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你李朝雲還能不能當著全京城人的麵,把我這個老婆子拒之門外!
你要是敢,那就是不忠不孝,目無綱常!
全天下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製。
賈母彷彿找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整個人都重新煥發了“生機”。
她立刻揚聲喊道。
“來人!”
鴛鴦連忙從外麵跑了進來。
“老太太,您有什麼吩咐?”
賈母的眼神銳利,聲音也恢複了往日的威嚴。
“去!把我那張用金絲楠木做的、雕著‘榮國府’大印的拜帖匣子拿來!”
“再把賴大給我叫來!”
“是!”
很快,賴大管家就一路小跑地來到了榮慶堂。
賈母將那封寫著“榮國府賈門史氏,拜見長公主府明玉郡主”的拜帖,鄭重地交到了賴大的手中。
“賴大。”
“老奴在。”
“你現在,立刻,馬上!親自把這份拜帖送到公主府去!”
賈母的聲音斬釘截鐵。
“記住,要客氣,要有禮數!要把我們國公府的派頭拿出來!”
“你告訴他們,就說榮國府的老太君,思念外孫女心切,明日想登門探望,一解相思之苦!”
賴大接過那沉甸甸的拜帖,心裡直打鼓。
他可是親眼見過王夫人她們是怎麼在公主府門口吃癟的。
這……這能行嗎?
但看著賈母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也不敢多問,隻能硬著頭皮應下。
“是!老奴遵命!老奴這就去!”
一刻鐘後,長公主府那高大巍峨的朱漆大門前。
賴大管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臉上擠出一個最謙卑、最恭敬的笑容。
他走到了那站得如鬆柏般筆直的門房衛兵麵前。
“這位軍爺,有禮了。”
賴大哈著腰,雙手將那精美的拜帖匣子高高舉過頭頂。
“小人是榮國府的管家,奉我們家老太君之命,特來為府上的明玉郡主送上拜帖。”
那衛兵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伸手接過了匣子。
賴大心中一喜,以為有門兒。
誰知,那衛兵打開匣子,看了一眼拜帖上那龍飛鳳舞的“榮國府”三個大字,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極度的鄙夷和厭惡。
他“呸”的一聲,一口濃痰吐在了地上。
然後,當著賴大和周圍所有看熱鬨的百姓的麵,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動作。
他將那張製作精美的拜帖拿了出來,看也不看,直接揉成一團。
然後,像扔一塊垃圾一樣,狠狠地朝著賴大的臉上砸了過去!
紙團正中賴大的鼻梁,然後輕飄飄地落在了他腳下的塵土裡。
“滾!”
那衛兵的聲音如同冬日的寒冰,不帶一絲感情。
“我們公主府的門檻,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踏進來的。”
他輕蔑地瞥了一眼地上那團肮臟的紙團,冷笑著說出了一句更具侮辱性的話。
“還有,把你家的垃圾拿走。”
“彆臟了我們殿下門前的地。”
“我們家殿下有潔癖,她嫌臟!”
“我們家殿下有潔癖,她嫌臟!”
這句冰冷而刻薄的話,像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賴大的臉上,也扇在了整個榮國府的臉上。
賴大整個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彷彿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扔在了最熱鬨的集市中央。
周圍看熱鬨的百姓們,爆發出了一陣毫不掩飾的、鬨堂的大笑。
“哈哈哈哈!榮國府?什麼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