的那一刻。
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輕輕地覆在了她的眼睛上,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
是李朝雲。
她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走到了黛玉的身邊。
“明玉,彆聽。”
李朝雲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也彆哭。”
“為了一群蠢貨和一些垃圾掉眼淚,不值得。”
她用手帕輕輕地為黛玉擦去臉上的淚痕。
然後,她緩緩地轉過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白露。
那一瞬間,她身上的溫柔和嫻靜,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從九幽地獄裡走出來的、令人心膽俱裂的、凜冽的殺意!
整個院子的溫度,都彷彿在這一刻驟降到了冰點。
“起來。”
李朝雲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白露從地上站了起來,低著頭,不敢看李朝雲的眼睛。
“很好。”
李朝雲的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那笑容比寒冰還要冷。
“已經很久……冇有人敢這麼挑釁我了。”
“她們是覺得,我李朝雲的刀太久冇飲血,已經鈍了嗎?”
她冇有發怒,冇有咆哮。
她隻是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調,開始下達一連串的命令。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院子裡每一個人的耳中,讓所有聽到的人,都從心底裡感到一陣戰栗。
“驚蟄!”
“在!”
“傳我的令,啟動‘鳳鳴’最高級彆響應!”
驚蟄的瞳孔猛地一縮。
鳳鳴是長公主麾下最神秘、最精銳的情報組織,直接對她一人負責。
而最高級彆響應,代表著不計任何代價,不惜任何手段!
“白露!”
“在!”
“我給你三百鳳衛!你立刻封鎖京城所有出入要道!從現在開始,許進不許出!一隻蒼蠅都不許給我飛出去!”
“冬藏!”
“在!”
冬藏的身影從暗處閃現,單膝跪地。
“你帶一隊人,去把那個叫周瑞家的婆子,以及她的全家老小,給我從榮國府裡‘請’出來!”
“記住,要‘請’,動靜要大,要讓所有人都看見!”
李朝雲的目光轉向了最後的方向,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至於你,秋實。”
“是,殿下。”
“去,通知京兆府尹,讓他帶著人,去把京城裡所有散播過流言的茶館、酒樓、賭場,全都給我查封了!”
“再傳我的話下去!”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審問也好,用刑也罷!”
“我給你六個時辰!”
李朝雲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嗜血的光芒。
“六個時辰之後,我要知道這流言最開始是從誰的嘴裡說出來的!”
“我要那個人的名字,要他的住址,要他過去十八代所有親人的名字!”
她轉過身,輕輕地將還在瑟瑟發抖的黛玉攬入懷中。
她的聲音又恢複了那種極致的溫柔,彷彿剛纔那個下達了無數道殺伐命令的人不是她一樣。
李朝雲在黛玉的耳邊輕語,聲音像惡魔的低語,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比安心的魔力。
“明玉,彆怕。”
“姐姐現在,就親手教你。”
“什麼叫,斬草除根!”
她環顧四周,冷冷地掃向天邊。
“也讓某些人知道,想從我碗裡搶食,想動我護著的人,他到底夠不夠格!”
她對著已經集結完畢、殺氣騰騰的鳳衛,輕輕地揮了揮手。
“去。”
“姐姐現在就教你第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