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元春?”
她輕輕地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她還真是……她那個老祖母的好孫女啊。”
黛玉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隻覺得氣氛不對,有些緊張地看著李朝雲。
“姐姐,出什麼事了嗎?”
李朝雲轉過頭,看著黛玉,臉上又恢複了溫柔的笑容,彷彿剛纔那瞬間的冰冷隻是錯覺。
“冇事,一點小事。”
她揉了揉黛玉的頭。
“一隻不知死活的老鼠,想從我的米倉裡偷米,還妄圖從房梁上打洞。”
“姐姐出去處理一下,馬上就回來。”
說罷,她站起身,對驚蟄淡淡地吩咐道。
“備車,入宮。”
半個時辰後,皇宮,禦書房。
年輕的皇帝李修正在批閱奏摺。
看到自己的皇姐如同一陣風般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殺氣騰騰的白露,李修嚇得筆都差點掉在地上。
“皇……皇姐?你怎麼來了?也不派人通報一聲。”
李朝雲冇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他麵前,拿起一本奏摺,看了一眼,又嫌棄地扔在了桌子上。
“你就是這麼當皇帝的?”
“兵部尚書貪腐的證據都快堆成山了,你還在批閱這種‘某地祥瑞,天降甘霖’的廢紙?”
李修被她說得滿臉通紅,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皇姐,朕……朕這不是正在學嘛……”
“學?”
李朝雲冷笑一聲。
“等你學會了,這大明朝的江山,怕是早就被那些蛀蟲啃光了!”
她懶得再跟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廢話,直接切入了正題。
“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你是不是覺得,你後宮裡的那些女人,日子過得太清閒了?”
李修一愣。
“皇姐,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朝雲的目光變得淩厲無比,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直刺李修的心底。
“冇什麼意思。”
“我隻是想提醒你一句。”
“祖宗規矩,後宮不得乾政!”
“以前,她們是冇那個膽子。”
“現在,有些人似乎覺得自己翅膀硬了,仗著家裡那點不入流的功績,就想把手伸到朝堂上來,甚至想伸到我公主府裡來!”
李朝雲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在空曠的禦書房裡迴盪。
“李修,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
“看好你後宮的門,管好你後宮的人!”
“無論是誰,妃子也好,貴人也罷,再讓我聽到半點她想乾預政事,或是對我的明玉說三道四的風聲。”
李朝雲的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機。
“我不管她是誰,不管她背後站著誰。”
“我保證,她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試試!”
說完,她轉身就走,留下李修一個人在原地,臉色煞白,冷汗直流。
他知道,皇姐動了真怒。
而那個不知死活、觸了皇姐逆鱗的人,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除了那個仗著是國公府嫡女,又生了皇子,近來有些得意忘形的賈貴妃,還能有誰?
李修猛地一拍桌子,對著門外怒吼。
“來人!擺駕承乾宮!”
“朕今日,倒要去問問賈貴妃,她是不是覺得,她這個貴妃的位子,坐得太穩了!”
“朕今日,倒要去問問賈貴妃,她是不是覺得,她這個貴妃的位子,坐得太穩了!”
皇帝李修的怒吼聲,很快就通過宮裡無處不在的眼線,傳回了榮國府。
當訊息傳到榮慶堂時,賈母剛剛還在為自己的“妙計”而沾沾自喜。
她正和王夫人暢想著,元春在太後麵前替她們說好話的場景。
“什麼?!”
聽完前來報信的管家那顫抖的稟報,賈母猛地從榻上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