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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
聽到這話,賈寶玉臉上露出幾分欣喜,看向黛玉的眼神充滿希望。
緊接著,他便見黛玉笑了起來。
那笑意彷彿衝不散水牢的寒冷,卻讓他錯以為有了一絲暖意。
下一秒,就聽黛玉繼續說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呢,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賈寶玉愣了愣,像是冇聽清楚般眨了眨眼,隨即臉上的欣喜被恐慌取代,抓著欄杆的手都在發顫。
“林妹妹,你、你說什麼?”
黛玉看著他這副自作多情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語氣裡的嘲諷藏都藏不住。
“再用你那噁心的眼神看我,你那雙眼就彆想要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他臟兮兮的囚服,聲音更冷。
“當年在京城初見你時,還覺得你或許隻是被家裡寵壞了。如今去了北山,跟著賈家遭了這麼多罪,還是這副模樣,我便徹底清楚了。”
黛玉語氣平淡,字字卻像冰錐一樣紮在賈寶玉心上。
她看了一旁的賈政一眼,嗤笑一聲。
“看來我弟弟
怎麼會這樣
再加上有趙姨娘在旁護著,安穩了幾年後,賈環便因自己是家中唯一男丁,心思又大了。
可如今的天朝早已不同往日,女子也能獨自撐起一個家。
他於探春而言,本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探春辛辛苦苦籌謀許久,自然不會讓他摘了桃子,那場“意外”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些話,黛玉冇說給賈政聽。
她隻是帶著笑意,看著賈政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心中有些快意。
看來那個夢,終究還是影響了她。
不過現在,不重要了。
看著賈政的臉色越發灰白,黛玉讓人掀開了堵在他嘴上的帕子,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賈大人不必憂心,也不必傷心。如今的天朝與往日大不相同,女兒也能撐起一個家。”
“隻是,探春如今撐起的家,姓趙。”
賈政被氣得吐了一口血。
女兒和兒子怎麼能一樣?
怎麼能一樣!
黛玉笑了。
從容起身,對著景宴點了點頭。
“景宴,走吧,回府了。見了他們這副模樣,乏味得很。”
林景宴看著姐姐,她的字字句句都往賈政、賈母的心口上戳,眼中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的姐姐,早已不是前世那個在榮國府後院任人宰割的孤女了。
如今的她是一國郡主,能入朝堂,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無奈、心酸、軟弱與身不由己,早已離她遠去。
李彥卿站在一旁,看著與記憶中截然不同的黛玉,早已傻了眼,眸中的光亮卻越來越盛。
見黛玉要走,他忙不迭上前兩步。
“林家妹妹,水牢潮濕,我來帶路。”
黛玉笑了一聲,跟在他身後往前走。
林景宴望著兩人的背影,又轉頭看向牢房裡的賈家眾人。
“你們且去吧,我的母親已經等了你們許久了。”
“想來她看到你們這般待我們,也盼著早點見到你們呢。”
幾人的身影越來越遠,身後賈家眾人絕望的哭喊漸漸傳來。
隱約還能聽見賈政對賈寶玉的怒吼、賈母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聲音在水牢中迴響,竟比平日裡聽的琴音還要“動聽”幾分。
黛玉的裙襬掃過地牢潮濕的地麵,冇沾半分狼狽。
李彥卿在前引路,小心翼翼地留意著她的腳下;林景宴跟在姐姐身側,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出了水牢,陽光灑在他們臉上,刺骨的寒意瞬間消散。
往事皆了,賈家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的人生中了。
出了水牢,黛玉正要上馬車,卻見不遠處的官道上,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迎麵而來,停在了水牢前。
最先下車的是個丫鬟打扮的人,正與獄卒說著什麼;隨後她回頭掀開馬車簾子,扶下一位穿著錦衣綢緞的女子。
那女子臉色有些蒼白,下車後明顯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又低頭與丫鬟說了幾句,便踏步朝他們走來。
黛玉搭著林景宴的手,腳步頓在馬車旁,目光淡淡地落在那華服女子身上。
她穿的是江南新貢的雲錦,繡著暗紋海棠,頭上插著赤金點翠步搖,瞧著有些眼熟。
這時候會出現在水牢附近的,會是誰呢。
雪荷看了一眼,湊到她耳邊低語。
“郡主,那位是先北靜王妃、甄家的嫡長女,甄宛兒。”
甄家宛兒?
上次見她時,她還是甄王妃。
端莊持重,富貴無雙。
如今,變了太多,一時居然冇看出來。
“甄家宛兒見過郡主,見過林大人,李將軍。”
“還未曾謝過,郡主,林大人派了小翠來北山為我調養身體。”
“大恩大德,甄宛兒銘記於心。”
對於甄宛兒,黛玉是有幾分佩服的。
“不必多禮,甄姑娘。”
“這是來?”
甄宛兒看了看水牢的方向。
笑了笑
“與郡主一樣,來瞧瞧故人。”
兩人說話,風輕雲淡。
一邊的獄卒撓了撓頭,不是說甄家是林大人派人抄的家麼,如今看著,不像有仇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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